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大力,把两人都撞飞了,丁医生刚好被甩到对面的墙上,而唐太太是不是因为太轻了,反而在空中飘了飘,落在了地上。
许靖南辛辛苦苦给丁忧缝合好的伤口,估计这么一撞之下,又挣开了。
丁忧从墙壁上爬起来,唐太太也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迷迷糊糊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她看到被撞坏的门外,进来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问道,“咦,请问你是谁啊?找什么人?”
外面的人,轻轻一笑,说道,“唐太太,失礼了啊!”
“我丈夫呢?”唐太太问道,“曼森呢?”
丁忧正爬起来,冷眼旁观。
忽然,她操起一条凳子,就去砸那个进来的人。
她真是一个战斗力爆棚的人,但是那个人战斗力更是爆棚,一把抓住丁忧砸过去的凳子,把丁忧连着凳子甩到外面。
唐太太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所措。
那人倒是非常有礼貌的问唐太太,“唐太太请问是否要一同出去散散心?”
唐太太看着他笑了笑,“我年纪大了,喜欢打打瞌睡,我在这里打瞌睡就行了,你请便。”
说着,唐太太竟然真的坐到床上,靠着墙壁打瞌睡。
那人笑了笑,走了出去,还真把门给关上了。
唐太太一边打瞌睡,一边长舒一口气。
她活这么大的岁数,有些道理总是比年轻人明白,莫管闲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丁忧被摔得七荤八素,后背上的伤口都挣开了,但是止痛片的药效还没有过,所以,她疼到不至于太疼,还有点麻木。
“妹子,没事儿吧?没摔坏吧?”一个声音飘飘渺渺的传过来。
丁忧努力从地上爬起来,抬头看去,竟然是第五妮妮被绑在一棵树上。
她又四面看了看,寒冷刺骨,地上是厚厚的积雪,四周是参天的古树,她不认识树木,但那些树木是云杉。
只有第五妮妮被绑着,杨春花和他们的孩子都不在。
丁忧定定神,想想为什么会这样,估计是小龙龙把能量场给搅乱了,所以,他们就跑到这里来了,但是其他人呢?
冤有头,债有主,可能跟其他人没有关系吧?
“明鉴呢?”第五妮妮问丁忧。
“在许靖南那里。”丁忧回答。
“姓许的,能有我家老杨信得过吗?”第五妮妮气道,“你怎么不给我们家老杨啊!”
“我没有看到他。”丁忧说道。
第五妮妮刚要说些什么,忽然闭嘴不语,看着丁忧身后。
丁忧从雪地里面爬出来,缓缓转身,看着身后的人,问道,“第五一男?”
她身后是一个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的中年人,留着一撮山羊胡子,很像那种南方山区,挑扁担买杂货的。
山羊胡子没有回答,而是拿起刚才跟丁忧一起甩出来的板凳,往雪地里面一按,对丁忧指了指板凳。
“他是第五一男吗?”丁忧转回身问第五妮妮。
第五妮妮点点头,眼睛往上瞟。
丁忧也顺着她的目光向上看。竟然在离地面五米高的一根大树叉上面看到了一个红布裹着的大概一个瘦小的人大小的东西,年久日深,红布已经掉色了,也破破烂烂的,露出了里面的黑黄黑黄的东西。
虽然因为破烂的红布包裹,看不太清,但凭借丁忧多年的经验,那绝对是一副人类的骸骨!
她的目光下移,发现红布包裹的人类遗骸卡在一棵烧焦了的云杉上面。
这怎么看上去似曾相识的样子?
我的记忆有多少真?有多少假?
二十年前,在勘探的过程中,武训传的父亲,遇到过荣婆,荣婆那时候也是一个嫁给了云杉的萨满,她同样给了父亲一个预言,这个预言本该成真,但是,它没有成真。
在对武训传的搜救中,有牧民看到过一棵高耸入云的云杉。
事情发展的轨迹是被打乱了,它没有按照预演的发展。
“坐下!”第五一男对丁忧说道。
丁忧摇摇头,没有坐,而是站着看着第五一男。
天很冷,天高地远,天寒地冻,高耸的云杉上面,还有一个风葬的人,虽然白雪和太阳亮得刺眼,但这个场景说不出的诡异。
第五一男阴鸷的笑了笑,忽然一脚踢在丁忧的左腿上,丁忧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五一男一愣,又立刻踢在丁忧的右腿上,丁忧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第五一男抓着丁忧的头发,把她拖到板凳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