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那些裸女忽然退去,淫声荡语变为哀鸣。
“忧忧,你看,你把这些怪物都吓跑了……”许靖南咬着丁忧的耳朵,像哄小孩似的,“你再不看看,就看不到了,他们都要跑光了……”
“那是魅姬,用美色引诱男人,你知道螳螂吗?发情的母螳螂会在交配的时候把公螳螂吃掉,先把头咬掉,因为螳螂的头部有中枢神经抑制中心,头没了,抑制就会消失,就会持续不断的射『精』,有助于母螳螂受孕,而且吃了公螳螂也可以补充营养,除了螳螂之外,蝎子、蜘蛛也有这种情况……”丁忧声音很轻,时有时无,断断续续的说着。
许靖南需要听得非常仔细才能听清楚,但是现在他可以完全确定丁忧应该是在和他说话,“她们怕你,我抱着你守身如玉倒是很辛苦。”
“你如果受了诱惑,和魅姬交配,”丁忧断断续续的说,她现在还用交配这个词,真是大胆啊,“只要你进入她们的身体,她们就会将你的神智迷惑,让你成为一具行尸走肉,可能她们的生殖系统可以分泌出来一种神经麻『醉』物质?身体兴奋的时候,血液充盈在一处,会加速传导物质的流动……”
一件很香艳的事情让她解释得这么倒胃口,也真不容易。
“不要用‘你’这个称呼,”许靖南说,“我什么都没做,如果你再贴在我身上非常详细的讲细节的话,你最好不要用交配这个动物的词,我把对方当成你,把这些细节实施在你的身上,虽然现在很冷,但是我很热。”
因为许靖南为了听清丁忧说什么,耳朵一直贴在她的唇边,薄薄的、冰冷的双唇就贴在他滚烫的耳边皮肤上,耳鬓厮磨,刚才又有那么给力的**,丁忧又很少有这种情况,软绵绵的缩在怀里,一点骨头都没有似的,真容易撑不住。
“你把我的手放在什么地方了?我现在没有足够强的心脏来承受高强度的兴奋。”丁忧说。
“重要的地方。”许靖南说,是很重要的地方。
自古美人必争之地,得此得天下。
“你听没听见我之前说的话?”许靖南问她。
“什么话?”丁忧问。
“重要的话。”许靖南说,“你问我为什么走,我对你说,我没有走,之后说的话。”
“我看到了沙漠,看到了星空,看到了龙,”丁忧说,“金色的龙,把我带了回来,我看到它把魅姬吓走了,我看到了过去的很多事情,但是,我没有听到你说过什么……你需要再说一遍吗?很重要吗?”
许靖南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话,不能重复说,是龙把魅姬吓走的?你背后有龙之印。”
“是,龙之印。”丁忧说。
“你一直闭着眼睛,你怎么看到龙把魅姬吓走的?”许靖南问。
丁忧缓缓抬起头,眼神迷茫,看着许靖南的脸,“我看到了。”
“电子口令,把手环打开,你不想在窗台上挂一晚上吧?”许靖南说。
“快到早上了,外面虽然很冷,但是地板有地热。”丁忧说道,“你们能找到上古的遗民,远古的异兽,能找到时间的漩涡,能找到异世界的入口,但你们找不到昆仑天梯,找不到登临神界的钥匙。新纪元获取了我的记忆,只能做一个永冬之夜的复制品,却找不到真正的永冬之夜,我没有不死之身,在海港城,我也不过是一个棋子而已,我一直知道,只不过,我只需要达成我的意愿,生与死,并不重要,新纪元需要我的记忆,但是死人是没有记忆的……”
“你是一个出色的外科医生,在海港城,是你没有杀我。”许靖南说。
“我讨厌被人欺骗,被人利用,但是,我不能仅仅因此就杀人。”丁忧说,“我只是帮你把假象弄得更逼真一些而已。”
“那我需要谢谢你吗?”许靖南问她。
丁忧不再说话,又软软的将头垂下,抵在许靖南胸前,她一直处于真实与虚幻之间,她有时候分不清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虚假的。
她唯一确定的是,要想把她从这里弄走,至少需要两个小时,而现在两个小时早就过去了,所以,虽然她咬死不打开手环,但她最少已经放松了下来。
“我不想再理你了,但是你想干什么都行。”丁忧说。
许靖南能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顾永贞问道。
他和徐敬是折腾一晚上也没有怎么睡,他老年人睡眠又轻,徐敬一有动静,他就会起来。
顾永贞刚朦朦胧胧的有点睡意,就看见徐敬拿了一把秦龙偃月刀,又把他给吓醒了,这徐敬不会是要变身成关公吧?
好不容易外面笛声没有了,可以迷糊一会儿,这大半夜的拿刀,徐敬这是要化成镇宅神兽吗?
顾永贞哆哆嗦嗦的看着徐敬,小心翼翼的把灯打开。
这回更是吓得他一个趔趄,因为灯一亮,什么都看得清楚了,徐敬拿的不是秦龙偃月刀,而是电锯啊!
“小徐,有话好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顾永贞开始碎碎念,“你这是要干嘛……”
“锯窗框。”徐敬回答得非常言简意赅,就出去了。
顾永贞虽然怕,但是是一个非常热心凑热闹的人,赶忙跟着上去,却见徐敬把客厅的灯也打开了,拿着电锯站在丁忧房门前,一脚就踹上去了。
“小许……人要有礼貌啊……礼貌是做人的基本原则,也有要分寸啊……你大半夜的,踹人家女孩子的门,干什么啊!多么没有礼貌,多么粗鲁啊……”顾永贞有一个好处,就是虽然碎碎念,但不拦着,不捣蛋。
门还挺结实的,而且丁忧在里面也反锁了,徐敬踹了好几脚才踹开,门框都让他踹歪了。
果然是特种兵出身,有爆发力针对性。
“开灯。”里面一个人说。
“咦?”顾永贞奇怪了,怎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徐敬依言,找到开关,把灯打开了。
“好冷啊!”顾永贞缩了脖子,忽然炸毛了,“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呢啊!男女授受不亲,一个有教养的小姐,怎么可以跟陌生男人抱在一张被子里面……你们不在床上,你们怎么在窗前?窗户怎么都开着?不冷吗?真是过分啊……发乎于情,止乎于礼,没分寸啊……”
“哦……”许靖南有点不太确定应该怎么称呼顾永贞,“我不是陌生人,忧忧把她自己锁在了窗框上。徐敬,过来,把窗框锯开,小顾,你去浴室拿两条毛巾过来,如果要是有暖宝宝的话,也都找一找……”
“我……表姐把自己锁在窗框上干什么?”顾永贞奇怪的问道,“表姐为什么不说话?睡着了,还是怎么了?”
“你们好吵。”丁忧忽然低声说。
“忧忧只是不想理我们而已,语音口令可以把手环打开,但是她拒绝打开,徐敬准备好锯,小顾,毛巾。”许靖南说。
顾永贞连忙屁颠屁颠的跑到浴室,拿了两条毛巾回来,“表姐穿没穿衣服?你们穿没穿衣服?用不用我找衣服?”
“我们都穿着衣服,”许靖南说,从被子里面出来,他穿得整整齐齐,是在外面穿的衣服,别说衣服,鞋都穿着,他出来的时候,也能看到丁忧穿着衣服,虽然没穿鞋,但穿着袜子,“衣服不用,但是现在太冷了,你回来的时候,自己穿上外套,把徐敬的外套带来,要是有暖宝宝之类可以发热的,最好带过来。”
顾永贞有些狐疑的出去找东西了。
许靖南一直托着丁忧,因为她在一直往下滑,为了防止她受伤,用毛巾把她拷在窗框上的手腕缠裹上。
“徐敬,把床头柜上的葡萄糖拿过来一些。”许靖南对徐敬说。
“忧忧,你先喝点葡萄糖。”许靖南把葡萄糖的瓶口折断,一条手臂在后面托着丁忧,一只手把葡萄糖溶液递到丁忧嘴边。
过了大概十分钟,顾永贞穿着厚厚的老头羽绒服,穿着老头鞋回来,“我找到一个电暖气,还有几个暖水袋,都灌满热水了。我表姐是不是很冷啊?”
许靖南让顾永贞把电暖气打开,放在丁忧的背后,暖水袋都塞到了被子里面。
顾永贞在旁边卖呆,许靖南托着丁忧,把她头上盖上浴巾,以防火花飞溅灼伤,徐敬就一只脚站在窗外开动电锯,相当威风。
“那个,表姐夫,”顾永贞对人的称呼还真随着心情,“你要不要也挡着点啊?火花都溅到你身上了……”
丁忧真的有科学家的严谨,即使是估计,也是实事求是,锯开窗框真至少需要用两个小时,也难得徐敬迎风站了那么久没有掉下去。
顾永贞嘴巴都冻歪了,他一直在盘算,他们要是把丁忧的给弄下来,至少也得把人家房子拆掉一半才行,又是窗框,又是已经被踹坏的门,看这里这么高档,他们能不能赔得起啊?
看徐敬的样子,应该没有什么钱,但是丁忧有没有什么私房钱啊?
欧加拉虽然预付了房费,但能不能够他们赔的啊?
顾永贞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看着窗外,忽然目瞪口呆,手指哆嗦着向外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