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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情

正定县有鲍氏,曾是当地望族,却不知怎的家道中落,落的卖宅处地,流落他乡。有孟某,名一个贲字,买得鲍氏一处宅院,因其荒置许久,加之鲍氏急于出手,孟贲以极低的价格便购得了这处宅院。虽此院位置略显偏僻,倒也修的雅致,前厅后院,庭台楼阁,甚是精致,只消稍作收拾,便成一处雅舍。

却说孟贲请人收拾了院落,不几日便择一吉日搬进了新宅之中。

第一日,孟贲一众好友皆来庆贺其乔迁之喜,甚至连不甚熟识的乡人亦来道贺,所赠贺礼竟堆满庭院,孟贲大喜,遂与众人欢饮,自晌午至傍晚。又有家丁来报,说后院疏通水塘,竟得铜镜一面,家丁将其呈上,席间有人通识古物,经其端详再三,终鉴定此镜乃是汉代之物,价值千金。孟贲大喜,此院落所购资财不过百金,如今竟得千金之宝,真是喜自天降!

此时又有一人站起对孟贲说道:“我曾听闻古之铜镜多为女子之物,其内多有女子亡魂,孟州曾有一门秘术,可作法使得镜中亡魂显出真型,却不知是真是假。”

“小生正是孟州人士,恰巧略懂此术。昔时少翁为武帝招来李夫人魂魄即是采用此术,今日我可为孟公一试,看此镜究竟为何女之物。”说完,众人看去,却见是一白面后生。

听罢后生此言,众人皆惊,孟贲亦十分兴奋,忙问所需何物尽管吩咐,可那后生挥手笑道:“只需烛台一盏。”

及至家丁将烛台送上,那后生将烛台置于桌上,铜镜放至烛台之后,燃起烛火,遂见镜中一火光若隐若现。后生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所云为何。约莫半个时辰,众人正等的焦急之时,那镜中隐有身影晃动,又一会,竟有一红衫女子自镜中飘下,其衣着皆不似今世。

那女子当即跪到孟贲面前,低头而语:“小女子汉时西原人士,久封池底,所幸得公子解救,愿以身相报!”

众人皆惊,那女子将头抬起,孟贲一望,竟失了三分魂魄!女子之貌堪比貂蝉西施,难怪令孟贲神魂颠倒。孟贲忙将其扶起,问之方得知此女名唤冰洁,为一王姓大户人家小姐。孟贲将其引入内室后,继续与宾客欢饮,自不必说。

入夜,孟贲已有醉意,冰洁端来温水侍奉其梳洗,孟贲心想:第一天入住新宅,好友来贺,喜得宝镜又抱得美人,实乃是喜上加喜啊!

第二日,孟贲取出那宝镜,站于门旁端详,忽然有人推门而至,孟贲躲闪不及,手中宝镜跌落在地,孟贲慌忙捡起,却见原本完好的一面铜镜竟弯曲变了形状。

孟贲大怒,见那推门之人正是自己的侍从,便破口大骂起来。直骂的侍从缩至墙角,那侍从方才怯生生的说道:“门外一道人求见,声称家中有人将病,道人愿为其医治。”

孟贲正在气头之上,听罢此话,怒火更甚,对那侍从怒吼道:“家中无人生病,何需医治?还不赶走那臭道士!”

孟贲怒气一日未消,家丁侍从无不小心翼翼,即使如此,仍旧恐中出错,引的孟贲余怒不止。

却说第三日,冰洁突称身体不适,茶饭不思,面色发黄,原本一笑倾城之容一下子憔悴了些许。孟贲看在眼中,忧在心上。

此时冰洁唤孟贲至其塌前,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宝镜已损,恐我时日不多。你我虽无夫妻之名,可公子待我胜似妻妾,若我不日离去,望您莫要悲伤。”

孟贲听罢,忙握住冰洁之手,安慰道:“娘子莫要乱讲,我定寻最好的大夫医治你,等娘子病愈,我便择吉日与你成亲。”

“多谢孟公厚爱,我自知时日无多,却有一心事难以释怀。”

“所谓何事?”

“前年老母坟茔被毁,我无力修葺,明日我想前去祭拜,及至我时日尽时,孟公可否为我母修葺坟茔,以慰其亡灵。母亲坟茔在西原潜山西道,有大槐树一棵,极易辨认。”

“此事不难,等医好娘子病症,我自差人前去。可是娘子抱病在身,如何去得西原?”

“此事孟公不用忧虑,我自有办法。”

一夜无眠,孟贲忧心忡忡,转过一日,孟贲来到冰洁房间,却不见冰洁人影,唯见书信一封,大抵说的是其一人前往西原,倘若一些顺利,第二日便可归来。

孟贲心想,西原距离正定少说也有千里,怎么可能一日便至,怕是因为自己误毁了铜镜,使得冰洁消失掉了。为此他还刻意寻来当日做法的后生询问,那后生告知孟贲,那女子本就是镜中亡魂,自该坠入轮回之道,消失亦是正常。孟贲却不以为然,冰洁明明就是实实在在的肉身女子,怎么能是鬼魂呢?

如此一日,孟贲一直对冰洁思念有加,又是一个无眠之夜过去。这日正午,有友人骑快马来访,一进门便焦急的问孟贲道:“镜中女子可在府上?”

孟贲迟疑片刻答道:“不在!”

“我今日去往邻县玉州,于街市上见一群人围作一团,便好奇心起,上前一探究竟,其内竟有一女子躺于地上,我再仔细端详,竟是那日在孟兄府上所见的镜中女子,问之方知此女早已过世,一早便躺于街市之上。那玉州知县与我交好,我便托其收敛尸首,这才前来向你探听,没想到竟真是那女子!”

孟贲大惊,忙随友人赶赴玉州,见得尸体,果是冰洁无疑,及至运回家中,孟贲早已悲痛欲绝。

又一日,正待孟贲准备为冰洁料理后事之时,有老者登门,声言是玉州冯氏。孟贲将其迎进正厅,落座后问道:“老先生来我寒舍所谓何事啊?”

“我听闻玉州知县收敛了一具尸首,被正定孟公子迎了回去,恰巧我家小女数日前不幸过世,尸首却不翼而飞,我想斗胆恳请孟公子让我看那尸体一言,我方能放心。”

孟贲听罢,不禁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上涌。他稍作迟疑,便引那老者来到冰洁棺前,老者低头看去,竟痛苦起来,嘴中念念有词道:“女儿啊,你死后竟也不得安生,连尸首都被四处搬运。”说着,老者转身揪起孟贲的衣领,质问其为何偷自己女子的尸体!

孟贲辩解不过,终被老者诉至正定县衙之中,孟贲虽经一番解释,县令却颇为不解,怎么会有人死了还自己跑来跑去的,况且孟贲说女子自镜中来也着实不具可信度。最后,孟贲被收押至牢狱之中,与孟贲相邻的是一衣着破败的道人,正躺与地上熟睡,孟贲对其丝毫没有半点兴趣。忆及今日发生之事,不禁有几丝恐惧掠上心头。

次日清晨,孟贲不知被何物击中脑门,醒了过来,再看时,竟是隔壁道人用石子在击打自己。孟贲有些怒意,却强忍着问道:“道人何事?缘何以石子击我?”

“我自告你家中之人有病,你却不信,今日你自己得病,终于肯信了吧?”

“我得了何病?”孟贲一头雾水。

“你得的是七情混乱之症!”

“那是何症?我喜怒哀乐都由自己控制,何来混乱之说?”

“你自入住昔时鲍宅之日起,喜怒忧思悲恐惊可曾一一发作?”

孟贲仔细思量,第一日的乔迁之喜、得宝之喜、乃至美人之喜,至二日毁镜之怒和第三日的病痛之忧,再到第四日念女之思和第五日的失女之悲,以及知冰洁为冯氏过世之女的恐惧,果真是一一发作,毫无差错。

“今日,我自替你解开谜团,让你惊上一惊!”道人见孟贲陷入沉思,又对其说道。

“是何谜团?”

“你乔迁的第二日,我便路过你那新宅,便觉宅中蹊跷,便寻了一借口想要进宅中一探究竟,怎奈你正怒气未消,我便没能进入。后来,我只好穿墙入院,自己进去,方才探知你那宅中蹊跷。”

“是何蹊跷?”

“昔日鲍氏公子曾有一妾,甚爱雕刻,曾为鲍公子刻有七个小人,每个都容貌栩栩如生,且每个各具神态,分别以喜怒忧思悲恐惊刻画。后来,这位小妾日渐失宠,郁郁寡欢。她便每日祈求鲍公子能见其时笑逐颜开,对其宠幸如初。但鲍公子乃是性情之人,绝非偏爱一个,那小妾愈是强求,却愈不得鲍公子欢心。终于含恨而终,据说这妾是投井而亡,死时还带着那七个小人。”

“莫非我之所遇怪事皆是这井中木人所为?”

“正是,那小妾临死之时曾对小人下了毒咒,那鲍公子居在府上,整日喜怒无常,整个人好似疯癫一般。那镜中女子自是小人所为,女子亦非汉时人士,不过是六日前玉州刚刚过世的冯氏女。”

“如此说来,我该如何是好?”

“只消自井下取出那七个木人,以火焚之便可,再为那妾超度亡魂,引起其去轮回之道。”

“可此时我尚在牢狱之中,对于所历之事,有没人肯信,这可如何是好!”

说着那道人微微一笑,他径自穿过隔在两人之间的木栏,孟贲看到,大为惊异。道人笑着说道:“我自带你先回宅中,料理此事,来日县衙之上,我自替你辩解!如若县丞不信,我自可给他表演一番借尸还魂!”说罢,道人抓住孟贲的肩膀,只一下,孟贲便觉已经穿过墙壁,奇怪的是,竟没觉得有什么阻拦。

最终,孟贲将那七情小人付之一炬,与冯老的纠纷也得以化解。新宅又恢复了平静,而孟贲却再不敢住在这处宅中。所谓七情六欲,正是人与之物的差别,可倘若像孟贲这般切换速度,恐怕鲜有人能招架的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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