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刚进屋没多久的丁忧,又出来了,说道,“出去看看。”
“发生什么事儿了?”欧加拉问道,“外面很冷,这里很大,你就在市内散步吧!”
丁忧摇了摇手指,示意不是,又勾了勾手指,示意欧加拉和顾永贞跟着她走。
她还真是少言寡语。
欧加拉和顾永贞面面相觑,跟着丁忧走进了她的房间。
丁忧的房间就很像星级酒店的标准间,进门左手衣帽间,右手卫生间,都是墙体隔开的,再往前是一张大床,床旁边是单人沙发,沙发对面是液晶电视,落地窗户,厚厚的枫叶黄的天鹅绒窗帘,窗前一张原色的实木圆桌,圆桌边两个原色的靠背椅,感觉很温馨,尤其是,已经是下午了,夕阳正在落山,斜阳的柔光非常和煦的铺洒满整个房间。
就是有点冷,因为丁忧把窗户打开了。
窗外,有若隐若无的飘散的乐声。
“这是什么音乐?”丁忧问道。
欧加拉闭目凝神,仔细倾听,“好像有点像莫扎特的《安魂曲》,但有点出入,用萨克斯吹出来的吧?”
“这是笛子的声音吧?”顾永贞说,“我听不出来是什么曲目,但是很悠扬伤感,皋兰被径兮,斯路渐。湛湛江水兮,上有枫。 目极千里兮,伤春心。魂兮归来,哀江南。”
欧加拉看着顾永贞吟出一段楚辞,虽然不太清楚什么意思,但是听着很是哀感顽艳,不禁福至心灵一般,与顾永贞相视一笑。
这就是语言的魅力。
丁忧看着他们两个,这两个人说的话,她都没听懂。
“忧忧,你觉得这段音乐很好听吗?要是你喜欢的话,我打电话到前台问一问,看看能不能把乐师请过来。”
丁忧摆了摆手指,“听得我心慌,它的振幅不是给人听的。”
欧加拉和顾永贞听得都好好的,还觉得挺好听呢,没想到丁忧扯出这么一句煞风景的话,但是,他们两个已经习以为常了。
焚琴煮鹤,花间喝道,太凶残了!
“声音越来越大,声源正在向这边移动,我们尽快下去,能赶上。”丁忧说。
“不是,忧忧,你行不行啊?外面很冷的,你能不能走过去啊?”欧加拉问道,“我打电话让前台送一把轮椅上来,推你下去。”
“来不及,”丁忧说,“我只要下楼,在楼下等就行。”
说着,丁忧就拄着拐杖往门外走。
欧加拉和顾永贞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往外走,不知道丁忧要干什么。
她不会是因为不爽这音乐的振幅,所以下去兴师问罪去了吧?
丁忧现在脾气很大,一触即发,而且她身体又不好,尤其是心脏,欧加拉也不敢招惹,只能由着她,等她身体恢复了,才敢在管教管教。
电梯里面,丁忧握着拐杖,闭着眼睛,皱着眉毛,咬着嘴唇,她现在必须控制,只要稍稍有点情绪波动和剧烈运动,心脏就真的有点承受不了,她以前什么都敢干,没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现在她的身体开始来报复来了。
欧加拉已经打了电话叫前台送轮椅,直接送到门口就行。
顾永贞小心翼翼的问丁忧,“侄孙女,要不要我扶着你啊?不,表姐。”
丁忧摆了摆手,走出大门,一股寒气迎面袭来,好像不知是寒冷,还有一股凛冽的阴寒之气。
“这里是要比市区冷一些,但是我怎么心里面都有一股冷气呢?刚出来啊!”欧加拉说。
“磁场不对。”丁忧说,她怎么总能解释得这么科学呢?
看来高档的地方服务就是好,前台的门童很快就推着一把崭新的轮椅出来了。
欧加拉让丁忧坐在轮椅上,门童推着轮椅。
“你回去。”丁忧对门童说。
门童当然不听她的,一个坐轮椅的,没有决定权,所以门童很势利眼的看着欧加拉,因为单从容貌服饰打扮上,欧加拉绝对是有钱人,有钱就有决定权。
高档娱乐场所的服务人员和奢侈品店的导购人员,通常都是一眼就可以把人分成三六九等,要不然怎么会有宰肥羊?要么怎么会有把仿制品卖给土包子呢?
欧加拉笑了笑,示意门童退下。
还是欧加拉有力度,门童很麻溜的回去了。
丁忧的确是走不远,但既然有轮椅了,那么就可以往远走了。
“往声源的方向去。”丁忧说,在轮椅上指挥,“往前走,左拐,沿着路一直走。”
北方的冬天,天黑得特别早,夕阳已经落到了房子后面,天色渐渐的暗了。
照着丁忧的指挥,顾永贞推着轮椅,欧加拉在他们旁边,越往前走,越是阴冷。
乐声悠扬,虽然声音不大,但也能听清,没想到,走了好长时间,也没有看到前面有人。
天越来越暗,
这时候,忽然,蜿蜒的道路两旁,路灯忽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