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爸爸是因为巨大的电磁脉冲成为植物人的,而他的实验室一直研究的就是用电磁脉冲来移植记忆,他们已经成功的在黑猩猩身上做了实验,证明记忆是可以被移植的,但是他们还没有在人体身上做过实验。

有人认为,在电磁脉冲下脑死亡的爸爸,把自己的记忆封存住了,他们希望能把爸爸的记忆提取出来。

如果能做到,这将是震惊世界的一项科学创举!

这三年,他们一直尝试着,但是都失败了,因为他们提取出来的记忆都是一片空白的。

当然会这样了,他知道原因,在实验室爆炸的时候,在巨大的电磁脉冲冲击之下,爸爸的记忆被移植给他了,那道穿透妈妈的能量就是爸爸的记忆。

或者,可以这么说,在记忆上,他就是爸爸,爸爸就是他。

奶奶半晌没有说话,夕阳快要下山。

爸爸终于可以入土为安。

那个摄像头真是可笑,奶奶知道爸爸去哪儿了,医院也知道,大家为什么喜欢自欺欺人呢?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爸爸,多么生疏的一个词啊!

他想起了爸爸的爸爸,应该叫做爷爷吧,这个顽固的老头,他终其一生都在研究记忆移植,他耗尽了毕生,也失去了儿子,他用了三年时间,想从儿子的脑海里面提取出记忆,为什么会放弃呢?

爷爷是一个顽固得如同顽石一样的人,别说三年,三十年都不会放弃的。

奶奶的眼中含着泪,看着实验室病床上枯槁得只剩下一副骨架的人,轻柔的对他说,“宝宝,这是爸爸,叫一声爸爸吧……”

时间静止了,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无所谓的坐在窗边,嘴里面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好久好久,终于有人拔下了呼吸机,微弱波动着的心电图,划过三年点滴而无情的时光后,终于成了一条直线。

他看着病床上的人,觉得好陌生,他不认得这个人,虽然这三年里,他的脑海里无限的浮现起自己曾经的样貌,但他真不认得病床上的人。

“我都不认得他了。”妈妈说,她偎依在叔叔的肩头。

忘了好,忘了好,他想,忘了我,你的未来的就快乐了。

奶奶慈爱的轻轻碰触着爸爸的脸,他的皮肤已经皱缩得如同树皮,“这块是小时候出水痘留的疤,这块有一个痦子……我儿子没变,还是那么好……”

原来还是有人没有忘记他的。

他最终没有说什么,他也不想再看那具尸体,他笨拙的在地上跑过,爬到窗边老头的怀里,他听清了老头翻来覆去的嘟囔,“这是谁啊,快拿走,真晦气……”

他有点惊愕,那不是你儿子的尸体吗?爷爷!

但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爷爷一直在尝试人体的记忆移植,他认为自己会是最好的可以安放爸爸记忆的载体,于是他不停的拿自己做实验,而爸爸的记忆是空白的,就像磁带转录一样,在反复多次的电磁脉冲冲击下,爸爸的空白记忆刷洗掉了爷爷的相关记忆,爷爷的脑海里关于爸爸的事儿都被清除掉了。

他安静的坐在爷爷的膝头,看着外面的秋天,就像许多年前,爷爷还年轻的时候,爸爸坐在他的膝头一样。

他还记得,爷爷那时候很忙很忙,爸爸很少有机会和爷爷独处,最多呆十分钟,爷爷就会把爸爸丢还给奶奶,去忙工作。

我们相处的时间真是太少了,三年,就能抹去我在你记忆中的一切,他想着,但这已经无关紧要了,因为关于爸爸的事儿,爷爷全部都忘记了。

妈妈和叔叔还要去选婚纱,所以没多久就要走了,走之前,妈妈抱了他一下,“妈妈以后不能常见你了,妈妈和叔叔要去外地。”

说着,妈妈眼圈就红了。

你之前也没常见我,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他想,果然年轻人更容易从思念和伤痛中走出来,但妈妈还是那么漂亮,一如他初见。

叔叔和妈妈邀请奶奶爷爷去参加婚礼,但奶奶一直在婉拒,奶奶觉得他们不适合出席,但叔叔说了,他们结婚之后就会去外地,所以没什么关系。

果然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他的尸体还在床上躺着呢,他们就问这么喜庆的话题合适吗?

“宝宝,跟妈妈再见。”奶奶摇着他的小手说。

他只是目视着那幸福的一对依偎着离开,他一直以为自己很重要,现在才知道,没有他的话,日子也是如平常一样过去了。

对啊,整个地球毁灭了,太阳第二天也会照常升起,更何况区区一个人的离开。

“不要怨妈妈,妈妈还年轻。”奶奶抱着他说,“忘了爸爸,对她也更好。”

他又压住心底的厌恶,去看了看病床上尸体,是啊,谁都爱青春靓丽的容颜,谁都爱年轻鲜活的生命,他又何尝不是,他怎么能怪得了别人呢?

爸爸的葬礼非常简陋,连殡仪馆里的遗体告别都没有,火葬场的缕缕灰烟散入湛蓝的天空,墓地肃穆冷清,没有人来,没有人往。

这里为什么这么安静,因为人没有灵魂吧?

他看着一排三个墓碑,爸爸、爷爷还有奶奶,爸爸的名字被涂黑了,爷爷奶奶的名字还是红色的,暗暗的红色,就如同两个老人的风烛残年。

爷爷死活不来参加葬礼,爷爷不明白为什么要参加一个陌生人的葬礼。

叔叔搂着妈妈,对着爸爸的墓碑说,一定会照顾好妈妈。

奶奶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劲儿的去擦拭墓碑上爸爸的照片。

在这个萧瑟的秋天,他看着高阳下的世界,人生的变化,真是不可预知,不可捉摸,爸爸和妈妈热恋的时候,说过多少海誓山盟,说过多少一生一世,但最后,阴阳相隔,各自天涯。

妈妈和叔叔,这对新婚的夫妻马上就要去另一个城市了。

妈妈红着眼眶拉着奶奶的手,“阿姨,对不起,宝宝就交给你了,辛苦你了……”

奶奶摇摇头,不舍的看着墓碑上爸爸的照片,“我们都老了,你把宝宝留给我们,是对我们最大的恩德……”

高空中,有一只孤独的鹰在盘旋,整个天空,它都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呐喊的冲动,医生说他声带发育良好,是可以说话的,只不过他不说,但是他现在很想说话。

“宝宝,跟妈妈说再见……”奶奶搂着他说,奶奶的手在抖动,抱都抱不住他,不知道奶奶是太累了,还是太老了。

他看着天空中那只鹰,他觉得自己就像那只鹰,飞得再高也没用,因为找不到方向。

他涨红了脸,死死的抓住奶奶的手,沙哑着嗓子,吐出两个稚嫩的字。

全世界所有的人,最早会说的一个词。

妈妈……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轻轻的吐出了这个词,既熟悉,又陌生。

那一刻,整个天地都静止了。

妈妈愣住了,忽然间,泪雨滂沱。

早已不支的奶奶软到在地上,但还是强撑着搂住他,搂着他强撑着笑道,“宝宝说话了……”

奶奶的眼泪打在了他的头顶,打湿了他的头,他的身体,他的心。

叔叔和妈妈已经走远了。

奶奶搂着他在爸爸的墓前,还有两个刻着红字的墓碑,奶奶的和爷爷的。

再说一句吧,宝宝,叫一句爸爸吧……

在残阳中,奶奶搂着他,远处的山,远处的水,都静静的。

他呀呀的说着,妈妈,妈妈,爱,爱妈妈……

妈妈已经走远了,奶奶看着夕阳。

妈妈,我是爱你的,他想着。

天空中那只鹰终于不再盘旋,飞走了。

在这静谧的,甚至绝望的秋天里,陪伴着一个最爱他的女人的暮年,他想起了那首诗,那首他误以为是情诗的诗。

当我遇见你

十个春天的花儿都开了

当你离开这儿

整个冬天都未曾下雪

太阳还是从路那边升起

红气球飞过许多房子

孩子们在追逐它

除了我老了

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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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事科第4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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