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刚才,顾永贞算是很懂行的,因为他没有用语言回答,而是用手指头回应,最后还只给了二十块钱,他淘的那本书,老板二十块钱卖出去,真是肉疼,但不卖的话,又不能开张,买东西的人最忌讳不开张。
“一万?”接待人员说道,“老板!你这太贵了!为了中美两国的身后友谊和两国文化的良好交流,你也不能这么狮子大开口啊!”
我去!宰的就是你们这样的人!
老板很为难的说道,“老弟啊!你这诚心不让我做生意啊!这不是一万!是十万!”
顾永贞看热闹卖呆,嘀咕着,“穿着这样,还带着洋鬼子来,摆明了就是来挨宰的,不宰你宰谁啊!”
“十万?”接待人员吃惊道,“这什么东西啊!就一个瓶子,怎么能这么贵啊!”
那老板开始口若悬河的说起来,“老弟!你可真没有这位洋大哥识货啊!这可不是什么瓶子!这是康熙爷年间,景德镇烧制的上好官瓷,给皇宫进贡的!下面还有还有康熙爷的朱漆落款呢!你看这质地多细密!你听这声音,多清脆!康熙爷当年得了这瓷瓶,可是赞不绝口,当时平三藩,定吐蕃,康熙爷论功行赏,赏给了韦爵爷一个瓷瓶!韦爵爷可是专门定做了一个纯金架子供奉这个瓷瓶……”
这老板不只是能忽悠人,而且,武侠小说也看多了,连韦爵爷都出来了,但没想到,这世界上真不缺人傻钱多的,那一群人,还真的叫老板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那个外国人,在接待人员不懈的帮助下,终于用八万把瓷瓶买走了。
果然干这行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啊!
“你知道这些人是谁吗?”丁忧问欧加拉。
114.
“什么康熙年间的?真会开玩笑,胡说八道,我这么远看过去,都知道是民国的时候,上海烧制的仿古的瓷器,当时都不值几个钱,放到现在,最多也就五百块钱!”顾永贞嘀咕着,“知道我为什么打扮成这样出来了吧?就是为了不被宰!”
顾永贞看到那个外国人冤大头一样被宰了,就特别认可自己的乔装出行的方式,一路上一直在碎碎念,一边找东西,一边碎碎念。
“一般这种地方,出货不是很快的啊,洋人看中了,怎么也不能当场就买啊,当场就买不是挨宰嘛,而且最忌讳的是,一看就是不懂行的人,不能表现出很喜欢的样子,要不然,人家就会认为奇货可居,会漫天要价的!应该第二天,派一个人过来,乔装打扮一下,打扮成我这样的就可以,这没有什么丢人不丢人的,看人不能以貌取人,年轻人总是喜欢以貌取人,这是不对的,看人要看人的内在,内在的好坏,可不是通过外表就能判断的,第二天再来买嘛,而且应该带一个懂行的,就不会被仿品给宰了……”
“貌由心生,”欧加拉笑道,“我觉得一个长得好的人,怎么也不会太坏。有钱的,长得帅的,人品都不会差。”
看来,她就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啊!
“你买的是什么?买好了吗?”丁忧问。
“《京都要略》。”顾永贞说道,“我买的是这本书,这是一个民国的满清遗少,化名观塘居士写的一个旅游纪略,介绍了一些老北京的旅游景点的典故,耳熟能详的有故宫、颐和园等等,上面还有一篇春熙湖传奇,可能有用吧,我再逛一逛,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中午在这里吃个饭,在回去,好不好?”
“你还真是乐不思蜀了啊!”欧加拉笑道,“我送忧忧去医院复查,顺便下午去接你们,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去医院?”这回又是丁忧这边翘尾巴了,“我昨天上午才出院!”
“我只是遵照医嘱而已,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是医生,你知道吗?”欧加拉问丁忧。
丁忧低头思索了一下,“哦,我知道了,不是复查,是去讨论病情。”
“讨论什么病情?”欧加拉问,“你的病情吗?”
丁忧摇摇头,“不是我的,是那个心脏起搏器的手术,那两个外国专家已经到了,所以,我也最好去一下。刚才买瓷瓶的就是其中的一个奥利文·西德。”
“有些似成相识的感觉。”欧加拉说道。
“他曾经请过伏都巫师对我驱魔,也曾经发过誓,说再也不踏足中国。”丁忧说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过来了。”
“我想起来了!他是新纪元的人!”欧加拉说,“为什么新纪元总是阴魂不散呢?忧忧,奥利文·西德去的话,你方便过去吗?”
丁忧沉吟了一会儿,“相较于外国专家和中国专家,我更倾向于中国专家,对于奥利文·西德和梁小刀,我更倾向于梁小刀主刀,如果我在场的话,我很大程度影响奥利文·西德的发挥,所以,我必须去。”
“病人到了吗?今天就要做手术吗?是不是太急了?”欧加拉问道。
“只是讨论病情。”丁忧说,“我们走吧。”
“奥利文·西德发誓不踏足中国,现在过来了,只是为了一个手术吗?我觉得其中必有隐情。”欧加拉一边开车,一边说。
丁忧抱着电脑看着顾永贞的视野,“你知道的。”
你知道的?
欧加拉有点没有懂丁忧的意思,“我知道什么?”
“你知道好多的。”丁忧淡淡的说,“你和新纪元的李肆龙联系过,你和唐家林一直保持联系,你和许靖南也一直保持联系,所以,你知道好多的呢。”
欧加拉神色一变,“你都知道,我和这几个男人一直联系,那你知道的比我知道的多好多啊!你可是更深藏不露啊!但是你怎么做到的啊?你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要么在医院,要么在别墅,都是我的地盘,你还能监视到我,你怎么做到的?”
“不告诉你。”丁忧看着电脑说,很欠揍的语气。
“喂!不能推心置腹,坦诚相待吗?”欧加拉问。
“不能。”丁忧果然还是一副欠揍的语气,“新纪元威胁你了?”
“我是一个富有的商人,他们威胁不到我。我能解决任何用钱能解决的问题。”欧加拉说,还是很有底气的。
“嗯,可以,把春熙湖买下来。”丁忧淡淡的说,好像吃大户啊!
“诶!”欧加拉幽然的叹了气,“你也不看好我啊,你也认为我只能解决用钱能解决的问题。”
“嗯。”丁忧非常漫不经心的回答。
欧加拉不再说什么,专心开车。
“只损失金钱,就不算大事儿。”丁忧忽然说。
“什么意思?”欧加拉问道。
“你们只会损失金钱,不会有其他的附加伤害。”丁忧说。
“?”欧加拉想了想,忽然展颜,会心一笑,侧过神,吧唧一下,在丁忧脸颊上亲了一口,“承蒙吉言,我发现,忧忧,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的啊!我认为你聪明绝顶的时候,你总会做一些事情,让人大跌眼镜,我要是认为你单纯幼稚的时候,你又会做一些高深莫测的事情,你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的确,只是财富受损,那根本就不叫什么事儿,维尔斯坦因家族,大起大落,财富可以再次积累的嘛!”
虽然美人方泽,但是丁忧的表情苦不堪言。
顾永贞优哉游哉的在什刹海闲逛,自言自语着,“这边下午就没有人了,要不然,我去医院找你们吧!也不是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