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虽然不知道李肆龙做什么打算,但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是一个地道人。
路上除了积雪,一个人都没有宽宽绰绰的,丁医生的速度估计有一百二十迈,而且地下是积雪,还打滑,好在李肆龙虽然不地道,但却不小气,他的车的轮胎是防滑加厚的。
然后,后来我们才知道,不管是车和直升机,都不是李肆龙的,都是唐家林提供的,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丁医生开着车,在路上疯闯,路往前走,下一个路口左转就是一号厂棚了,但是丁医生却没有减速的打算,直接冲过去,然后打了方向盘,果不其然,她速度太快,路口根本没有左转过去,而是一头扎进了路边的灌木丛中。
好在丁医生关于汽车肇事已经熟能生巧了,她开车,不是栽进灌木冲,就是撞歪电线杆,要么就上了马路牙子,她到底有没有驾照?
就这么开车能过路考?
丁医生处变不惊的倒车,离一号厂棚越近,地面的震动就越剧烈,在积雪之下的柏油路面上已然暗藏细细的裂纹了。
她这么一撞之下,积雪噗嗤噗嗤的往裂纹中陷落。
丁医生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还是她就这么一直胆大妄为。
她把车倒了出来之后,拐了一个弯,然后,踩下油门,向前冲去!
天啊!
66.
她有没有看到,在她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古木掩映下,就是一号厂棚的大门,她有没有看到,大门不是敞开的,而是紧锁着的!
清源基地就在清源山区之中,远离繁华闹市,本来就是一个人烟罕至,非常僻静的所在,而一号厂棚,处在清源基地的偏僻死角里面,背后高墙之外,就是绵延的长白山余脉的原始森林。
在清源基地里面,一号厂棚,是最隐秘,也是最重中之重的场所。
然后,丁医生就眼睛也不眨一下,开着一百二十迈的车子,就直冲冲的撞了进去。
叮咚!乒乓!咣当!哗啦!
好在一号厂棚虽然大门紧锁,但不像是掩体那样是几米厚度的钢门,丁医生把门框玻璃撞得哗啦啦碎了一地,好歹是闯了进去。
虽然牢牢系好了安全带,但是撞击和安全气囊忽然弹出的压迫,也差点让她晕厥,丁医生在四个气囊的夹击下,动弹不得,但是头脑和意识都非常清醒,她决定,先歇一歇,喘口气儿。
幸好她临时做了这么一个决定,救了她自己,因为就在她喘口气儿的当口,地面开裂了,她在车子里面,车子直直的向下坠落。
自由落体,至少落了有二十米,二十米是什么概念,八层楼高啊!某某董事长三楼就可以跳楼自杀了!
高空坠落,使得丁医生浑身疼痛,她浑身的骨头都有裂璺了。
她当一号公棚,是什么地方,她想闯就可以闯的吗?
开一个车就能闯进来,还算什么保密机构的重中之重?
话说,其实清源基地也是一般人进不来的,所以,进基地非常难,导致基地里面的大部分设施和厂棚安保都不是很严密,就跟外面普通的研究所和办公室差不多。
只不过,一号厂棚,不同于其他。
丁医生在车里面,呆了几分钟,确保似乎不会再出什么状况之后,贴身抽出一把十号手术刀,一刀刺破了乎在她脸上的气囊,终于肺里面能喘一口气了!
然后,她又刺破了其他三个气囊,从车里面爬了出来。
买车一定要买好车,关键时刻真救命啊!就丁医生这个虎劲儿,要不是四个气囊全方位立体的包裹住她,她早就废了。
买车一定要买好车!
丁医生手脚并用从车上爬出来后,抬头看了看,乌漆墨黑一片。
不对啊!
如果是地面开裂了,她从上面掉下来,那么上面怎么也得有一道裂缝啊,能看得到天光,但是没有!
丁医生用手四处摸了摸地面,地面很光滑,没有摸到泥土,这不是地面开裂出现的天坑。
她用一种爬的姿势在地上,还有一只脚在车门里面没有抽出来。
“有没有人?”丁医生把剩下的那只脚抽出来,问道。
没有人回答她。
丁医生没有问第二遍,而是从地上爬起来,抖开拐杖,试了试地面平不平,她现在拐杖要当成盲杖用。
“你们在用红外夜视仪观察我。”丁医生说道,试探着在汽车里面摸索,但是汽车已经完全被她给撞坏了,车厢里面的灯也打不开,车灯也都打不开。
打不开灯,丁医生只能在车子外面摸索。
她不能走太快,更不能跑,只能一步一步摸索,一步一步走过去。
像盲人一样侧耳倾听,好像有细微的呼吸声从黑暗中传来,是呼吸的声音,还是通风口?
丁医生静下心来,循着呼吸声走去。
离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忽然嘎吱一声,好像离她不远处,看不见的地方,裂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伸了出来,飞快的将她扯了进去!
丁医生脚下一个踉跄,就被拽了进去。
她几乎是下意思的,借着自身的重量和飞去的速度,撞击到那个拽她的人身上。
又是嘎吱一声,好像缝隙又合上了,丁医生把一个人扑倒了。
“什么人?”丁医生问道。
“是我。”那人低声说道。
“我知道。”丁医生说道,她要不是知道自己扑倒的是什么人,早就一手术刀捅了下去了,她可不是一个小心谨慎,三思而后行的人。
“怎么了?”那人问。
“刚才,有一个像触角一样的东西,抓在了我的后背上。”丁医生问道,“是人,还是什么异种动物?”
“不知道。”那人说道,“你没事儿吧?”
丁医生说道,“衣服破了,可能有皮外伤,应该没有什么毒素渗入。”
“不能开灯,那些东西喜欢光,喜欢热,我把你扶起来,你拉着我的手,我带着你走,”那人说道,“不能走的话,我背着你。”
“趋光性和趋热性?那是某一种动物了?”丁医生问道,“我可以自己走。”
“我拉着你,紧紧跟着我,不能走散了!”那人说道,“地面没有什么不平整的,你就算倒也倒在我后背上,摔不到你,很黑,但是不要担心,不要害怕,把我的外套穿上,右手套进去,然后左手,拐杖先给我拿着……”
那人把自己的外套脱了,虽然看不到,但是用外套和自己做成了一个环形,把丁医生环在中间,丁医生倒是也挺乖,没有搞什么破坏,让套右手,就套右手,那人也挺熟练的,把丁医生的手从袖子里面拽出来,三下五除二,十秒钟就把外套穿上了。
“快走吧!”丁医生催促道。
“紧跟着我!”那人说道。
“知道。”丁医生回答。
走了有几分钟。
“你怎么做到的?”丁医生问道,“黑暗中,你怎么知道路径的?”
“靠记忆。”那人说道,他的手心都有汗了。
现在是冬天,可不是夏天就穿一件汗衫,丁医生又怕冷,羽绒服下面还有厚厚的几层毛衣,她衣服破了,还可能有皮外伤,那抓她后背的东西,攻击性是相当强了!
任谁在这种情况下,都会紧张害怕。
“你车爆炸了。报废了。”走着走着,丁医生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知道了,只要没有人受伤就行,”那人说道,“你没有受伤吧?”
果然是许靖南,不想他和老杨分道扬镳之后,竟然藏身在这里。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就听到身后,有闸门闭合的声音。
“闭上眼睛,我要开灯了。”许靖南对丁医生说道。
丁医生闭上眼睛。
透过眼皮,有一层白雾,过了一会儿丁医生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许靖南。
他们两个处于一个观察室一样的斗室之中。
丁医生对面是一扇门,许靖南面对着她。
许靖南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了丁医生,现在自己就穿着一条黑色的休闲裤,亚麻色格子衬衫和浅灰色毛背心。
丁医生到真是不胖,穿了两件羽绒服,也没有多么臃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