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手机利用它的光源做电筒顺着楼梯向下,让我出乎意料的是这楼道非常长,我下了好几步,又突然出现了个拐角,说实在的如果我再胖一点一定会被卡在这里动弹不得,还好我最近经历了许多爬山涉水,消耗了不少脂肪。
我又向下走了大概几层台阶,终于看到了平滑的地面,被隐藏的“四层”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这层都是没有加工过的混凝土墙壁,地面也是,整层只有两个空空如也的房间,这两间房间前后分别有两扇门,中间被一层混凝土墙壁格挡开来。我走了过去从门口扒着用手机光向里面小心的张望,但心里其实十分紧张。此情此景不就跟恐怖片里一样么?不过幸好里面什么都没有,但当我的脚刚一踏进房间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了一个凄厉的声音:“救我!”我吓得手一抖,手机“啪”一下就摔在地上,然后就听见电池盖散开的声音,接着手机屏幕的光一下子就灭了,房间里瞬间陷入黑暗。我被吓了一跳,捂住自己的心脏深呼吸了好几下,刚一蹲下打算摸索掉落的手机时,身后的门却传来了“嘎查”两下很清脆的声音。我一听心猛得一沉暗叫一声:“不好!”当我扑过去转动门把的时候,那扇门果然被锁了起来。
黑暗里从墙角又陆续传来了几声“救我”,此情此景就跟我梦里一样,我的心一下子慌了,虽然房间里什么也看不见,但我仿佛能感觉到,在我面前的角落里那个嘴巴呈现诡异形状,脸流着血的男人正盯着我,祈求我救他。
“喂喂!你怎么又愣住了?林贸堂他不会又……”我面前的段久歌打着响指对着身后的二伯说着什么,但他没说完就被二伯制止了。我看了看四周,这里是我龙焱阁的大堂,我从那幢大楼出来了?可是我是怎么出来的?
“我刚刚想起来早上的事情,我去了大楼……对!那个大楼,然后我就不记得发生什么了。”我看着二伯问他。
二伯又跟段久歌对看了一眼,然后很明显有所隐瞒的按着我的肩膀对我说:“小焱你刚刚被鬼上身了,我们把你身上的鬼驱除了,我们也不知道你说的大楼是怎么回事。”
“那你们倒是给我说说我被鬼上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看着他们问完,面前的两人突然就沉默了。
“而且为什么你们两人会一起过来?”我见他们不做声就继续逼问他们,但无论我怎么问这两人一个嬉皮笑脸一个欲言又止,我们三人僵持了一会儿然后二伯突然走到我跟前拿右手在我头上比划了一下嘀咕道:“小焱你长高了。”
他说完这句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之后我本来想问他什么意思,但我发现二伯的脸色突然又变凝重了起来,他看我的眼神又变回了之前那种像对待犯罪嫌疑人的样子,接着我还没问出口他瞬间就踢中我的膝盖关节,我一下子就被放倒在了地上,然后二伯用脚抵住我的背,我有些恼火立刻就嚷了起来:“你干什么啊二伯?”
可二伯却没有理睬我,他又跟段久歌使了一个眼神,但紧接着他们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就在我面前倒了下来。二伯牵制我的力量消失后我赶紧爬起来想第一时间上前查看他们两,可随即我就感到一阵头晕,大脑即将死机之前我看见一个熟悉而又模糊人影向我走近,这个人蹲了下来靠在我耳边说了句:“续命开始了。”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我最近第几次昏迷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总是倒霉的昏迷再清醒如此反复。当我再次意识恢复的时候周围的东西看得有些陌生,我的面前坐着一个人他背对着我,可我有种莫名的感觉,觉得这个人好像是我很亲近的人,他转过身的一瞬间突然间很想哭?可面前的男人已经先哭了起来,他四十岁上下,非常年轻,有一只眼睛戴着黑色眼罩,面容刚毅,有种说不出的气质,那是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我知道这形容有些夸张,可眼下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就是如此,而且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他很熟悉,我好想见过他,可这会儿大脑还在宿醉似的疼痛着,害得我无法思考。
他见我醒了一边哭一边抱着我说:“怀国!我的好儿子你终于醒了,我等了二十七年啊!”
“你在说什么?……”我刚想问他是谁,可下一秒我突然愣住了,因为在我刚想问出你是谁的同时,我的大脑似乎不受控制了,我对着这个陌生的男人竟然喊了声:“爸爸。”
我突然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因为此刻我逐渐意识到我自己没办法控制自己了,我的大脑虽然疼痛但却很清醒,我没有受什么伤可却无法活动,我就像一个机器人突然被剥夺了控制自身的权利,在我的意识之外似乎有另一个意识正操纵着我的行为,而我却无法干预。
我的头没法在我的意识下转动,正当我努力在可视范围内环顾四周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对着我面前的男人问道:“你确定他是你儿子?”接着在我的震惊中这个人走入了我的视线范围内,他居然是我铺子里的娃娃脸何达成!
虽然我现在有千百个疑问想要去问可我却没法开口,这种憋屈的感觉别提多难受了。这个娃娃出现的一瞬间我才恍然大悟,这眼前的中年男人不就是他的养父吗?我现在怎么会在他家里?他养父干嘛说我是他儿子?我是不是给他们下药了?还是中邪了?
伴随着一系列的疑问,我的身体突然心有灵犀的问了一句:“他是谁。”当我又从自己口中听到自己说话的同时我瞬间吓了一跳!因为这个阴郁沉稳的声音并不是我的!
“这是我养子,达成他也是苦命的孩子,不过从现在起咱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怀国啊你刚醒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再跟你好好聊。”何达成的养父说着看了眼一旁站着的何达成,抬了下头示意娃娃脸一起出去,这时“我”却突然伸手捉住了他的手腕,然后从我身体里那个深沉的声音又开口道:“现在就说。”说实在的这也是我现在心里想要说的话,但可笑的是我此刻却没办法控制自己。
娃娃脸的养父看着被“我”抓住的手腕,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而后就很快恢复了正常,他低着头眉毛紧缩思考着了一下然后对娃娃脸说:“达成你先出去。”
“哦?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何达成这句话虽然是笑着问的可我明显感觉到他正压着怒气。
“达成你是我养大的,从我带你回来的第一天起你就应该知道自己的位置,该让你知道的事情我从不瞒你,但下面我要跟我儿子说的话不是你可以听的,我也是为你好!你帮我找回怀国我很开心,但这件事不是你可以参与的。”
娃娃脸原先天真烂漫的笑脸在听到他养父说这些话的瞬间凝固了起来,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凶狠,两人互相对视了一会儿他最终还是带上了门走了出去,我这才意识到之前的他不过是在我面前隐藏着自己本来面目演着戏而已,这个看似软弱的娃娃脸居然隐藏着这样一面着实太让我惊讶了,一想到他原先一脸无害的跟前跟后叫我“焱哥”的样子我就觉得现在这家伙十分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