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哪知听罢此人之言,席间诸位皆对冯志另眼相待,众人纷纷敬酒。后竟介绍,冯志方知,迎接自己的乃是东海刘盼,据其自称乃是秦人,细算来,冯志为宋人,此人竟有千岁了。其他诸位亦是居于名山圣水之中的隐士,皆已历千载,冯志暗暗惊叹,自己此番所赴宴席不是普通之宴席,乃是仙人的聚会啊。
众人一番欢饮,其间一人起立敬酒向冯志,并对其说道:“范某素闻楚遂公之名,想不到竟是一翩翩少年。至于耳梨之味,范某早便垂涎。此番得见,不知冯公可愿使范某一尝。”
众人听罢,有人忽而起哄道:“既然想尝人家的耳梨,缘何不拿出你家宝物与人交换。谁不知你昆仑潜滩的一果,若食一枚便可过目不忘,如此宝物,冯公恐怕很难拒绝吧?”
冯志听罢,转而轻抚了一下耳边,只觉枝头又结出一枚果子。此时,那姓范之人便说道:“这有何难,我这便遣人去摘来。只是不知冯公之意?”
冯志见其询问,便答道:“这有何不可。”
那人听罢,遂面露喜色,而后自桌下牵出一只小兽,其型若犬,轻轻在其背上拍了数下,那小犬便腾空而去了。
却说约莫片刻功夫,那小犬便衔一果归来。范某取了交与冯志并对其说道:“此物名唤一果,只因世间仅有一株,且千年仅结一枚,上一枚乃是被曹孟德三子服下,此枚便赠予冯公,权做见面之礼。”
冯志接过,将其收入袖中,亦自耳上摘下一枚果子交与范某,范某接过连声称谢。众人又饮了许久,冯志不胜酒力,便欲告辞,众人亦无挽留之意,其沿着步道,竟又行至自己居室门外,便信步入得室内,和衣而卧。
次日,冯志醒来,忙推门查看,却见昨夜院中之景已然变化,再掏自己衣袖,竟果有一果,冯志旋即将其吞下,并无特别味道。再抚自己耳边,那被人唤做耳梨的果子竟又生了出来,莫非此物取之不竭?
却说自打冯志食过那一果之后,竟恍若突然开窍一般,对书本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且其未曾读过半日私塾却识得书中之字,但凡其读罢之书,皆过目不忘。其父母异常惊讶,问之冯志何故,冯志便将自己夜间赴宴,以耳梨换来一果之事一一道与了父母。其父母听罢,皆惊讶不已,遂心有疑惑,但见冯志果然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也便相信了冯志之言。
只说这日冯志对其父母说道:“今夜我带二位去赴仙宴,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珍馐美味。”说完,冯志摘下耳上梨子分成三份与父母三人分别食了。是夜,忽闻其门外一阵喧闹,冯志与其父母出得门外查看,却见一驾鸾车停在门外,一着霞衣女子附身施礼道:“今日洛神设宴,还请楚遂公与宾客光临。”
冯志听罢,便引其父母入得车上,少顷,鸾车腾空而起,只觉飞跃了大地江河,约莫一刻钟,便降至一处山间。
耳梨2
却见这山间云雾缭绕,宛若仙境,有一台,颇为平坦,有凤冠霞衣之人若干皆席地而坐,其间有酒壶玉盘盛美酒珍馐,有小童面目清秀游走于众人之间为人斟茶倒酒。
冯志引父母二人坐定,并嘱咐二人可随意取食,不必拘束。此时一俊秀公子行至冯志身旁开门见山的对其说道:“楚遂公游走人间仙境,可否帮我一事?”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冯志诧异的看着来人问道。
“我是淮南魏翔,今居瀛洲。三年之前我曾游历中土,偶遇一女子,与之结缘,可后来我再去寻觅,却再不得见,此有我所书诗词若干,若楚遂公有幸得遇此女,还劳替我转交。”
“可是茫茫人海,这可令我如何寻找啊!”
“公子不用刻意寻之,倘若我与之有缘,两情自有归宿。我只知此女脖颈一侧有一颗痣,擅吟诗词。我俩初见之时其曾吟诵一诗至今我仍未对出。”
“是何诗句?”
“怎顾秋风凭栏意,谁晓空闺有佳人。”
冯志听罢,略做沉吟,便对魏翔说道:“若我有幸得遇此女,必将魏公子心意转达。”
魏翔忙施礼谢过。其后,众人亦是一番欢饮。及至临行,冯志父亲见一银壶颇为精致,便顺手将其塞入了自己袖中。
此后,冯志常携其父母出入各色宴席之间,皆为人间不曾有的场合,使其父母眼界大开。而冯志刻苦研习诗书,七年之后,已是饱读诗书万卷。但其仍觉自己学识浅薄,而此时州府所能读到的诗书已经被其读遍了。
一夜冯志又赴宴席,此番乃在华山之中设宴,其间一老翁,白发鹤颜,见到冯志之后,对其交口称赞道:“楚遂公竟换做如此翩翩公子,实应了颜美若珍馐之言啊。”
“先生过誉,小生才学浅薄,自幼愚笨,偶得仙缘,方得以读习诗书。可是至今却未有什么收获。”
“楚遂公何须过谦,能植以耳梨,自是天资不凡之辈。楚遂公若想在才学上更进一步,我知世间一人,可达公所愿?”
“何人?”
“汴京大理寺卿方瑜,此人才学过人,又藏书万卷,多是世间少有孤本,其所学广博,博闻强记,又兼为人刚正,恐正是楚遂公所求之人!”
“可是汴京远在京都,又无人引荐,我若唐突前往,恐有失礼制。”
“既然身为楚遂公,难道这还能难道你吗?本便是负责天下美食宴席之人,巧设一宴,引那方瑜前来,我做引荐,此事何愁不成?”
冯志听罢,心有诧异,自己历经百次宴席,被人称为楚遂公,却不晓其故,
原来这楚遂公却是此等角色。
却说这日夜里,冯志果又入一宴,华山老翁亦在席间,又见一威严肃穆的男子,老翁见至冯志,便忙引荐道:“此为汴京方公。”
接着又对方瑜介绍道:“此为楚遂公冯志,莫看其年纪轻轻,却通晓诗书,其素闻你藏书甚多,又才学过人,便有意结识。”
“如此才俊我自然愿意结识。”随后,几人一番推杯换盏,把酒言情自不必说。
只说汴京方瑜忽一夜做一梦,梦一老翁向其引荐一男子,及至其醒来,隐约记得此人名唤冯志,号楚遂公。方瑜在脑中思索,楚遂公为何许人?却终未忆起。恰此时,有侍从来报,称有燕南冯志求见。方瑜听罢,心中一惊,忙令人引其至厅堂之上。
见至冯志,方瑜更为惊异,此人竟果是梦中所见之人,二人皆有相识之感,一番闲聊又生相见恨晚之情。方瑜见冯志左耳之物,忽而忆时什么,未做解释便离开堂中。少顷,其持一书卷归来,将其交到冯志手中并说道:“冯公贵为楚遂公,可知楚遂公之典?”
冯志摇头,方瑜便指着书卷说道:“此册为前人所著,其内包罗万象,我曾自此书中读过一处,有过关于这楚遂公的记载,冯公可取回查阅。”
冯志接过连声道谢,而后二人又聊了些许时辰,相谈甚欢。方瑜当即表示,自己藏书可任冯志取阅,并鼓励冯志既然腹有诗书万卷,何不考取功名。冯志听罢,道出心中忧虑,自己初至汴京,无亲无故,亦无居所,且待其先归家稍作准备。
方瑜听罢大笑,声言可居于自己家中,自己可提供食宿,只消其安心读书便可。冯志听罢,颇为感动,遂意欲推辞,却见方瑜颇为诚恳,便答应住下。
当夜,冯志在方宅住下,打开方瑜所赠书卷翻阅,方知晓了这楚遂公之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