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忧在何望园和欧加拉的左右夹击下,再怎么低调没有存在感,也不可能没有人注意到她,她愣了一下,很干脆的摇了摇头。
何羡姿很嫌弃的看了一眼丁忧,“果然和姓丁那秃小子一样,不讨人喜欢……”
何家和丁家真是夙仇难消啊!
丁忧看着何羡姿那张白里透红的富态的大白脸,摇了摇头。
“你难道讨人喜欢?”何羡姿问道。
丁忧有自知之明,摇了摇头。
“怎么还是一个小哑巴吗?”何羡姿接着嫌弃,“你用的是什么粉底?怎么脸这么白?年纪轻轻,涂粉也不能涂得气色都不见了,不会用腮红吗?”
丁忧接着摇头,因为他不说话,所以她的摇头不知道在否定哪个问题,是不是哑巴?还是没有用粉底?还是不会用腮红?
“还真是一个哑巴……”何羡姿嫌弃着,“我妹妹令姿,多么漂亮,多么优秀的一个姑娘,是奥地利国家乐团的首席钢琴师,洪德堡专门去听过她的演奏会……偷偷摸摸的跟丁诫诚那个穷小子跑了!跑到那个鬼地方,过苦日子……”
丁诫诚是穷小子,丁家世代书香,乌衣门第,滔天富贵倒是不至于,但是也不可能穷吧?何家真是有钱!
丁家到现在没有人出现过,但是顾永贞不止一次吐槽过何家是暴发户没素质了,还真是相爱相杀。
丁忧又摇摇头。
她真的快成了哑巴了。
“大姐,其实,我还是挺敬重姐夫的。”何望园说道。
“小孩子不知深浅!”何羡姿轻轻拍了何望园的手背一下,“丁诫诚那小子就是不知死活,不知好歹,他要死自己死去啊,拖着我那可怜的,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妹妹干什么!你姐姐要是不跟着他,怎么会过得那么苦!何家找她找了几十年都没有找到她……”
小孩子?虽说何羡姿有九十高龄了,但是何望园也是满头白发,这小孩子叫的真出戏。
丁忧漠然,也不摇头,也不点头,从事实上说,丁诫诚对何令姿有情,却又无情。
“你到底会不会说话?”何羡姿嫌弃着,“我听说,你最早也是我妹妹教的,我妹妹不可能教出来一个哑巴!”
“会。”丁忧惜字如金。
“大姐……”何望园握着何羡姿的手,何羡姿的手,一看就是一辈子没干活的手,“一会儿宴席就开始了,年轻人结婚吵吵闹闹的,可别吵着你了,我让人先送您回房间,明天一大早,我就带着忧忧去看您,您好好歇着……”
“你满世界乱跑,我都多久没见到你了!就让我走,我舍不得!”何羡姿说着,却也站起来了,因为她看那满是战斗力的伴娘团,也觉得她这么大的年纪肯定吃不消。
“忧忧,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大姐房里看大姐……”何望园对丁忧说。
丁忧看了看何望园,又看了看何羡姿,很疑惑,但是什么都没说。
何羡姿前呼后拥的一走,他们这桌立刻就空了不少。
丁忧看着桌面,半晌不说话,忽然问道,“结婚的时候,新郎和新娘站在台上,从中间那条花道上走过来,是不是?”
何望园笑道,“我虽然没结过婚,但应该是这样的,是不是,欧加拉?”
欧加拉点点头,“先走花道,然后上台。”
“没到十米,我换地方。”丁忧说,因为她现在坐的是主桌,离礼台不足十米,离花道也不足十米,总归唐家林要是来的话,会在她十米范围之内的。
“忧忧,我们会拦着你的,而且,你也有理智控制自己不在这种情况下砸场子。”欧加拉说道。
“不要喧宾夺主,”何望园说,“只要你待下去,总会有意想不到的好戏可以看。忧忧,你很不安的感觉,为什么?”
丁忧摇摇头,她不想待下去了。
“把手给我,我给你念一段心经。”何望园说。
丁忧摇摇头,两手摊开,放在桌面上。
何望园还真是把手放在丁忧的手上,念起了心经。
丁忧的眼神飘忽,看着道貌岸然的唐家林挽着艾丽何从大门处步入宴会大厅,有小花童在前面撒着玫瑰花,婚礼音乐响起,比较不协调的是,七个伴娘,虽然穿着东倒西歪的高跟鞋,但是身手非常矫健,一二三四五六七,一个箭步就跳上了礼台。
可能结婚结多了,也没有什么新鲜感了,对所发生的一些又见怪不怪,没有惊喜,唐家林脸上那叫一个云淡风轻,但是新娘子显然不及唐家林老狐狸喜怒不形于色,声色不动,虽然强笑着,但是脸上的愠怒完全挡不住了,恶狠狠的看着礼台上的伴娘,新人的花道才走了一多半,赶紧有人上去,把走在前面撒花的小花童都给抱走了,不让他们上礼台。
唐家林倒是很体贴的,扶着新娘上了礼台,还细心的帮新娘整理裙角。
唐家林倒是没有理会那些伴娘,但是新娘终于忍不住了,对着伴娘中为首的一个人,做了一个竖中指的手势,“滚!”
她果然是ABC,都不说中文。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个为首的伴娘竟然真的从裙子里面掏出了一把手枪,对着天花板就放了三枪。
人群爆发出阵阵惊呼,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