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琼3
邱泽转而对那店主说道:“成婚当日,你需将那黄石给我,倘若抵赖,我必拼死相博!”店主连连点头。
几日后,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来日成婚。是夜,邱泽一人独自守在房中,忽有一人敲门,邱泽打开门,竟是一老妪。那老妪示意邱泽安静,遂只身闪进了屋内。
没等邱泽开口,老妪便自报家门道:“我乃是于公的家奴,此来是要救你出去的。”
“我还没有拿到黄灵,怎能现在离开呢?若是现在离开,让我如何面见于兄!”
“姑娘言出必行,小奴佩服,我自有办法救你出去,亦能取得那黄灵,姑娘却又缘何要玷污了自己呢。”
邱泽听罢,随即问道:“你有何法?我观几日,此家中戒备十分森严,恐难有脱身之术啊!”
“此事不难,只是姑娘恐受些委屈。”
“婆婆尽管说来,我邱泽自能承受。”
“我有易容之术,可将你我面容交换,如此我可替姑娘明日成婚。待我明日取了黄灵,将其置于西门排水道中,姑娘自可取去去寻我家主人。”
“那婆婆如何脱身?”
“我自有办法,你自可放心。姑娘意下如何?”
“事已至此,也只好这样了!”
“姑娘放心,待日后我再与你相换便是。”
说着老妪自袖中取出一个锦盒,又取来两张净纸,自锦盒中取出些许不知名的药膏,将其涂于纸上。少顷,老妪将其中一张递于邱泽,告知其敷于脸上。老妪亦如此为之。
约莫半个时辰,老妪与邱泽将各自脸上纸张取下,而后彼此交换后又敷在脸上,邱泽顿觉有一种针刺的感觉,可是一会儿便消失了。老妪取来铜镜交于邱泽,邱泽看罢,登时惊诧不已。镜中之人,早已不是自己!而是先前的老妪啊。
邱泽顺利逃出,及至第二日,果真于水道之中获得黄灵。后又寻到于楚才,于楚才引邱泽至一大船之上,取出一鸟递给邱泽并对其说道:“你我今日便乘此船去往东海,我将此鸟赠你,算是与这黄灵做个交换吧。”
“此鸟缘何生的与那猫头鹰如此相似。”
“这鸟名唤窃脂,别看她其貌不扬,不过却有一奇效。”
“为何?”
“若有此鸟傍身,则火患无忧,若以其羽毛置于宅邸之中,则有避火之效。”
“竟有如此神奇之鸟。”邱泽收下后又问于楚才道:“你我今日启程,莫非只有你我二人?还有昨日那于我易容家奴又何在?”
“姑娘自请放心,出海的随从乃至物品,我早有准备,皆在船之内室。至于那易容家奴,此时应尚在碧海。姑娘有所不知,此易容之术,每易一次需三载之后方能才次易容。我知姑娘惦念此事,不过也只好等到你我归来之后,再寻她于你换回容貌了。”
“如此也好。”
于是,二人清点一应物品,遂杨帆北上。
今晚被应写完《脂琼》篇,怎么晚上有国米比赛,需要早些睡觉,故而尚需明日写完,看官见谅!
脂琼 完结
行了约莫一月,于楚才赠予邱泽的窃脂突然好似病了一般,毫无精神,邱泽将其带至甲板之时,窃脂便上蹿下跳,在船上来回盘旋。邱泽不知为何,便去问于楚才。
于楚才见状,亦觉得奇怪,便对邱泽说道:“我得此物时间不长,只知其有避火之效,却不知其避讳,我们连日行船,莫非此鸟恐水?”
“于兄此言恐有些道理,我若将其置于舱中,便会安静些许,倘若带至船外,则必定惊慌失措,如此下去,恐时日不多!”
“这可如何是好!”
“待到下次靠案,我便上岸将其托付于人,等我们归来之时,我再去寻找如何?”
“如此芸芸众生,等你我三五载归来之后,恐不知去向,如何再去寻找呢!”
“我自会寻一诚心仁厚之士,再说,万物皆为身外之物,即使寻不到又能怎样呢!”于楚才听罢邱泽所言,更为感叹其年纪轻轻便能如此豁达。
及至东瓯,邱泽独自带着窃脂下船,并与于楚才约定,十日后在港口相见,再行北上。
就这样,邱泽带着窃脂在东瓯转了几日,却终未有中意之人。庆幸的是窃脂置岸上之后,果然恢复了往日的活力。邱泽见状,心情颇为愉悦起来。遂一路带起北上,至庆安境内。
又过了几日,邱泽行至一集市之上,晌午时分,有一弱冠少年走来。邱泽仔细打量,却见此人生的面目清秀,眉宇间仿佛有一丝宽厚。邱泽暗自打定主意,将窃脂托付此人。
哪知那少年起初却有意推辞,邱泽便随口对其说道:“此物可使你富贵,亦可能令你遭遇牢狱之灾,积极好生照料,莫要托付他人!”说完,邱泽便将窃脂塞给那少年,径自离开了。
邱泽又一路疾行,赶至东瓯,恰好第十日,于楚才依约等在港口,于是二人再度启程,北上东海。
又行了半月有余,一路十分顺利,却始终未见有岛屿的踪迹。可转过一日,忽然天公好似换了一张面孔,暴雨倾盆而至,狂风席卷船帆,滔天的巨浪好似要将帆船吞噬一般。邱泽见状,心中不禁担忧,可看于楚才却一副十分高兴的样子,于是便诧异的问道:“风浪如此凶险,于兄怎么还能笑的出来?”
“姑娘有所不知,我得了那黄灵,正等的就是这一刻。”说罢,于楚才吩咐随从在船舱外的甲板之时架起一口大锅,又自海中取了海水煮沸,最后方才取出黄灵,将其投入滚烫的热水之中。
少顷,只见热水之中蓦地跃出一个黄色小人,那小人口中咿咿呀呀的好似初啼的婴孩,他径自跳入海中,不见了踪迹。邱泽大为惊奇,正想询问,却见于楚才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便知其定胸有成竹,遂继续观看。
又过了一会功夫,暴雨戛然而止,狂风巨浪亦好似被什么震慑住了一般,蓦地便停了下来。海面又恢复了平静,一会,自海中浮上一只巨鳌,其背上驼一童子,面对于楚才便拜,随即以恳求的语气对其说道:“壮士饶命,此番再行搅下去,恐四海水族皆不保矣!此乃是十枚珍珠,望壮士笑纳,请速速收回那黄毛小儿!”
“偌大一个东海,难道就只有十枚珍珠?还想让我收回黄灵,休想!”
那小童听罢,脸色霎时大变,忙赔笑道:“壮士想要何物?可否说来听听。”
“把你们那夜明珠取来,还有我要你们龙王的潜行丹,再去寻一位博学的人来,我有一个地方要打听。”
“夜明珠乃是我东海镇海之物,壮士可否换些其他宝物替代?”
“莫要多舌,若再与我讨价还价,我必使黄灵搅毁你东海!”
“壮士息怒,我这便去禀告龙王。”
那小童随那巨鳌隐入海中,少顷,一老者浮出海面,手中捧着两个锦盒。于楚才笑着对其说道:“还是老龙王明事理。不过我此番索要夜明珠,只是一时借走,因大食修建宫殿所用,及至用完,必定归还!”
那老者在海面上如履平地,将那两个锦盒直送至甲板之时,随后说道:“只要保我东海水族无虞便可。这两盒一盒为夜明珠,一盒为潜行丹,潜行丹其内有两枚,想必壮士必定知晓其功效。听闻壮士尚需一位博学之士,不知想要询问何事啊?”
“我这位好友想要去寻找一种叫做脂玉的树木,因我的朋友曾在东海见过,所以方才一路寻来。不知龙王您可曾知晓?”
“但凡我东海之物,怎会有我不知道呢!不过你所问的这种树,确实不是我东海之物!”
“那龙王可知何处有此树?”
“此树三月前尚在东海,现在应漂去了北地,你可一路北上寻去。”
“这是为何?难道那些树还能自己凫水吗?”
“壮士不知详情,这脂玉长在一只巨大的异兽之上,这异兽名唤鰙豕,终日漂浮于海上,好似一座浮岛一般,它整日漂泊于海上,所以其居无定所,也许几日前在东海,说不定转眼就去往南海了!”
“原来如此。”于楚才谢过老龙王。于邱泽商议一番,便继续北上北海了。
又行了不知多久,一日,忽见一岛,未曾在航线中出现过,近了,方才发现岛上几乎全是脂玉之树。邱泽摘了许多脂玉的果实。又在许多脂玉树中发现一棵果实异于其他者,其果实小若鸡卵,又仅有一颗。
于楚才见状,对邱泽说道:“此物生的于脂玉类似,其果实却异于其他,必定为珍惜之物。”
邱泽听罢,觉得于楚才说的有理,便将其摘下,仔细收好。
至此,二人皆事成,遂扬帆南下,及至登州,邱泽与于楚才道别,称其意欲先去寻回窃脂,再行赶赴南海。临别时于楚才取出一枚丹丸,将其交予邱泽道:“此物为东海龙王的潜行丹,食之可身轻气健,行走如飞。即使最普通的步伐,在常人看来,转眼间就会看不到你的身影了。你我有缘相逢,又一同历经磨难,此物权当临别之礼吧,望日后能有缘再见!”
邱泽接过那药说道:“那便有缘再见,你我就此别过!”
辞别于楚才,邱泽一路打探,探听到些许窃脂的消息,最后竟终于寻到了昔时托付窃脂的少年,那人竟一路历经坎坷,成了朝中兵部侍郎。
取回窃脂,奔向南海,祖父墓前,邱泽将脂玉摆于祖父坟前,历经多年,祖父早已过世,可她却终究达成了昔日的诺言。
此后,邱泽隐居山林之间,常人有说起,其有点石成金之术,因此慕名而来的人不计其数,却一一被其打发。殊不知这成金之术,乃是食过特殊脂玉果实的窃脂所为。而至特殊的脂玉名唤脂琼,貌若鸡卵,千年方生一枚,倘若食过脂琼的鸟兽会产数卵,其中并有一枚身有异术,而这异术为何,却正是吞沙成金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