在黑暗的水下我游了一会才敢浮上水面向后张望,直到后方已经看不见姓胡的手里的手电光和我刚刚扔掉的荧光棒我才稍微放松了下来,任凭水流把我带向了未知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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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我的感觉里应该过了几个小时,可我知道这种认知是错误的,持续的黑暗和恐惧会延长我们对时间的认知。实际上可能只是又过了十几分钟而已,我逐渐感觉到脚下能碰到陆地了,水也越来越浅,我又努力游了一段果然就来到了岸边。地上全是碎石和一些又软又滑腻的东西,我身边没有照明设备,洞里又属于极度黑暗,所以我无法辨认那是什么,我觉得可能是水藻之类的东西,可又感觉这锁龙井下的暗河里不太可能会有那种需要光学作用才能生长的植物。我想了一下没有结果就没有细想下去,这大概是我下井后的第一个错误,因为我的“不在意”后来的几个小时里几乎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走到岸上我终于感到心里踏实了些,至少比刚刚在水里任由河流的摆布要强得多,眼下我得赶紧找到出路,不然万一后面的三个疯子追上来,我还是逃脱不了被续命的威胁。于是我只能在黑暗里摸着岩壁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向前,可过了一阵子我就感觉到自己非常非常的口渴,这种渴不同于一般,我感觉有些不正常,而且全身都有些刺痛,就像是有小虫子在咬我似得!小虫子?一想到这里我的眼前立即浮现出刚刚在水里看到的那具尸体里的白色细丝,难道……
我不敢往下想,本能得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和脸,这一抹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因为我摸到自己的手臂和脸上都是粘稠的液体!刚刚从水里出来走了这么久我身上的衣服都快干透了,可手臂和脸怎么会还是湿的呢?而且还是粘稠的液体?我正惊恐的琢磨着,这时我脸上的一滴液体淌到了我的嘴角,血腥味立即融进了我的嘴里,我这才知道手臂和脸上的液体都是我自己的血!惊恐之际我突然听到正前方隐约传来了一串脚步声,还有一个沙哑低沉的女人说话的声音:“很近了!就在附近,给我仔细的找!”接着我就看到了久违的光亮……
某个人抓着的手电刚刚照到我身上对面的人就全都惊呼起来:“啊……有怪物!”
我一听也吓了一跳立刻向周围望去,可四周除了我并没有任何东西,我正要向前挪动一步,对面的人又尖叫起来:“别……别动!再动我会杀了你的!我……我们有武器!”
“好像不是怪物……我的妈妈好像是个人呐!席姐!”又有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有个人拿着手电光慢慢向我靠近,我因为这突然的强光有些刺眼就本能的伸出手臂阻挡了一下,就是这一下我赫然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全是针眼大小的孔洞,此刻我手臂上这些孔洞里一股股涓细的血流正顺着我的胳膊滴在地面上,我看着自己密密麻麻惨不忍睹的手臂有些不敢相信,但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我发现不止是裸露的手臂,我的衣服上也浸染的全是鲜血,我整个人就好像刚从血水里泡过一样,简直骇人噬骨!怪不得这些人看到我会说我是怪物了!
我想努力看清来人的样貌,但无奈眼前只是一片白光,伴随着一串逐渐加强的滴滴声,我面前的人终于开了口骂了一句我听不懂的方言,但我知道这是福建那边的话,接着我面前被称作席姐的哑嗓门女人转头向着身后的人说道:“这就是我们要找到人!快救人!他就是段久歌!”
我一听心说这女人怎么会叫我段久歌?这些又是什么人?还没来得及细想我便被几个瞬间冲上来的人一把按住放倒,其中有人边给我打了一针边对我说:“别动!再动你就没命了!”
等眼睛终于逐渐适应了光亮我才看清我面前站着七个人,六男一女,领头的女人大约四十来岁,长得很漂亮,五官很深,属于素颜也很妖艳的类型。她头发很长,即使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却依然拖到了腰际,她被其他人称作席姐。等他们为我打完一针麻药后我才发现这些人都穿着专业的潜水服,这衣服就跟我刚刚在暗河里看见的那具尸体身上穿得一样。虽然不清楚他们怎么会在锁龙井里可刚刚听这个席姐叫我段久歌,一联想起这个女人极具特点的沙哑嗓门我就立即回忆起了被水魅抓伤那天,在我下湖救娃娃脸之前曾经接到的那个从福建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的女人也口口声声叫我段久歌,并且一直询问我什么秘方,后来因为我心急救人匆忙挂断了电话,事情也就不了了之,如果眼前的女人就是那天电话里的女人那么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那个福建段宗堂辰字号铺的副店长为什么要告诉这些医药公司的人我是段久歌呢?这些人口中段宗堂的秘方究竟是怎样神奇的药方值得这些人不远千里得从福建跑到江苏来找?
我正想着手臂突然一凉,扭头一看原来是其中一个寸头男在我伤口上划了一个个十字型口子,接着从那些芝麻大小的伤口里又流出了更多的鲜血,虽然他们给我打了麻药我没啥感觉但一看这寸头还想继续在我手臂上划更多的口子我就心中一紧立即嚷起来:“喂!你别划了!我都伤成这样了你想老子失血过多啊!”
寸头男骂了句福建话然后用生硬的普通话回我道:“我是看看伤口里有没有那些东西!我们可是在救你!”
“什么东西?你说的是那些白色细丝一样的虫子吗?”问到这里我又猛然想起之前那具跟他们穿着相同潜水服的尸体就继续问他:“你们中是不是有人被那种虫子攻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