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丁诫诚先生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监控室里面,唐家林问许靖南。
“如何才能保守秘密,就是你不知道这个秘密。”许靖南说。
“小许,你什么意思?我认为在永冬之夜这个问题上,我们两个算是达成共识了。”唐家林笑道。
“我认为,忧忧不知道永冬之夜的下落。”许靖南说,“我们已经试了各种方法,也没有从她身上查到任何有用的东西,虽然,她最有理由,也最有嫌疑知道永冬之夜的下落,但我认为她不知道。”
“我是一个怀旧的人,”唐家林说,“我还坚持认为,丁忧知道永冬之夜的下落,毕竟,她是丁先生唯一在世的后人。可能我们采取的方式都不太正确,我去问问新纪元的人,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想法,或者有没有下一步的计划,可能,我们对于她施加的压力还不够大,还没有攻克她的防守,可能,我们需要尝试更加激烈的方式,让暴风雨来得更加猛烈一些吧!”
许靖南看着唐家林离开,接着看监控,把生活毫无保留的都暴露在监视器下,很难受的一件事,尤其是,丁忧自己也知道有监控。
“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呢?”欧加拉问丁忧,“难道是哀莫大于心死,所以不想说话?”
丁忧摇摇头,“我在思考而已,我也想无视掉总在我身边晃悠的人,海港城之后,我有一段记忆是缺失的,我总想把这段记忆回忆起来,但是总想不起来,所以,我就一直在想。”
“你想起来了吗?”欧加拉很好奇的问道,“我觉得那好不可思议的,但我认为,以你的聪明才智,你一定能想出来为什么。”
丁忧摇摇头,说道,“我想不起来,那种情况,我必死无疑,我现在又不是以能量或者幽灵的形式存在,我有血有肉,有呼吸心跳,有思想概念,有新陈代谢,有血液流淌,我觉得,我是人,所以,我在考虑另一种情况,可能,我有不死之身吧?”
欧加拉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丁忧,“没有人有不死之身,你可不要想这些天方夜谭的东西,我有一个堂弟,小的时候,认为他有飞翔的能力,所以,他从三楼像小鸟一样跳了出去,他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呢,我听说,你在春熙山庄的时候,把自己锁在窗框上了,都要把小顾先生吓哭了,不会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有不死之身,所以才那样做的吗?你当自己是凤凰吗?可以浴火重生?天!我认为聪明绝顶的学霸,做事都非常有理性呢,没想到你这么异想天开!”
“每次怪异的情况,都是能量场的变幻,在春熙山庄的时候,我控制不了自己相对于地物的位移,把我锁在窗框上,可以防止我受到能量场的影响而心智失常,进入能量黑洞,还有,我认为,新纪元有一种理念,就是能量黑洞不在何处,能量黑洞无处不在,他们认为我在能量场的影响下,会有类似于无意识的移动,会移动到黑洞中心,如果他们跟紧我的话,他们也会到黑洞中心,黑洞中心没有能量,但是黑洞中心又蕴含无数能量,而可控能量的变化可以改变时间,他们也想找到确定的时间节点,到过去,或者到未来,比如,他们可以回到我外公拿走永冬之夜的那天,看看他究竟把这颗黑钻石带到了哪里……我能做的,就是,我保证我哪里也不去,让他们不能得逞,我不确定我有没有不死之身,但我被烫伤了,他没有切断我的手腕,但是切断我的手腕,也不可能达成目的。”
欧加拉听得云里雾里的,“许先生不可能伤害你的,忧忧,我虽然听不太懂你说的,但是,还是觉得好厉害的样子,但我觉得不太可能啊,回到过去,哪有那么容易啊,更何况,回到一个那么精确的时间点上,确定的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刻,这不可能。”
丁忧摇摇头,“我也认为不可能,因为能量场很难稳定,但可能,我可以被当做稳定剂使用?我不太清楚。”
欧加拉摇摇头,“你们的世界,我不懂,你说,记忆可以被提取,人可以回到过去,也可以去未来,这个世界真是充满了奇思妙想。”
丁忧惊讶的看着她。
欧加拉很风情的浅笑了一下,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真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没想明白,现在想明白了。”丁忧说。
几分钟后,许靖南走了进来,看着丁忧。
丁忧开始四面环顾,又开始翻动枕头和被子。
欧加拉看看许靖南,问道,“忧忧,你这么翻箱倒柜的,是在找什么?”
“摄像头和收音器。”丁忧说。
“你知道这里有监视设备?”欧加拉问道。
“我不可能不知道。”丁忧说。
“不用找了,你就算找到了,我也不可能把监视设备撤掉,”许靖南说,“欧加拉,小顾已经把影音资料拿来了,你可以下去接一下他吗?”
哪有让女士去接人的?
但是欧加拉很明白,许靖南的意思是让她回避一下,于是欧加拉婀娜的站起来,风情的笑道,“我离开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看着欧加拉离开,许靖南给丁忧理了理头发,捡起一根掉在她肩膀上的头发,俯身,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不在于过去,在于未来,对吗?”
丁忧直视房门,没有任何回应。
许靖南用两个手指托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扭过来,又问了一句,“是不是?”
丁忧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她的眼神,深深的出卖了她,她的眼底深处的情感非常复杂,有抗拒、排斥、不满、惊恐。
“果然如此!”许靖南笑了笑,“那我更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丁忧看着他,没说话。
然后,许靖南就俯身,托着丁忧的下巴,让她略略侧仰起头,轻轻亲吻了一下坐在病床上的丁忧,相对于欧加拉的狂热,这蜻蜓点水的一吻,很清淡,而且,阳光刚好从他们两个的侧面穿过来,丁忧的头发在身后倾泻而下,简单干净,弱不禁风的样子,许靖南斯文帅气,温文尔雅,他们两个这么看,倒是很般配,非常唯美。
砰一声,顾永贞抱着一个大盒子站在门外,刚好目睹这一幕,吓得手里的盒子都落到了地上,这么小文艺小清新,就把他吓成了这样,要是他看到了欧加拉舌吻丁忧,还不吓晕了!
顾永贞手足无措,张口结舌,“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啊……”
然后,又令他始料未及的是,本来非常浪漫的场景,瞬间又让丁忧破坏了,许靖南吻完了,还很含情脉脉的看着丁忧的时候,丁忧愣了一分钟,随手就拿起身边的点滴架,往许靖南身上砸去。
这种情况下,小娇羞不是她的画风,但是直接就砸人,好像也不对劲儿,因为他们两个这样,也不算什么。
但是许靖南很敏捷的就直接抓住了点滴架,“忧忧,你不要这么激动,你不要把伤口扯开了,你把东西放下,要不然,我把你绑在床上。”
说着,许靖南夺下点滴架,把丁忧按在床上,非常温和,非常舒缓的说,就像心理咨询师似的,“放松……放松……”
这时候,欧加拉也走了进来,问道,“我就出去几分钟,发生什么了?”
“放开我!”丁忧怒道,但也是极端克制的冷静声音。
“这是你这么长时间,跟我说的第一句话。”许靖南把手放开。
“安静!”丁忧怒道。
许靖南默然,把手放开。
丁忧躺在床上,她头发不长,就是披肩的长度,但是很黑,乌黑的长发,像水墨一样,在枕头上散开。
她在想事情的时候,眼睛就会很飘忽,现在她的眼神就很飘忽,大概十分钟左右,没有人敢说话,丁忧自己慢慢的扶着床沿坐起来,许靖南想去扶她,但是丁忧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别碰我。”
顾永贞一副强扭的瓜不甜的表情。
“顾永贞,把影印文件给我,我要看。”丁忧对顾永贞说。
“你看不懂,”顾永贞非常不识趣的贱兮兮的说道,“不仅有繁体字,还有满文呢!”
“你给我翻译,讲给我听。”丁忧说。
“我看你心情不好的样子,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啊?要不然,我明天再来吧,我本来是想你可能住院会觉得无聊,拿到了这些影印文件就过来了,一起看看,一起研究,有些不懂的,还可以交流,但是我看你现在好像也没有这个心情……”顾永贞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开始絮叨了起来。
“小顾,要不然,我们还是先开始吧!长日慢慢,打发时间嘛,不可能每一代护国公都娶了和硕格格,我们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如果能找到,就说明《春熙湖传奇》,并不是完全虚构的,”欧加拉的笑容很隐晦,“我闲极无聊的时候,翻看了一下《春熙湖传奇》,还是很有实用价值的,受益匪浅。”
欧加拉是把它当成工具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