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是只想要圣丹舍利吧?别给我出难题,忧忧。”欧加拉走过去,坐在丁忧身边。
“我一直在听外面的声音。”丁忧说,“但是,我很讨厌,只有情绪而没有内容的呼唤,语言是用来交流的,是用来讲述的!而不是单纯的表达情绪!”
欧加拉觉得好冷,而且她觉得外面的声音慎得慌,连忙把窗户关上,“这声音,有些地方就听不到,我刚才就一直没有听到,也有可能,我过分专注于另一件事情了!”
欧加拉说着,莞尔一笑。
“明天早上,顾永贞会去什刹海看一看有没有相关的古籍。”丁忧说,“我等你,是另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欧加拉问,“你不会是捉奸吧?”
丁忧想了想,忽然说,“算了吧!”
“什么事?”欧加拉很亲昵的问丁忧,“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我都能给你解决,但你的好多事情都不是用钱能解决的!对啦!刚才有一个很不错的男人,说想把春熙湖买下来送给我。”
“国家土地不能自由出卖。”丁忧说。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欧加拉说,“但是男人床上说的话,我总是要给打几分折扣的。”
“那人要送你春熙湖?”丁忧问。
“这是床笫间的情话而已,做不得真。”欧加拉说。
“让他送。”丁忧说,“我有用。”
“什么?”欧加拉问道。
“春熙湖,我有用。”丁忧说。
“男人床上说的话,不能当真的啊!忧忧!我是外国国籍,我不能在这买卖土地。”欧加拉说。
“只要是承诺,就必须履行,不管在任何地方做出的承诺,承诺的意义在于实行,而非地点。”丁忧说。
“服了你了!”欧加拉娇笑,“真拿你没有办法,但是,我看上的男人,我喜欢强大的男人,能与我有鱼**欢的,也不会是言而无信的人,但是,你要对春熙湖做什么?即使我拿到了春熙湖,你也不能在那里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不会。”丁忧说。
“忧忧,你为什么不睡?不是因为外面的声音吧?这些声音,其实有些人听不到,就像我就听不到,因为有些东西,是欺软怕硬的,你又不是一个胆小的姑娘?难不成是失眠吗?要不要我给你唱催眠曲?”
欧加拉看来兴致很高。
“不需要。”丁忧站起来,慢慢的回房间。
“你有事儿瞒着我!忧忧!”欧加拉说。
“哦。”丁忧回答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欧加拉看着黑暗中丁忧的背影回到她的房间,神色有些落寞,提着高跟鞋回到主卧,用翘臀将门关上,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她有事儿瞒着我,我不知道是什么事儿,但是她瞒着我们的事情,总归会是大事情,我最怕的是,她什么也不说,我又无法察觉出任何蛛丝马迹,等到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导致,她不可能身体力行的做一些事情,但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其他的棋子,是不是应该用棋子说?她可以是操纵者,不需要是实践者,她可以让别人去做,嗯,知道,我知道,我会一直关注她,但是,我真的可能,我看不住她,我不希望最后发生,我们都不愿面对的事情,我知道,我会尽自己所能!但是!我也有底线!请你不要得寸进尺!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丁忧摆弄着自己的盒子,嘀咕了一句。
最怕的就是碟中谍,计中计。
“你们不要欺负我啊!”顾永贞说道。
“不会给你增加设备。”丁忧说,“眼镜,接收器,无线耳机……你可以出发了!我只是需要随时关注你的情况和眼中所见而已。”
没想到,顾永贞全副武装之后,竟然跑去自己住的地方去了。
“你去干什么?”丁忧问他。
“换衣服啊!”顾永贞说道,“什刹海那帮人眼睛可尖了!我不好好打扮打扮自己,会吃亏的!”
顾永贞一个人住在档案馆的独身公寓里面,虽然小,但是设施很齐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顾永贞的独身公寓里面的摆设和装修,一看就是住着老年人,炉灶上放着老式的不锈钢电水壶,搪瓷缸子,还可以当饭盒用,窗帘是那种天蓝色的棉布,床单被罩都是蓝白条纹的,竟然枕头上还有枕巾,书本、瓶瓶罐罐,零零碎碎的。
只见屏幕左右摇摆,上下晃动,本来是早上的,但是屏幕所见,忽然暗下了很多,原来顾永贞把窗帘拉了下来,棉布的窗帘有一个好处,就是遮光性很强。
“实在是不好意思,”顾永贞说道,“我要换衣服,两位女士,能不能回避一下?”
“你把眼镜关了就行。”丁忧说。
“我不会。”顾永贞很诚实的回答,刚才屏幕上上下下就是在他弄眼镜。
“你把眼镜放在盒子里面,或者是抽屉里面,我们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丁忧很淡定的说。
“是啊!”顾永贞恍然大悟的样子,屏幕又是一阵子七上八下,彻底黑了。
欧加拉对于他们两个都无语了。
顾永贞到底要如何装扮自己?
这个年代,至少顾永贞他表面上看着很年轻,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很少有像他那么打扮的,像他那么打扮的人,一般都是七十开外的,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黑色的棉裤,黑色的肥肥大大的老头羽绒服,还带着那种毛线织的老头帽,最要命的是,他的体态和精气神也有一种垂暮的感觉。
过了十分钟左右,屏幕又亮了,晃晃荡荡半天,顾永贞把眼睛戴上去,站在穿衣镜前面,问道,“怎么样?还可以吧?”
欧加拉看得目瞪口呆,“顾先生,你为何要如此?改头换面?”
她特地挑了一个中性词。
因为在屏幕上,镜子里面的顾永贞何止是改头换面啊!那简直是打算出去讨饭一样!
他脚下一双劳保鞋,破破烂烂的,都开胶了,但挺干净的,身上一件军大衣,脑袋上一顶雷锋帽,两只手上还抓着面粉,正在往身上扑。
“挺好!”看样子顾永贞对自己的装扮很满意。
他这一身,就有点像七十年代的臭老九,三十年代的破落贵族。
顾永贞刚一出门,就碰到了来档案馆看书的老张。
老张打量了一下顾永贞,“小顾,这是要去什刹海啊?”
“老张,这行头行吧?”顾永贞问。
老张颔首,十分满意,“能不被宰了!”
顾永贞出门坐公交车去,刚好是早高峰,车上都是一些打扮得光鲜亮丽的白领,纷纷对他投以鄙夷的目光,但是顾永贞倒是怡然自得。
孔子说过,唯有君子,不忧不惧,这点顾永贞做得还不错呢!
宠辱兴衰,泰然处之。
“咦!”欧加拉忽然指着屏幕上一个角落对丁忧说,“你看!”
“看什么?”丁忧问,她就看到一只手,根本没有找到重点。
那只手,死命抓着包,妄图想在人潮汹涌中,不让自己的包被挤着。
“那是LV的基本款,”欧加拉说,“单从屏幕上看,没有什么瑕疵,不是正版,也是高仿,原来坐公交车背LV真不是笑话啊!”
欧加拉这种真是,有钱人不经意的深深恶意。
“LV是什么?”丁忧问。
“一个包的牌子而已,”欧加拉一点也不吃惊,“不要让这个包喧宾夺主了!你看那个包的五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