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靖南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忘记今天晚上,首先,他竟然被丁忧弄得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其次,他竟然被丁忧从床上推了下来!
今夜,果然是人同命不同,有人是颠龙倒凤、好不快活,有人是执手相看、无语凝噎,有人是兵戈相向、满地狼藉。
丁忧拽着白蛇,把它从自己的脖子上拖下去,她的脖子有点麻痒,许靖南已经把卧室的灯打开了,她雪白的脖子上,有蛇的咬痕,很深,白蛇的毒牙都深深的刺入了进去,血不停的涌出,从她的脖子上流出,流到床单上,因为被子和许靖南一起掉到了床下。
那条白蛇像死了一样,僵直着,一动不动。
难不成,丁忧被蛇咬了?她没事儿,反而蛇被毒死了?
这也太神奇了。
血不停的流,床单上已经一片鲜红了,血要是鲜红的话,说明还没有中毒,这是好事儿。
丁忧一手拿着僵直的蛇,一手用两根手指按着咬痕,踉踉跄跄的爬下床。
许靖南连忙把她扶住,“忧忧,对不起。”
丁忧看了他一眼,“跟你没有关系,被挑起的怒火烧毁了你和我的理智,我和你的行为都是反常的。”
的确,他们两个都不是火爆的人,一个像水,一个像冰。
丁忧回到客厅,把邦邦硬的白蛇扔在茶几上,找出一把刀,把放人头的玻璃盒子割开,把蛇扭成一股,扔进玻璃盒子里面,用餐巾擦着自己脖子上的血,把满是血的餐巾扔进了盒子里面,又用玻璃胶将盒子封死,她之前也将玻璃盒子封死了,也没挡住白蛇溜出来,不知道这回有没有用。
“查一下,”丁忧指着茶具,“里面有没有致幻剂,但有可能有,也查不出来,有些未知的致幻剂查不出来,还有这些点心……”
难道丁忧确定何望园搞了小动作?
丁忧皱着眉头,看着桌子上的人头和一片狼藉,从地上把一些瓶瓶罐罐捡起来,放在托盘上,站起来,回到卧室,拿出来一个镜子,放在茶几上,把头发挽成发髻,对着镜子看自己脖子上的伤口,由于很久不见天日,所以,她的皮肤呈现雪一样的苍白,鲜红的伤口就更显得触目惊心。
丁忧把酒精炉点燃,把一把手术刀放在火焰上灼烧,照着镜子,把手术刀插入伤口,眉头就揪在了一起,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术刀往里面插入,手开始抖了起来,所以,她不太好控制力度,过了一会儿,用力一剜,把一颗裹着血肉的毒牙给挖了出来,扔在一个小碟子上……
天啊!她把毒蛇从自己脖子上拽下来的时候,把毒牙都给拽掉了!
许靖南不能不看,但是他又不想看,他又不能帮她,更难过的是,他又不能分担。
丁忧挖出毒牙之后,嘴唇都是白的,血流不止,她把毛巾按在伤口上,毛巾一会儿就红了一大片,然后她把毛巾扔在桌子上看,“没有毒了。”
丁忧又拿起了一管针剂,插入到伤口旁边,注射了一半,终于止血了,把伤口包扎好。
她流了很多血,尤其是脖子上,到处血迹斑斑,还要用酒精棉把血迹擦掉,她一直动作很娴熟,也非常有条理,最后把用过的毛巾、针管、酒精棉,都扔进了垃圾袋里面,拿了一瓶葡萄糖,躺在沙发上,侧脸正对着玻璃箱里面的人头,一边喝着葡萄糖,一边看着人头。
许靖南就在那里站着,他已经快被丁忧弄疯了。
这娘们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别人理解不了的事情。
“毒蛇的牙齿掉了,就没有办法杀死别人了。”丁忧说,“这颗毒牙,早上何望园来的时候,可以留给他作纪念。”
“何望园是幕后黑手吗?”许靖南问。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丁忧回答,“或许,就像他所说的,他只是一个看客。”
“你清楚的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吗?”许靖南问。
“很清楚。”丁忧回答。
“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许靖南问她。
“不需要。”丁忧回答的很干脆。
“那我先走了,你知道怎么找我,你想我出现的时候,我再出现。”许靖南说。
丁忧看着人头灵动的双眼,没有理睬许靖南。
许靖南关门走了出去,门外,一个人走上来问他,“许先生,有没有套问出来地点?”
“跟着她,总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但是,逼得太过,我都确定不了,她能做出什么事儿来!”许靖南回答,看着前面,他的手紧握成拳。
“你为什么要回来?报复有什么意义?你们不可能再回到海港城,而你这么做,会将你们现在的藏身地,暴露在危险之下!”丁忧对人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