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月
涂山附近有东夷部落的一支,因山而名,唤做涂山氏,据传涂山氏的先祖为一只九尾灵狐,乃是上古时期的一只灵兽,后因坠入凡尘,与人相通,遂繁衍出涂山氏一支。
舜帝在位时,禹的父亲因治水不利被治罪,禹接替父亲继续治水,当禹路过涂山的时候,时至入春,桑树已经染满了绿意,禹就在这桑林中邂逅了涂山娇。涂山娇有着祖辈们遗留的千娇百媚,正直青年的禹怎能抵挡住这种诱惑,于是他将自己的想法向皋陶倾诉了出来,皋陶听罢,觉得此事是联姻东夷部落的绝好机会,对治水乃至以后禹的前途都大有裨益。而禹此时却单纯的只是出于对涂山娇的爱慕。
结果,涂山娇也对禹很中意,于是,禹很顺利的入赘到了涂山氏中,那时的涂山氏还是一个母系社会,男人基本没有话语权,这也是禹之所以只能入赘的原因。新婚燕尔的喜悦令禹心情舒畅到了极点,他甚至抛开了那些肆虐洪水堵在心口的抑郁,与妻子涂山娇纵情在山岳之间,这大抵是最早的新婚蜜月游了,大禹还十分浪漫的送了妻子一块石头,那石头呈弯月形,乳白色的颜色由一端向另一端逐渐变淡,若是在黑暗里,石头熠熠生辉,好似一弯明月落入了掌心,这石头被禹称作向月,是其在淮水治水的时候偶然得到的,关于这块石头的来历,禹还曾给娇讲过一个故事。
羿射九日,除恶兽,本可借此功绩位列仙界,可不幸被家臣寒浞谋害,其妻嫦娥亦被霸占,嫦娥伤心不已,每日夜晚向着明月哭诉,追念自己的丈夫,日积月累,她每夜哭泣的石板上竟被眼泪滴成一处水槽。每至月夜,那水中便有一月倒影其中,不知是思念过度还是其他缘故,那月中每每都会映出羿的模样,仿佛在和自己说话一般,嫦娥每夜都在这水槽前驻足至深夜。后来,嫦娥借助月影中羿的提示,找到了灵药,却被寒浞发现,惊慌之余她慌忙吞下灵药,奔月而去了,可那水槽中却留下了一块眼泪凝结的石头。这石头不知如何被冲入了淮水,禹在查看水情之时发现水中有物透着白光,遂遣人下水取来,便得了这块石头。
可后来,因有治水之责,禹不得不辞别了涂山娇,两人的蜜月遂告结束,不幸的事接踵而至,有人向舜告发,皋陶授意禹与涂山氏女联姻,其意在联合东夷部落谋反,为禹父报仇,禹听到消息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依旧整天奔波于四处,为除水患,日夜不息,帝舜毕竟是一代明帝,并未盲目听信小人的谗言,对禹的治水仍旧满怀支持。只是禹为避嫌,回涂山部落的次数一再减少,涂山娇终日独守空闺,盼着其父归来,终于禹治水到了涂山地界,禹抽出空闲见了妻子一面,妻子执意要每日给禹送饭,禹无奈,只好答应,并一再嘱咐,涂山水势凶险,只有自己击鼓为号,方可前来送饭。涂山娇暗暗记下。
却说,这日,一阵轰鸣,好似擂鼓,涂山娇大喜,忙做好饭食赶去涂山。可眼前的一幕令涂山娇大为惊异,只见一只巨熊立在涂山前,正撞向涂山,那声响好似擂一面巨鼓,难道这就是自己的丈夫?涂山娇悲痛欲绝,纵身一跃跳入水中,骤然间竟化为一块巨石,水流一下子被这巨石拦住了去路,无处奔涌的洪水四溢向涂山部落流去,那巨熊见状,冲向那巨石,只一下巨石便被撞的四分五裂,只听一阵婴孩的啼哭声传来,巨石中竟崩裂出一个婴儿,禹哭着接住那婴儿,可妻子已是玉石俱焚了。
而禹并没有注意到,在涂山娇所化的巨石崩裂之时,那块向月落入了水中,用于堵塞洪流的息壤一下子就把她覆盖了。
此后,向月便自人间蒸发了,据说,每到月夜,她都会吸引着一只只狐狸向她聚拢,这些狐狸对着月亮长啸,吸收月的灵气使得她们变得日益狡黠起来,年岁越长的狐狸越能感受到向月的气息,她们梦想有一天寻到向月,吸收她的灵气,继而成为天狐。
但向月早已不知去向,有人说,那向月承载着无尽的思念,所以,在漫漫长夜,倘若真心思念一个人,那么会有光自远方的地平线射向天空,那光柱里有个影子,正是你思念的人,而那光柱,正是向月所发出的。
鴢
宋时西京有一隋姓人家,户主名延之,父母早逝,自己做短工为生,而立之年方娶得一妻,生活过的异常拮据。一日,有一野鸭飞至其房顶,细观之却不似野鸭,身体呈青色,眼睛浅红,有深红色长尾,延之以为是妖异,便投石将其驱赶。
月余,延之妻子诞下一子,怎奈婴孩体弱多病,不及一岁便不幸夭折。家人无不悲痛,其妻更是伤心欲绝,竟一病不起。延之忆起曾有野鸭样的禽类飞落其家,难不成是此妖异作祟?于是延之入城外西山寺进香问佛,祈求平安。
西山寺主持有一好友,为一道士,恰巧延之登门之时,道长正和主持饮茶,两人一起听罢延之的遭遇,主持笑吟吟的对道长说道:“此事恐怕只有您能帮助隋施主啊。”
“还请道长出手,祛除妖异。”延之赶忙向那道长叩拜道。
“人言人妖殊途好比佛道难容,你看我和主持不是也相谈甚欢!您的遭遇不是妖异作祟,皆是命数,不可违背啊。”
“道长的意思是我应该认命?可妻子还卧床不起,我亦无后,实乃不孝之首啊。”
“若说办法,到有一个,不过常人难以做到啊”。
“但求道长赐教,即使再难我也愿意一试。”
“那好吧,新安县有一青要山,山中有一水流出,名畛水,向北入黄河,这畛水中有一兽名唤鴢,倘若能吃上鴢的肉,便可使得子孙人丁兴旺。”
“世间竟有此兽?真是稀奇啊,道兄果然见多识广。”主持听罢也忍不住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