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老推门走了进去,我跟在他后面进去一看我的乖乖!(方言:吓一跳的语气词)这姓王的这哪是住院啊!简直就跟在度假似得!只见病房里有一台巨大的液晶电视,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各种高级水果和红酒,最夸张的是他旁边还站了个美女正举着个文件夹递在姓王的面前。那姓王的一看见我激动的一下子坐直了起来指着我张嘴“啊”了老半天才终于说了一句:“是你!”
“听说你给玉猴辐射住院,我来看看。”
姓王的听我这么说“切”了一声一边继续看着美女手上的文件说:“是警察找你麻烦所以你才来的吧?你放心那边我已经撤销举报了。”说着姓王的从右手边的床头柜上端起一只玻璃盒子,那里面放的正是我的玉猴!
“玉猴怎么会在你手里?不是给警方收缴说有辐射吗?”我问完姓王的表情突然犀利起来,他挥了挥手只见他身旁的美女点了下头就自动退出了房间,美女走了之后姓王的又撇了一眼我身旁的赖老然后问我:“我想你告诉我为什么那天你那么坚定要买这个东西?”
我还琢磨我该怎么忽悠的同时站在一旁的赖老突然来了句:“因为这东西原本是他的。”他说完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一副“接下来就交给你了”的架势,我面对着姓王的一脸震惊的表情只好说了“实话”,我告诉他那是我从小就带着的,后来游泳不小心弄丢了,姓王的听完一脸不是很相信的样子,我只好反问他:“玉猴背面右下角是不是有个小细纹?那是我小时候掉在地上磕的。”
我说完姓王的立刻端起玻璃盒仔细打量起玉猴,他用放大镜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相信了我的话,“你戴了二十几年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他的声音很小,我感觉这话不像是对我讲的,而像是他在自言自语。
姓王的嘀咕了一会儿居然按响了医用警铃,我和赖老面面相觑心说这家伙不会是怕我抢这玉猴要喊保安赶我们走吧?但等来的却是一群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接着姓王的居然翻身下了病床,我就看见了奇葩的一幕!那些白大褂居然全体毕恭毕敬的叫这姓王的:“董事长。”
随后他就换了身西装外套,瞬间没有了那天在古玩市场上给我的市侩感,而是换了个高大上的气场,我这厢还没缓过神来,姓王的走过来向我伸出手,我以为他要跟我握手就把手伸了出去,谁知道他居然从身后的一个白大褂手里接过一根针管直接在我手臂上扎了一下,我正要抽手他却抓住我的手腕说道:“你知道你戴了二十几年的那块是什么东西吗?那不是玉石,”说到这里他已经从我手腕上抽出了一管血递给身后的手下,等那些人出去之后他才继续说道,“我怀疑那是一种罕见的类似玉石的陨石。”
“啥玩意?”我还处于云里雾里的阶段,沙发上的赖老却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状态,我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是这两人在拍什么科幻电影,而只有我是走错了片场。这时姓王的又一次伸出了手说了句:“在下李峰,是这间医院的股东。”
“等一下你不是姓王吗?”
“呵呵呵在古玩市场那种地方怎么肯能用真名?”他听完就笑了开来,这时房间的电话响了,他走过去接起来听了一会挂断电话后就转过来说:“果然……跟我们料想的一样!因为长期被那块东西辐射他的身体已经受到了影响。”这句话说完他并没有看向我而是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赖老,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原来这两个人认识!可眼下我对李峰刚刚的话更感兴趣,所以并没有质问他们两是否认识而是反问他刚刚那句话的意思。
李峰又跟赖老对换了一个眼神,我看见赖老稍稍点了下头然后李峰才开口道:“这块陨石极其罕见和特殊,因为它表面看上去跟普通玉石几乎没有差别。我刚刚抽了你的血就是为了查看你长期受到它辐射之后的影响,我们发现有两组dna嵌合在你的体内,要知道这是非常非常罕见的现象!这叫嵌合体,虽然在国外……”
我已经听得有点放空了就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对他说:“等一下我说你能说中文吗?”
李峰摸了摸自己的啤酒肚笑了起来接着道:“在国外也有过这种案例,但基本是由于他们在母体中的时候本身吸收了其同卵的双胞兄弟导致的,像你这样算是首例被天外陨石辐射导致的双dna案例,换句话说……你现在拥有两组dna,两种血型!你明白吗?”
我看着眼前精神奕奕的李峰,并没有回应他而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问题——这个人根本就不像被辐射重伤的样子!他没有被辐射!不!应该说……他早就知道辐射的事情,再加上他根赖老默契的眼神交换,我甚至可以猜到这一切的骗局应该都是这两人安排好的。这个李峰从赖老那里得知了玉猴和辐射的事情,然后他们在古玩市场设了个局,可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我努力思考一会最终发现了一个自己不愿承认的事实,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似乎是为了引我出现!难道是因为我现在的“特殊之处”?可赖老明明告诉我我被那个姓胡的续命了,现在怎么会又被带了二十几年的玉猴辐射?我正幻想着也许接下来这两人就会把我绑去做人体试验了!赖老却突然站了起来,他走到我身边跟李峰握了个手道了声谢,然后打开折扇凑到我耳边很小声的跟我说:“现在我已经向你证明续命已经开始了,林焱拿上玉猴,接下来该轮到你跟我下井了。”
=============================《朝天门》==============================
见我一脸的茫然没有回应赖老在一边跟那个李峰背着我嘀咕了两句后就走过来推搡着我走出了病房:“你放心这次下井对你只有百利而无一害,”说着我们已经来到了医院外面,他顺手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不过下去之前我们得做足准备。”
半个钟头后赖老居然打车带我又回到了朝天宫,见我有些诧异他倒是不疾不徐的双手背在身后闲庭信步的带着我拐进了一条巷子,我这才反应过来之前他的问路不过是一场戏罢了,他对这一带的熟悉程度绝不亚于我。大约五分钟后他走到一处老旧棚瓦房前边掏出钥匙边告诉我:“我这些年一直住在这里。”
我看着他的背影略显寂寥,段久歌找了他这么多年,估计怎么也想不到他外公就住在朝天宫背后的巷子里。一走进去里面大概只有几平方米,从桌子到床上摆放的全是文献书籍,虽然多但却都整整齐齐,看得出来他不是一个邋遢的老人,这么些年隐姓埋名的活着并不是他在自我放逐,相反的他似乎有一种很强烈的意志正在追寻着什么东西,不过我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放弃博物馆学者的身份住在这么个破地方,就干脆告诉他段久歌还没放弃找他。没想到这老头倒是颇为淡定,不过他是背着我在桌子的一堆文件中翻找什么,所以即使他情绪有所波动我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