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丁忧坐在沙发,一脸茫然的看着前面,眼神特别的空洞,因为她现在陷身在一片时尚的沙漠之中,她被服装、首饰、高跟鞋的海洋包围着……
欧加拉裹着一条短短的浴巾,黑发如瀑,波浪大卷,肤如凝脂,玉腿浑圆修长,光着纤纤玉足,正在仔细的端详,琳琅满目、眼花缭乱的衣服。
她指甲的颜色已经选好了,鲜艳的大红色手指甲和脚指甲,头发和妆容维持她一贯的风格,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唯一的难点,就是她应该穿什么衣服。
她已经纠结了一天了,从早上纠结到晚上。
她快疯了!
“忧忧!你觉得我应该穿什么衣服?红色的?还是白色的?不不不!蓝色的?紫色的……”欧加拉逼问着,“不不不!问你没有用,你给不出我合理的建议,我应该找一个男人来问问……”
丁忧被她烦了一天了,疲倦不堪,但是她要走的话,欧加拉又不放。
“不穿衣服最好看。”丁忧非常有杀伤力的回答。
真是不穿衣服最好看,又不是欧加拉她自己结婚,她这么难以抉择是为什么啊!
欧加拉倒是挺满意丁忧的回答,回眸一笑,风情万种,“这是公开场合,我怕大家受不了……”
最后欧加拉终于千挑万选选了一条深紫色的深V领口大露背的拽地晚礼服长裙,缎面光泽,华贵优雅,配上钻石水滴耳坠,晚礼服后面,有极细的白金流苏,在白皙光洁的美背上荡漾,相得益彰、美不胜收、引人入胜,脚下穿了一双紫色红底的细带凉鞋两个缠绕的缎带固定住纤细的脚掌,细白的纤纤玉足,艳红的指甲颜色,一览无余。
她只要出场,估计所有人都会目不转睛的看她,她就要这个效果,她至于吗?
在别人的婚礼上,最忌抢新娘的风头。
“忧忧!快换衣服,我们不能迟到!”欧加拉很满意自己的样子,催促着丁忧。
丁忧站起来,就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平底鞋,无所谓的说,“走吧。”
“你要穿正装,不要穿得跟一个男秘书似的!”欧加拉说。
“我不能穿高跟鞋,这就是正装,又不是我结婚。”丁忧说,在地上移动,她真是一语中的。
“你怎么现在比我还白了?”欧加拉端详着丁忧说,“我要今天艳压群芳,我就要让唐家林看到我之后,悔不当初!”
丁忧本身底子就很白,这么长时间不见天日,更是白的跟一朵雪花似的,显得眼睛更加黑得空洞,“那你不用我陪衬吧?你把我扯来干什么?这是海港城。”
“我很紧张,我压力很大。”欧加拉说,“你在我身边,我很安心,就是因为这里是海港城,就算有些同性恋不关注我的话,也会注意到你,你在我身边,他们肯定会看到我,但是我这么光彩照人,不关注我,不可能……”
海港城最豪华的远东酒店,顶楼宴会大厅,正在进行唐家林的结婚晚宴,各界名流,济济一堂,唐家林选择海港城,就是因为这里是特区,金钱至上,特别方便。
大部分人都是成双成对结伴来的,就算是单身的,也会临时带一个拿得出手的男伴或者女伴撑门面。
欧加拉风姿摇曳,顾盼生辉,低声对在她旁边飘着的丁忧说道,“你是受邀的宾客,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面,今天是人家大喜的日子,你可不能烧杀打砸啊,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看在唐家和何家的面子上,你也一定要做一个小乖乖啊,忧忧……”
丁忧继续飘,因为她走路也轻飘飘的,眼神也轻飘飘的,轻飘飘的说了句,“知道了,我不出现在唐家林十米范围之内。”
门口处的迎宾台,唐家林西装革履,油头粉面,他虽然年纪不小了,但一直都有小白脸的面相,他挽着一个穿着vara wang婚纱礼服的年轻女人,这个年轻女人长得不错,身材不错,一看就是出身于上流社会,家教得体的女士,但感觉看年龄,怎么也能比唐家林小上二十岁。
老牛吃嫩草,不错,老夫少妻,不错。
丁忧看了一眼唐家林,轻飘飘的绕了一个大圈,从门的另一侧,飘进了宴会大厅。
唐家林很殷勤的将签字笔双手奉上,“欧加拉,你真是风华绝代。”
欧加拉非常满意唐家林发自肺腑的奉承,浅笑道,“恭喜,我在签到簿上把两个人的名字都签了,我和忧忧。”
唐家林把两张贴在胸前的姓名贴纸递给欧加拉,“尽兴。”
欧加拉瞟到唐家林手上另一张姓名贴纸,奇道,“望叔也来吗?”
“来啊,可能会晚一些。”唐家林说。
欧加拉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走进宴会厅,看到丁忧轻飘飘的靠墙站着,好多人都偷偷的打量她,而欧加拉进去的时候,显然,所有人都被欧加拉的艳光震了一下,尤其是男人,在她的美色里醉了一把。
欧加拉非常受用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艾丽何的腰好粗啊……”欧加拉从侍者的托盘上拿了两杯香槟酒,递给丁忧一杯,忍不住吐槽,“vara wang的婚纱不功不过,没有特点,腰间的那个蝴蝶结更是败笔,让人看她的粗腰吗?”
丁忧看着欧加拉递给她的香槟酒,“首先,我不喝酒,其次,你说的艾丽何,是新娘吗?她腰粗是因为怀孕了。”
欧加拉听了,一愣,连喝两杯酒,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用眼睛看出来的。”丁忧很不解风情,没有风趣的回答。
欧加拉有些失落感,环顾了一下,不远处,十几个女人聚在一起,其中有一个微笑着举杯向她示意,欧加拉强笑回应,把手中的姓名贴纸拍在丁忧的胸口上,“你看那一群聚在一起的女人,一群珠光宝气,妆容得体的贵妇们,唐家林每次结婚都会请自己的前妻前女友们,而且这些女人竟然不管如何都会来,他要是再结婚几次的话,前妻前女友们,两桌都坐不下了!”
沐浴在女人们满是嫉妒,男人们如狼似虎的眼光里,欧加拉稍有告慰,有多少人,想看她华服之下的美妙胴体,想在此时此刻与她共赴巫山云雨,她一定要挑一个好的,战斗力强,持久性好的,要不然,她现在也是一腔欲火难填。
“我们到宴会厅中间去。”欧加拉说,“我来是要艳压群芳、横扫千军的,站在角落里面,那是孤芳自赏,到中间去。”
“你去,我不去。”丁忧相当有主意的回答。
“我给你签了一张十万美金的支票。”欧加拉旧事重提。
“我给你了一颗钻石。”丁忧淡淡的说。
“那你站在这里,不许乱动!我绕场一圈,回来找你。”欧加拉放弃牵着丁忧到处走的念头了,还绕场一圈,她也有点不正常了。
“哦,对了!不准逃跑!”临行前,欧加拉回眸对丁忧说,“何望园,今晚也会来!”
丁忧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欧加拉招摇的在衣光鬓影的宴会厅里面行走,男人被她吸引了目光,不舍得的追逐着她,她也对之报以一个暧昧的微笑。
但是,她走走发现不对,因为这些眼神不单纯,里面有调侃的意味,她这么一个绝美的尤物走在奢华的宴会厅里面,女人的眼神应该充满了妒火,男人的眼神应该充满了欲火,哪里来的调侃?
她觉得不对,就也顾盼了一下,她看向自己身后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到她的身边,递给她一杯香槟,“黎小姐,葫芦七兄弟,压压惊。”
欧加拉接过酒杯,目不转睛的看着身后,甚至转身过去看,“天啊,葫芦娃的真人版可真是让人大跌眼镜……真是奇思妙想,创意十足。”
“鄙人愚见,倒是有点过火了……”这个人的声音很有磁性,但是语气有点轻佻,欧加拉喜欢。
欧加拉回眸,就看到了被胸肌撑得满满的西装,她穿着高跟鞋,至少一米八,这个男人还比她高上一个头,一张不显老的娃娃脸,配着高大威猛的身材,就这个人了!
“森少,别来无恙啊……”欧加拉轻敲酒杯,媚眼如丝看着林森,吐气如兰。
“美人儿,也是光彩照人,美不胜收啊……”林森也是情场老手,话赶话。
“森少,住远东酒店吗?”欧加拉问。
“现在就住了……”林森的回答,含义很明显。
“把房间号告诉我……”欧加拉抿了一口香槟,印上唇印,把酒杯还给林森,百媚横生的瞟了他一眼。
……
勾搭完毕,班师回朝!
欧加拉扭回到墙角,丁忧没有动弹过,她正在看宴会大厅中间的七个彪形大汉肌肉猛男,穿着紫罗兰的抹胸礼服小短裙,礼服都被撑得开线了,大脚板上套着歪歪扭扭的高跟鞋,脸上画着红红绿绿的舞台装,都看不出本来面目,还带着飘逸的长假发。
“这是伴娘团,开眼吧?唐家林这是头一次啊,想把自己的婚礼弄成闹剧吗?我很开心。”欧加拉说。
“他们有喉结。”丁忧观察了半天,“而且那是胸肌,不是『乳』房。”
“因为,他们就是男人!”欧加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