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后,我进了屋关了灯,躺在秦娜身边,我们现在四个人习惯这样睡了,我睡外头,秦娜睡里头,和雪薇还有欣怡对着角这样睡,雪薇说大家在一起热闹,好玩,8腿相缠我也分不清是谁的腿。
我躺上床后,欣怡问我“庭轩,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只是有些,怎么说呢,先睡吧,明天吃早饭时我和你们说”。
秦娜这时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道“升了官了,责任也大,烦心的事也多”
欣怡哦了一声“只要,你们没什么事就好”。
我睡到了自然醒,看看床头的时钟是早上10:30分,雪薇现在已经可以让欣怡扶着坐在轮椅上了,她和欣怡已经醒了而且竟然还在橱房里准备了早点,雪薇一开始有点不习惯这个轮椅,不过坐了几天后也慢慢觉得没有什么了。
我一醒,一翻动,秦娜也醒了,她睡眼朦胧的抬起头道“我闻到了鸡蛋培根的香味,还有咖啡”。
我笑着一边和秦娜去洗手间梳洗着,一边道“薇薇,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这时雪薇自己推着轮椅来到了洗手间门口神秘的道“我给你们看件事”
“哦,什么?”。
我嘴里在刷着牙,秦娜在一边盘着头发,我们都把头伸了出来。
只见雪薇坐在轮椅上,小牙咬了咬,弯腰把拖鞋摘了下来,我们看到她竟然可以弯曲起自己的小脚趾了。
“唉呀,你下肢有感觉了啊?”我欢喜的叫道。
雪薇也开心的使劲的点着着,秦娜调皮的低下身,用手指去呵她脚底板痒痒,把雪薇逗的格格格不住的笑着。
欣怡也在一边看着她两露出了温馨的笑容。
我们四个围坐在桌边,欣怡给每个人分好了餐具,然后端上来一大锅火退培根鸡蛋,还有鸡腿肠,色拉,曲奇。
雪薇自己倒了一杯牛奶,拿了块曲奇啊乌的咬了一口欢喜的道“我本来还担心,下肢会一直没有感觉了呢,要是真这样,我真不知道该怎么以后给庭轩交待了”
“别瞎说了,一切,只会越来越好的”,一边说着我一边心疼的在她左脸上亲了一下。
我们一边吃着,一边我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欣怡和雪薇,当我说到周亚南的事时,我顿了顿。
这时我也吃得差不多了,用餐巾纸擦了擦嘴道:
“欣怡………………昨天在发生冲突时,周亚南他………………”
欣怡正在低头吃着鸡蛋,一听到这句话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接着吃“你继续说吧”
“周亚南他腿部中了一枪,送去急救了,是流弹击中的”。
我看到欣怡的手略微抖了一下,必竟她和他一起生活了也有15年了,人都是有感情的,当然我已经不会再怀疑她对我的爱情了,当一个女人连小孩都给你怀上时,你还有什么不放心她的。
我理解她的感受,我不动声色的道“一会,你和我一起去看看他,我总觉得是自己下的这个决定,导致了他受的伤。”
欣怡去幽幽的说道“庭轩,昨天你做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我知道你想说你欠了他,又抢了他的女人,又下了一个决定导致他受了重伤,其实你根不不用这么为别人考虑的,有些时候,你想得太多,你现在是指挥官了,不可能样样事情做的面面俱到的,有利于大局的就是好事”。
我抬起头来欣慰的笑道“幸亏我有一个好的秘书,样样事情上站在我这一边”。
雪薇已经恢复了往日里活泼的本性,她马上说道“以后欣怡姐肚子大了,不能上班了,我来做庭轩的秘书好不好?”
秦娜差点把咖啡都笑喷出来“你做?在电脑上打个字都要4,5分钟”
“我会用毛笔写,2000多年前庭轩教我的,哼,下次写几个字叫你们瞧瞧”。
秦娜说一会推着雪薇到处走走,顺便去看看那群被救回来的人,我和欣怡用过了早饭,来到了急救室。
我们先找到了主治医生,主治医生把我们带到急救室门口,然后告诉了我们,周亚南的这条腿已经废了,伤的太重,只能截肢。
“啊,又截肢?”
“不截的话命都包不住”。
我心想周亚南呀,你这个人也真是比较倒楣,现在两只脚都没有了,不行,这个人我得为他申请个战功,给他多发点伤残金,要不然,一个人,全残,这个日子他以后怎么过。
而且我还想到他这次彻底的残了有一部分原因也在于我,可是早上欣怡和我说了,有时一个指挥者的决定是出于对大局有利而出发的,因此在很多时候,是有必要去牺牲一些个体的,说老实话如果他不是欣怡的前夫,我可能感觉没有这么沉重,可是就因为我和他当中有了一个欣怡这层关系,所以我心里才会这么的难受和过意不去。
周亚南已经从手术中醒来了,他躺在康复病房里,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也不在意我们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欣怡这时帮他整了整被子,把他身上插各种管子轻轻梳理了一下,还为他换了一个尿液袋,并且打了盆温水为他擦着脸、背。
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却在一边不动声色。
就让她为这个前夫再尽点她的力所能及的事吧,如果我连这点气量都没有,我还算什么指挥官呢。
“周排长,我已经为你去申请了2等功了,因为你的功劳,我们现在可以和詹姆斯那边保持着畅通的联络,由于你的优秀的技术,得以保持着我方基地在作战时………………”
不等我说完这时他还是目光呆滞着看着天花板,没想到他突然口中唱起了《同桌的你》: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谁看了你的日记!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
谁给你做的嫁衣………………”
我在他身边只得默默的站着,等欣怡照料好他后,我说了一句“好好休息,等伤好了,是复原还是留在部队都可以,有什么需要,你只要开口找我就行”。
当我们走的时候,我听到后面传来了他带着哭腔的凄惨的歌声,他还在继续唱着:
“谁遇到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
谁看了我给你写的信,谁把它丢在风里
啦..............啦............
啦..............啦............
啦..............啦............
啦..............啦...........啦.啦......”
这时欣怡突然把手伸过来,拉紧了我的手,她紧紧的拉着我的手,我可以感觉到她充满爱意的在一边扶摸着我的手指。
我对着她笑了笑,她也对着我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此时我们两个之间已经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了,是她拉着我快步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