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看到你,”丁忧看了一眼门口的人说,“我想看你妈。”
她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像骂人。
“她你永远也见不到。”何望园说,“你就打算抱着这个降龙木箱到处流荡吗?”
“送给你,你要吗?”丁忧问何望园。
何望园永远都是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态度,“我何德何能,受之有愧。”
丁忧看了一眼何望园,没有说什么,直接就走了。
何望园追上她,“但是,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怎么解决?”丁忧止步,问道。
“请跟我来。”何望园非常有礼貌的对丁忧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不去何羡姿那里!”丁忧说。
“我不带你去她那里,我带你去我那里。”何望园笑了笑,说道。
何望园好风雅,又玩世不恭,风流不羁,所以他说什么话都像是不经意而又是有深意,就像他现在说的话,听着就有点不怀好意。
“我也不去你那里。”丁忧说。
“那我们就在走廊里面呆着,不奇怪吗?”何望园笑问。
“不奇怪。”丁忧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需要一个一个封闭而私密的空间。”何望园说。
“好。”丁忧说,走到走廊对面,就开始敲门。
敲了一会儿,门就开了,一个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把门打开,什么也没说,这么拉风,肯定是唐家林的人。
“让开,进来。”丁忧第一个词是对大汉说的,第二个词是对何望园说的。
何望园略有些惊讶,却也很坦然,优哉游哉的走了进去。
一屋子穿着黑西装的彪形大汉,好像黑社会开会一样,但是丁忧熟视无睹,抱着降龙木箱走了过去,跟这些彪形大汉比起来,她的身材实在是瘦弱许多许多,但是气场上,却是一点也不怯。
何望园不知道丁忧打着什么主意,以不变应万变,跟在她的身后。
丁忧贸贸然的闯了进来,那些彪形大汉们倒也不动声色,没有什么举动。
因为客房结构都是差不多的,丁忧很娴熟的穿过客厅,进了小卧室。
有几个大汉看丁忧往小卧室去,面上现出了紧张的神色,想要有所举动,但刚一动,就停下了,听着耳朵里面耳机的声音。
小卧室的门是锁着的,打不开,丁忧把降龙木箱放下,用力扭动了一下门把手,扭不动,顺手抄起了旁边架子上放着的工艺木雕,咣当一下子,就砸在了把手上。
静谧的客房里面,只能听见她砸门锁的声音,在一群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的注视下,她还能面无表情的砸门,她心理素质也够好的了。
丁忧砸了几下,把门锁砸坏了,终于把门推开了,抱着箱子走了进去。
那些彪形大汉,虽然都是目光炯炯的看着,但没有轻举妄动的。
丁忧来干什么来了?
单刀赴会吗?
小卧室里面非常干净整洁,床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电脑还开着,电脑连着几个像是音响一样的东西,然后就没有什么东西了。
“丁医生。”没想到徐敬竟然在小卧室里面。
丁忧可能真的没想到会在海港城看到徐敬,愣了一下,“怎么是你们?外面不是唐家林的人吗?”
“是。”徐敬回答。
这点倒是出乎丁忧的意料,丁忧想了想,“声音和视频都有吗?”
“都有。”徐敬回答,他还是有问必答。
“你们看过吗?听过吗?”丁忧接着问。
“没有。”徐敬回答。
“好,出去。”丁忧说。
“是,丁医生。”徐敬说完,就一个立正转身,准备离开。
“停”丁忧说,把降龙木箱放在床上,拍着柔软的被子接着说,语气非常高冷,“跟徐敬一起出去,要不然我放蛇咬你……”
咻的一声,一只小白猫从被子里面跳出来,几个飞跃,跳到了徐敬的肩膀上,牢牢的抓住,宝石似的大眼睛,怯生生的扭头偷摸看丁忧,看了两眼,觉得实在是太害怕了,就又要往徐敬的衣服里面钻,徐敬穿的是一件夹克,让小白猫扒拉扒拉竟然钻进去了。
“走吧。”丁忧对徐敬说。
徐敬没想到球球这么没有胆量,一点风吹草动,就往他怀里面钻,都无语了,也有点脸红,“是,丁医生。”
徐敬肚子凸出来一块,还乱窜的,但是没影响他昂首挺胸的走出去,还把门关上了。
“你说吧。”丁忧对何望园说,把电脑和连着的一堆东西都拉了过来,“我不保证不会把你扔到楼下,其实,你在走廊里面,比在这里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