箜石
西南镇远有条急流,称为勾七河,河水急促,细小砂石都被湍急的河水冲的杳无踪影。但河中却有一种拳头大的石头,任凭河水怎么湍急,都无法动摇它们,这种石头被当地人称作箜石。
箜石被修道之人奉作煮石修炼的至尊圣品,但是如果你认为那些道人都是为了食用这箜石那就大错特错了!首先,他们食的也并非箜石;其次,获得箜石不仅为了煮石修炼,其中更是另有玄机。
最早发现箜石奥秘的是当地的百姓,他们有着腌制酱菜的传统,每至腌制时节,便需寻些石块以压住缸中的酱菜。这种石块以经年流水打磨的鹅卵石最佳,可勾七河因水流湍急,小些的石块早已被冲的无影无踪,仅剩下这种箜石,附在河床底部。镇远百姓赤足入水,去寻这种箜石。可是起初的时候,箜石是十分难取的,它们好似被埋在河床底部,即使强壮的成年男子都搬它不动。
至一年大旱,勾七河河水断流,这些箜石便裸露在了河床之上,奇怪的是,此番竟可以好不费力气的将其搬起。后来有细心之人发现,这箜石下面有一扁口,莫非这扁口中生出根来,牢牢抓住了河床?人们不得其解。
此后,又有一人将压酱菜的这种箜石放入火堆中烤热,在这种箜石上烙饼,所得饼散着酱菜的香气,而且还夹杂一种异香,此人将此法告知乡民,乡民纷纷仿效。一日,有人发现,自箜石扁口出探出一白足,问之阅历资深的老者,方知此足乃是河蚌之类的躯体。之后,人们发现,每逢将这箜石投入火中,取出后都有长足自石下扁口探出。人们这才明了,那箜石之中有蚌存活,它的附足牢牢抓住河床,自然很难将其取下。于是人们取烧红的铁具,探入箜石底部,因温度尚高,那蚌会缩入石中,这样便可以轻松取石了。
再以后,人们日渐发现,用箜石烙饼的香味竟来自石中之蚌。于是人们以大锅煮沸,加入箜石,这些蚌纷纷显出原型,人们取出这蚌的肉,辅佐之以酱料,竟成了无与伦比的美食。
有人自东海而来,有幸尝到这种蚌的美味,拍案称奇,令其没有想到的是,远在西南内陆竟能品尝到东海的美味。乡民亦惊讶不已,这分明是勾七河中之物,怎么会是东海的物产呢。那人娓娓道来,原来这蚌和东海的一种蛤蜊十分相仿,味道也一摸一样。镇远百姓听罢,便给这蚌取了一名,便是石中蜊。
青城山一道人入镇远,尝过这种美味后难以忘怀,便问乡民索要了一枚箜石带回。可这位道人却有些迷糊,箜石被带至青城山后,道人便将其放至在院中,一放竟是半月有余。道人忙于其他事务,等到想起这箜石,再去寻时,竟不见了那箜石的踪迹。
不久后,有细心的小道发现青城山中飞来数只仙鹤,盘绕在那道人院中,引来众道人围观。原来竟是道人院中一颗长藤吸引了这些仙鹤,仙鹤不时飞到藤上啄食藤上的紫果。粗心的道人这才发现这棵藤竟也是新生出的,再细看去,起先那块箜石,竟自石上生根,扎入地下。这些蔓藤就是自这箜石之上生出的。
后来,修道之人便开始追求箜石,原因是箜石植于地可生蔓藤,蔓藤生紫果,可引来仙鹤,仙鹤可载诚心修炼之人飞入仙境。可究竟有没有人骑上仙鹤,飞往仙境,却不得而知。
孙阳《峡陵笔记》记载:西南有石中蜊,生自箜石,自海眼出,流入勾七。以火烧水煮可得其肉,鲜美至极。若置于泥土,则箜石生根,长有蔓藤,其浆果鲜美,为百鸟所爱。
《植异记》也曾提及,有异植,于水中则如顽石,逢土生藤,唤做箜藤。如此看来,这箜石应是一种植物。孙阳说其自海眼而来,难道是海中之物?亦或是海上仙岛的植物,流入海眼来到了勾七河,阴差阳错中成了人们的舌尖美味。
云母
据说在遥远的北海边,有一片禹林,林中只生长着一种树,叫做云母。传说云母是云休息的地方,每当他们在天上玩耍嬉戏累了,便降到禹林中,届时,远远望去,一片白色,宛若梦幻。
城阳一书生,姓刘名杰,家境落魄,屡试不中,遂弃书从道,年二十五六,游历山川,寻仙问道。一次途经终南山,遇一隐居修炼的道友,与道友聊及仙道之事,那道友说到海外仙岛之上有仙人居所,据说那岛上有一种仙树,树冠如云,洁白如雪,若能食其数片,即使不能成仙也能益寿延年。
刘杰听罢,决心去寻找海外仙岛,道友问道:“你既然决定去寻找仙岛,那么你打算怎么去呢?要知道仙岛可不是那么容易寻找的。”
“我听人说,东海之外有蓬莱、东瀛、瀛洲三座仙岛,还有两座漂去了北地,那么我就驾一叶舟漂洋过海而去,总有寻到的那一天吧!”
那道友听罢,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驾一叶小舟,何时能到?倘若在海上遇上狂风巨浪呢?”
“那道友的意思是?”刘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