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琼2
及至碧海,邱泽四下打探,听闻碧海有一处市井,乃是胡人斗宝的场所,但凡碧海的胡人,皆会至此,拿出自己的宝物与一众胡人展示,其中不乏炫耀之意,却着实为一珍宝盛会。自然斗宝的胡人个个皆是见多识广之辈,邱泽心想,定要去看上一看。
恰逢当月初三,正有斗宝聚会,邱泽便闻风而至,那些金发碧眼的胡人各自拿出手中珍宝,果真令邱泽大开眼界。其中一位胡人取来的是一颗手臂的牙齿,据称这颗牙乃是大洋之中海龙的牙,邱泽望去,那牙齿散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据那胡人所言,倘若持此物于身,虎豹豺狼皆不敢近身,若持此乘船,可保一路平安。又有一胡人拿出一物,乃是一铜质小盒,打开来看,竟是一纯白的小人,小人面目寥寥数笔,好似勾勒其上,其材质不知为何,少顷,胡人令人取来一杯水,将那小人置于水中,不一会,却见那小人肚子鼓起。胡人又取来数个空杯,却见小人逐一跳入,及至跳出,杯中水已满,如此直至数杯皆满,空中竟溢满酒香,请人尝过,皆称赞酒味醇厚。
此后,邱泽又观看一会,及至最后,似无人登台,她便壮着胆子登上台去,取出自洞中所得黄石,对一众胡人说道:“不知诸位可有知此物为何者?”
此时,人群之中,忽有一人大呼:“大胆小儿,竟窃我宝物,还敢再次炫耀,速于我去官府对质。”话音落吧地,突见一碧眼大汉登上台来,只一只手便将邱泽提起,一路赶至街上。至一僻静之所,那人方才将邱泽放于地上,对其说道:“方才迫不得已,多有得罪,望姑娘见谅!”
那大汉便说便施礼道,令邱泽颇为疑惑。见邱泽不解,大汉遂又说道:“我乃是大食之人,汉名于楚才,方才见姑娘之物,敢问姑娘是从何处所得?”
“莫非你知此物为何?”
“姑娘有所不知,数年前我有一故友曾置身潜入南越山中寻宝,却再没有归来,我百般打探,方才得知其跌落山崖,可我自山崖之下寻找,终不见其尸骨。昔时他身上所携之物,恰有一枚与姑娘一摸一样的黄石。”
“那山崖可是云摩岭?”
“姑娘如何知晓?”胡人一阵惊异,邱泽遂将自己经历又于其说了一番。
“如此说来,此物正是我那故友之物,可怜其被巨蛇吐入腹中。”
“此物究竟为何?想必你一定知晓吧!”
“此物名唤黄灵,乃是我大食国宝!既然此物辗转至你手中,自应为你所有。倘若姑娘有意转让,我亦愿不惜重金赎回我国之物!”
“此物于我亦无甚用处,唯有一事,我想向你请教?倘若你知晓一二,我将此物相赠亦无不可。”
“姑娘尽管讲来!”
“实不相瞒,我本为北地人士,此番南下为寻脂玉树而来。怎奈万般寻找,却毫无结果。”
“莫非是那果如椰子,味道如香米之树?”
“正是!莫非于兄知晓?”
“我亦是听人说起,此物昔时曾是南海之物,可后来遭人破坏,现在早已寻不到了。数月前我一友人至东海,归来说起其见闻,便曾提及脂玉。他说在东海岛上见到南方的脂玉,这令其大为惊奇。”
“如此说来,东海应有我寻之物!多谢于兄,此黄灵就赠予你吧!”
说着邱泽便要将那黄灵交与于楚才手中,资料于楚才却推辞说道:“所谓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无故接受你的东西,这样吧,明日这个时候,你我还在此地碰面,我以一物与你交换。而且若得此物,我即日便会出海去往东海,届时你可随我一同前去,寻找那脂玉之树。”
邱泽听罢,心中大喜,连忙答应,遂约定明日再见。
是夜,于楚才就近寻了客栈,将邱泽安顿好。竟一番赶路,邱泽早已精疲力竭。食过晚饭便睡去了。
第二日,邱泽起身,正欲寻那黄灵,却不得见,于是又是一番寻找,却终未寻得,此时方才揣测:定是被人暗地偷窃去了。
及至约定时辰,邱泽见到于楚才,将失窃一事说与于楚才。于楚才颇为失望,其亦推测道:“恐是昨日你我谈话之间,被人听去,贼人又在暗处,知你行踪,方才得手。”
“事已至此,这可该当如何啊!”
“既是贼人,恐只图钱财,一旦得手,便意图出手,换为财物,如此一来,你我可去当铺,街市之中,应该会有些蛛丝马迹!”
“此计甚妙!”
于是二人四方打探,几日后竟在一处当铺中探得了那黄灵的消息。
那贼人果真将黄灵拿至当铺当掉,却因无人识宝,只得了数两白银。于楚才当即表示愿以重金赎回此物。可那当铺店主见于楚才祭出重金,心中不免有些疑惑:难不成此物价值千金?其又观邱泽。生的颇为标致。不禁心生歹意。遂对二人说道:“若有此物也可,我有一犬子,正是弱冠之年,可否将此姑娘许配与犬子?如此莫说这块石头,我这悉数家产全是姑娘的啊!”
于楚才听罢。正欲动怒,怎料邱泽却一口答应下来。于楚才将其拉至一旁,对其说道:“如此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若为这黄灵,姑娘实在不必如此啊!”
“我已答应将此物赠与于兄,如今失职将其丢失,我怎能失信于你呢!莫要再劝,我自会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