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我们按着自己的房号,进了房间,里面的布局就和快捷酒店一模一样。
我的房间,进门手边就是卫生间,卫生间里面有淋浴室,往前走就是卧室,卧室靠窗有一张大床,大床对面是写字台,写字台旁边的墙壁上挂着电视,电视上面有电子钟,电视旁边是嵌入式衣柜,我拉开衣柜,里面竟然有从里到外的换洗衣服,从里到外,一应俱全,连鞋和袜子都有,都是我平时穿衣服的风格,杰克琼斯的运动休闲装。
怎么有点忐忑啊?
我又跑到卫生间里面,牙膏牙刷洗发水洗面奶毛巾吹风筒都有,还都是新的。
整个房间由里到外打扫得很干净,连一根头发都没有。
我觉得这个别墅里面是不是隐藏着一个海螺姑娘啊?
而且这个勤劳美丽善良勇敢的海螺姑娘,还特别的了解我,洗护用品也都是我平时用的牌子。
但后来我想到了,不是说我的记忆是移植的吗?所以我的习惯也都是很固定而不易更改的,移植的记忆,很是根深蒂固。
热水放了两分钟就出来了。
我舒舒服服洗了一个热水澡,肚子饿得咕咕叫,又想睡觉。
但是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实在找不到吃的东西,而且也不敢睡觉,万一睡过头了怎么办?
正当我不知道应该干什么的时候,电话响了。
谁会给我打电话?
我犹犹豫豫,忐忐忑忑的接了电话。
“喂!”是邱小福,“小神神!你来小衰神的房间啦!”
啊?去第五一人的房间干什么?
虽然不知道邱小福叫我过去干什么,但我还是过去了,反正也近。
她到处乱窜也不怕,我怕什么,只不过,她跑到第五一人的房间干什么?
第五一人的房间,门是开着的,邱小福端着一个盆,盆里面放着小龙龙,在门口看着我,“小神神,小衰神交给你了!我去给小龙龙洗澡了!”
我去?不是吧?
又要管着第五一人洗澡。
我看着坐在卧室地板上静心打坐的第五一人,不禁一个头两个大。
而邱小福竟然走出去,又回来了,递给我一块肥皂,“工具给你!小龙龙,我们洗澡澡,香喷喷咯!”
我拿着肥皂,无奈的看着第五一人,我觉得他洗澡的频率,五千年一次就可以了吧?
最后,紧赶慢赶,总算在一个小时多几分钟的时候,我们四个连滚带爬的跑到一楼餐厅。
我是一身水,邱小福也是一身水,第五一人是一身水,小龙龙也是一身水。
让第五一人洗澡,可不是扒光了扔蓬头下面那么简单,给小龙龙洗澡,也不是按在盆里揉一顿那么简单。
所以,我们四个都跟刚从河里面捞上来似的。
因为脚底太滑了,邱小福抱着盆,没刹住,一头冲进了餐厅,我们剩下的人,也没有犹豫的机会了,也都扎进去了。
顿时,热腾腾的饭菜香味扑鼻而来。
闻着太香了!
我肚子咕咕叫的都无法克制了,眼巴巴的看着非常豪迈的坐在桌子上,喝着二锅头吃着红烧肘子肉的老杨。
“你们几个打水仗了?怎么跟落汤鸡似的?”老杨问我们,“你们都愣着干嘛啊?看我吃啊!不饿就站着,饿了就赶紧吃饭!”
桌子上好多菜,东北酸菜血肠白肉,老式锅包肉,红烧草鱼,地三鲜,拔丝地瓜……满满的一大圆桌子!
而且,除了那么多让人流口水,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之外,桌子上还摆了四五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我们几个真是饿疯了,完全没有客气,一股脑的就扑到桌子旁边。
“真的饿了一天啦!总算可以吃点东西啦!真好吃!”邱小福吃了一个饺子,喝了点酸菜汤,还不忘喂小龙龙一块红烧肘子,“哇!这里难不成来了海螺姑娘?”
真的,舒适的床铺,丰盛的晚宴,不露面的主人,真的是海螺姑娘吗?
但这边离海还挺远的呢。
“给钱。”丁忧面无表情的说。
屠夫紫涨着脸皮,啪的一声,把皮夹甩了出去。
第五妮妮眼明手快的把皮夹捞到手里面,眉开眼笑的打开,开始数钱,数着数着,脸色变了,把皮夹里面的钱全都倒了出来,两张一百的,两张五十的,一张二十的,三张十元的,六张五块的,然后一元的纸笔硬币,五角的硬币,一角的硬币倒是挺多,不下三十个。
“大兄弟?你就这么穷啊?”第五妮妮数着倒出来的钱问道,“这看上去倒是沉甸甸的,加起来不到四百块钱啊!你这日子怎么过的啊?也太寒碜了吧?不是说,你们当大夫的,挺能赚钱的吗?你钱都赚哪里去了?都花哪里去了?男人出门就带这点钱,脸上也没光啊!”
“有钱不错了,叽歪个啥啊!”屠夫怒道,“这还是最近过年,所以兜里面钱多点,平时比这还少呢!老子挣钱多就行了,出门带那么多钱干哈?”
第五妮妮一副很鄙视的样子,“这点毛毛角角能干点什么啊?吃顿饭都不够!”
屠夫怒道,“大姐!已经是单人病房了!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浴室!这种病房很紧俏的,有钱你也住不到!还不知足!”
“这不也是你输给我妹子的嘛!”第五妮妮倒是一副看不上的样子。
“我要洗澡了,你明天再来吧!”丁忧说。
屠夫怒道,“你快点洗!我等着,我就不信我赢不了你!”
“不是,大兄弟,这病房就这么大点地方,我妹子去洗澡,隔着一扇门,你等着算什么事儿啊?好听不好听,趁早请回吧!”第五妮妮看着屠夫,“况且,你还有钱吗?”
“我不信我赢不了你!”屠夫斗志完全上来了,说着就要撸下来自己的戒指,还是结婚戒指,“这个东西值钱吧!一克拉,铂金底座的……”
只可惜,屠夫撸啊撸,撸得面红耳赤也没有把戒指撸下来。
丁忧伸着头看屠夫撸戒指,问第五妮妮,“他那戒指很贵吗?”
第五妮妮特地跑过去看了一眼,“是挺贵的,但是,妹子,这是人家的结婚戒指。”
“没关系的。”丁忧说,转向屠夫,“梁小刀,你去把你戒指弄下来,半个小时候之后,回来找我。”
“好!一言为定!”屠夫梁小刀一口答应,一边紫涨着脸皮撸戒指,一边往外跑。
“我清理一下!”丁忧说着,很艰难的从床上下来,拿着床头柜上放着的瓶瓶罐罐,有消毒液,有医用酒精,有抗生素膏……
“我帮你啊!妹子!”第五妮妮赶紧去扶她。
“不用,我自己就行。”丁忧说道,“现在天亮了,外面的超市也开了,你看看,拿钱去买点什么东西吧。”
“你真行?”第五妮妮问道,“我看你这样不行啊!”
“我真的可以。”丁忧说道,“梁小刀半个小时之后就回来了。”
第五妮妮拿着钱,一咬牙,“我先走了!我还是去买点东西吧!把钱都给花了,要不然那兄弟后悔了想把钱要回去怎么办?”
说着,第五妮妮一把搂起来钱,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丁忧等她离开之后,把病房的门反锁上,拖着脚,一步一步走向浴室。
世界瞬间安静了,宁静的空间里面,响起了很轻微很轻微的敲击声。
半个小时之后,病房门被咣咣的敲击着,像警察扫黄打非一样,要不是门够结实的话,外面的人早就破门而入了。
丁忧也是掐点从浴室里面出来,拖着脚走到门口,但是她没有开门,而是站在门前,看着不断震动的门,看着墙皮在震动,好像要扑哧扑哧落下一样。
“开门啊!开门啊!你不会是不敢比了吧?”外面的梁小刀中气十足的叫嚣着。
过了好一会儿,丁忧才退后一步,把门打开。
幸好她退后一步再开门的,要不然的话,她容易被梁小刀闯进来的冲劲儿给拍飞了。
“你怎么开个门这么磨蹭啊!”梁小刀怒道,“不会是怕了吧!”
丁忧淡淡的说,“我又没输,怕什么?你来早了五分钟。”
“早就早了么!我来早了,你就不给我开门啊!”梁小刀怒道,“快点比!我不信我赢不了你!”
“我要换一套消毒好的床单、枕套、被套。”丁忧说。
“比完给你换!”梁小刀催促着。
“先换再比。”丁忧坚持。
……
三百块钱买点东西真不够花,但好在第五妮妮是一个居家过日子的好女人,发扬了货比三家,有钱花在刀刃上的良好美德,吃的、喝的,生活必需品到真都没有买少了。
等她提着大包小裹回去的时候,丁忧正坐在床上看书。
“我怎么感觉,我不管去哪里,都有人盯着我似的!”第五妮妮把东西放下说道,“那位大夫呢?舍不得戒指,没来吗?”
丁忧把一枚精光闪闪的戒指捏起来,递给第五妮妮,“这个。”
第五妮妮接过戒指,叹道,“这还真舍得把结婚戒指给赌了啊!要是我家老杨敢这么干,我非得把他撵出家门不可!钻石真大!”
丁忧随意的把戒指扔进床头柜抽屉。
“这么贵重的东西,咱们得给人家放好,要不然回来找,找不到怎么办啊!妹子,你怎么跟人家赌这个啊!人家这种东西,你不可能真的给当了,给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