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胎鱼
崂山北九水中生活着一种奇特的鱼,它的名字叫做仙胎鱼,传说何仙姑云游到崂山九水时见水中无鱼,于是随手摘了一把柳叶撒入水中,而后水中就生出了这种鱼,因为因仙而生,所以它们被称为仙胎鱼。
这种鱼味道极其出众,而且有种独特的黄瓜的味道,想必淡水鱼类中没有一种能与之媲美,鱼肉吃出黄瓜味来,也是天下一绝了!此鱼因为养殖规模很小,而且野生物种捕捞过度,所以想要吃到这一人间美味是很不容易的,前年的春天,我有幸在一农家中尝到了它,而且还从主人口里听到了关于仙胎鱼的另一个传说。
很久以前(鬼知道是多久以前!),北九水山下有个村子里住着一户人家,靠着砍柴为生,这年初冬,家里男同志像往常一样进山了,忙碌了一天,快到天黑时候,男主人挑着砍的一担柴准备下山去,不巧的是天空中飘起了雪花,不一会功夫,山路上就堆起了厚厚的一层,樵夫见此情形,心想:今天下山肯定是不可能了,不如就找一处地方熬过一夜,等第二天天亮雪停了再下山吧。于是他就近找了一处山岩形成的拱洞,将柴禾放好,取了一些生起一堆火来取暖,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大山里安静的很,只听见雪花片片落下的声音,樵夫围着火堆而坐,突然想到之前曾经听人讲过的关于大山里的传说,据说山里有很多的狐狸,有时候会幻化成美人出现蛊惑人,自己砍了许多年的柴却还一次也没有亲身经历过,他心里想着有些憧憬又有一丝的恐惧,就这样在心情复杂中一个声音把他的心绪彻底的打乱了!
那是一个厚重的女人的声音,仿佛就在自己附近很近的地方,那声音是这么说的:“可以给些东西吃吗?可以给些东西吃吗?”
樵夫在惊讶之后,心里镇静下来,他想:这一定是狐狸在搞怪,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等那声音又一次响起,他试着回答:“我就只有一点干粮了,如果你不嫌弃,请拿走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声音刚落,一个身影就在火堆前出现了,那是一个体态很丰韵的老妇人,笑容可掬,樵夫一下子戒备心全部消除了,这么冷的大山里,这老人或许是迷路里吧?他在心里推测着。
樵夫将自己的干粮分给老人,老人跟他聊了许久,这老人自称是东山人,姓四,本来要去看望自己的儿女,无奈大雪封山,自己被困在了岩石另一侧的拱洞里,恰巧樵夫也被困在这里,于是老人才会问樵夫要些吃的。
到了半夜,雪已经停了,老人突然起身说要离开,他临走时候对樵夫说:“我还有一个请求,不知道恩公能否帮忙?”
樵夫问道:“什么请求啊?”
“我家住东山,家里屋檐被一阵暴雨冲塌了一半,家里因为没有其他人,就我老人一人在家,也无力翻修,我只求恩公能担一担土运到我家,然后我会找人帮忙修补!”
“这道不难,不过一担土能够吗?”樵夫继续问道。
“你只管担一担土到东山山腰歪松树下就好了,其他的就不用劳烦恩公了!”
“那好,等天气好转,我就帮忙给担一担土!”
说完,老妇人离开了,不一会便消失在了夜幕里!
过了几日,雪消融后,樵夫便担了一担土去往东山,在山腰确实见到了一颗歪松树,却没见到有被冲塌了一半的屋子,纳闷的樵夫将土倒在歪松树下,满心疑惑的下山了,他心想:这或许真是狐狸的恶作剧,那妇人根本就是狐狸,只是比起其他的狐狸折腾人的方式不那么出格罢了!
就这样又过去半月,一日,樵夫像往常一样砍完柴准备下山,走到半路,樵夫被一熟悉的声音喊住了!
“恩公留步!”
樵夫回头望去,是那天的那个妇人,那妇人快走几步上前说道:“前些日子我去女儿家暂住了几日,回来看到恩公担的土,我已经托人将屋子修缮一新,这次真是多亏了恩公啊!”
“感谢到不必,只是那日我去东山没有见到您的宅邸啊!”
“寒舍简陋,恩公看不到也在情理之中,今日我特地寻恩公来就是为了感谢恩公的!”
没等樵夫说话,妇人继续说道:“明日午夜,恩公可到山中四水边等候,待到水中有物飞出后,瞧瞧尾随其后,等他们落地然后就去找,那便是我赠与恩公的礼物!”
说完妇人又转身离开了,樵夫被她说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一头雾水的就回家去了!
第二日吃过晚饭,樵夫突然想起妇人的话,他心想:反正那妇人也不像是坏人,就是去了也没什么危险,不如去山里瞧瞧,或许真的有些收获呢!
于是樵夫就借着月色去到了四水边,冬夜的四水如一条银链裹在山中,水里恍惚的闪着银光,樵夫目不转睛的盯着,只见那些透着银光的物体在水中来回的游着,像是一群鱼儿,不知过了多久,那些透银光的鱼竟飞出了水面,樵夫想起妇人的话来,他赶忙跟了上去,鱼儿一路飞去,大约快到了西山脚下的一处山坳,那群鱼突然不见了,樵夫走近寻找,在一堆枯枝旁发现了一簇簇的四叶人参!
那人参在雪地里依旧绿意盎然,一株株都头顶着红色的果实,樵夫兴奋极了,因为早就听说崂山四叶人参十分珍贵却从未得见,今日竟然一见就是一簇,这肯定就是那妇人说送与自己的礼物了!樵夫连忙动手挖参,不一会功夫,十几只人参就被挖了出来!
而后的每天里,樵夫都会在午夜躲在四水边,每次都是快要天明前那些银色的鱼儿就飞回山里,东山,西山,山脚,山腰,几乎每一个角落里都藏着他们的影子!
没过几月,樵夫就靠着挖参卖的钱置办了很大一处田产,一家过上了富裕的生活,不过他的贪欲还没有满足,他依旧每日的去四水守候,不过那些鱼明显的小了许多,挖的参的体积也在不断缩小。
樵夫并没有多想,坚持每日守候,这天,当他挖完参准备回家的时候,那妇人又出现了!
妇人面色凝重,樵夫心里猛的一沉,听她说道:“恩公你贪念太重了,看来是无福享受这些馈赠了!我已经一忍再忍,不过你依旧不思悔改,企图把我的子孙一网打尽!我今天就带我的子孙离开这里了,念你对我有恩,我此次不会责罚你,不过还望恩公多加思量,贪婪之心不可有!”
妇人说完消失在了樵夫的视线里,随同妇人一起消失的还有樵夫手中的那些人参!
而后数日,购买了樵夫人参的主顾纷纷反映自己买的人参都纷纷消失了,于是他们都找到樵夫家中,樵夫无奈,将钱财一一奉还,不过数日,其家中又一贫如洗了!
樵夫又过上了天天砍柴卖柴的日子,一日雨后来到西山山腰,又看到那颗歪松树,他见到松树树根处有被水冲出的一个大洞,洞壁上有人形根状的纹理,这不就是那妇人所说的冲塌的房子吗!
再后来,有人听闻了这个四水的传说,于是也躲在四水边,夜里那些鱼儿依旧会飞出水面,不过据说他们后来飞入的都是农家的黄瓜架,变成了一根根小黄瓜。想必是那位参王奶奶真的带着自己的子民离开了,只留下了一些让人们充满幻想的小银鱼,他们就是仙胎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