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四女是一个将要成为巫的长女，第五一男是一个为祭的长子，他们两个同样有着出色的天赋，又能互相感知，互相影响，他们之间有着相似性和微妙的纽带，所以，他们之间的某些行为，可能并非出自本人意愿，而是对方的影响，但也不确定，有可能是自己做的错事，推到对方身上。他们之间也有着强烈的吸引力，对对方的生长和身处环境，也有着奇妙的熟悉感，终于有一天，第五四女，控制不了诱惑，偷偷的跑进了山腹之中，在那里，她见到了第五一男，由于原始的性驱动力量，两人在山腹之中媾合，从那以后，第五四女就经常溜到山腹之中，与第五一男约会，有可能是因为他们两个都已经到了生育年龄，年纪又小，容易受孕，又不懂得生理常识和避孕知识，所以，没有过多久，第五四女就怀孕了，这就是这个孩子的由来。”
妮妮姐神色默然，果然养女儿的就是操心，“当时我一门心思想往外跑，根本没有注意过第五四女有什么不正常的，而且，她就比我大一岁，我十二岁的时候，就跑出去了，估计，她怀孩子的时候，也不大，她怀孩子，怎么也要在我被骗到野人村之前啊！”
“第五一男和第五四女两人根本没有什么生理常识，直到第五四女的肚子大起来，才发现了怀孕，两人惊慌失措，他们两个知道，如果这事儿被第五家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长子和长女的孩子，不可能被留下来，长子和长女，也会被处以极刑，他们两个想留下这个孩子，但是又跑不出去，第五四女曾经提议逃出去，因为有第五妮妮逃出去的先例，但是第五妮妮不是长女，没有长女的禁锢，而第五一男一直在山腹之中生活，根本没有去过外面，他也不敢往外逃跑，他也坚信他们两个逃不出去，于是，最后，两人决定，藏在山腹中，把孩子生出来，三个人在一起，能生活多久就生活多久，第五一男可以打一些山禽猛兽果腹，第五四女待产。但是，第五四女失踪多天之后，第五家发现了她失踪，她已经被选中去野人村当萨满，很重要，第五家的人以为她逃走了，连忙在聚居地搜索她，但是没有找到她，于是，族长决定到先天井那里，去问第五四女在哪里。族长到山腹的时候，第五一男匆忙将第五四女藏好了，但是没有用，族长问出了第五四女在山腹之中，他就开始审问第五一男，第五一男怎么可能是族长的对手，虽然咬死不承认，但是他的神情和动作已然出卖了他……”
“族长老奸巨猾，知道第五一男肯定和第五四女之间有着不能说的秘密，于是就骗第五一男说，他既然能偷偷藏下第五一男，那么在藏一个人也不会是什么问题，只要第五一男对他说实话就可以。第五一男听族长这么说，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告诉族长他和第五四女**之事，第五四女已经怀孕。第五一男完全相信族长，认为族长既然能救儿子，就也可以救孙子，他把第五四女从藏身处中找了出来，带到族长面前，两人跪在地上，求族长救他们，族长好言安慰他们，骗第五一男说，求他没有用，要求先天井，就带着他们去了先天井旁……”
第五四女已经恢复了人形，果然是捧着大肚子在地上蜷缩着，额头上冷汗涔涔。
丁医生打开箱子，从箱子里面拿出一卷纱布，铺开，把手术刀放在上面，又拿出一瓶酒精棉，捏出酒精棉，开始反复的擦手擦刀。
我觉得，丁医生现在看上去，好像哆啦A梦，什么都能变出来。
丁医生相当专业的一边擦手一边接着说，“然后，族长就把第五四女一脚揣进了先天井中，最后一刻，她能听到第五一男对她喊，会救她出去，从那之后，她就一直迷失在这里。她不吃不喝，却没有死，而且胎儿也在正常发育，直到她现在临盆在即。”
“不对啊！”我说道，“我们撞她那么大的速度，怎么没有把她撞出事儿呢？”
“我估计，可能是撞击的巨大能量变化改变了时间场，我们回到了撞击之前，可能是这样吧！”丁医生说着，看着地上已经成形了的第五四女，接着指着我说，“你协助我。”
我？
没搞错吧？
我看着丁医生，我……
我能干什么啊？
51.
“对于产妇生产，我没有什么太多的经验，”丁医生说着，举着双手，好像要做手术似的，不知道从何下手，“武神论，你坐在地上，抱住第五四女，固定住她的胳膊，让他躺在你怀里……”
我看着地上的第五四女，她现在的样子，倒是楚楚可怜，人畜无害很多，虽然还是一身红衣，但是，挺着个大肚子，脸色苍白，冷汗淋漓，就没有之前见到的哪个那么恐怖。
我正犹疑，首先，我觉得不合适，其次，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做，怎么坐下去，怎么抱住第五四女。
“快点！”妮妮姐怒道，催促我。
我连忙跑到第五四女身后一米处，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我够不到第五四女。
“往前一米，”丁医生说道，“把第五四女的后背托起来，让她靠在你身上，用你的胳膊把她的胳膊锁起来……”
我赶紧蹭蹭的蹭到前面，在丁医生的指导下把第五四女抱在胸前。
冻死我了！
妮妮姐也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挪到第五四女的前面，丁医生也走过去，把纱布、酒精棉、手术刀什么的，都挪过去。
“把眼睛闭上！”妮妮姐抬头对我说，“没让你睁开眼睛就别睁开！”
“好的！好的！”我连忙点头，把眼睛闭上。
“别动！”妮妮姐说道，“我把你裤子脱了！”
“不要……”第五四女嘶声说道。
“你拉屎都要脱裤子，生孩子不脱裤子啊！”妮妮姐怒道，以现在的年龄来说，妮妮姐都可以当第五四女的妈了，所以，说话很不客气，也很决断。
然后，我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脱裤子声音，应该是脱裤子吧，我更是不敢睁开眼睛了！
“已经破水，下面都开了！”妮妮姐好像对丁医生说道。
“看到了，已经开四指了，”丁医生说道，“我需要内检，来确定胎儿是不是头位。”
内检？
我什么都不看不到，只能听到动静。
只听第五四女一声尖叫，“你别把手伸进去啊！”
“请你不要乱动，”丁医生说道，“我需要内检，来确定胎儿的胎位正不正，然后确定是否需要侧切，或者剖腹，不会疼的，你已经进入第二产程了，你分泌的催产素、雌激素、肾上腺素等大幅增加，这些激素，会让你对疼痛的感知不那么敏感，你感觉不到，我的手进入你的产道……”
产道是什么？我浑身一机灵，估计，是因为现在在生孩子，所以丁医生就用产道这个词了。
我觉得第五四女可以了，丁医生光着手都不嫌乎，她也就可以了吧！
现在这种条件，能讲究什么啊！
我眼睛闭得紧紧的。
良久，我听到了活塞的声音。
丁医生不是妇产科的，所以真没有什么经验，我觉得听声音，她好像掏了半天，摸了半天。
“妹子，怎么样？”妮妮姐问道。
“是头位，没有脐带绕颈，可以顺产。宫口开六指了，”丁医生说道，“第五妮妮，你告诉她该怎么分娩。”
好像妮妮姐握住第五四女的手，说道，“吸一口长气，呼出一口长气，不要急，慢慢来，把腿分开，用力，没事儿，你后面有小武托着你，你只管用力！用力把孩子挤出来……”
然后我就听到了浊重的呼吸声，呼呼吃吃的，我抱着的第五四女不断的抽搐着。
“你别不吱声，你要是疼得受不了了！就骂人！”妮妮姐说道，“我当时生香香的时候，疼得受不了了，就骂老杨，一骂他，就不疼了，你也骂骂……”
妮妮姐好像特别上心，第五四女不喊，她也急，不用力，她也急。
妮妮姐着急的对第五四女说，“你不喊，你也得用劲儿啊！拉屎你都得使劲儿，用力啊！你就这么个小力气！你屎都拉不出来，还孩子呢！用力啊……”
“相对来说，产妇年龄越小，胎儿就越小，分娩相对也容易些，但是胎儿过小，可能会有一些先天发育不全……”丁医生说道。
现在最淡定的也就是她了。
但好像，任何时候最淡定的都是她吧？
“妹子，你这么坐着不累啊？你不能蹲着，或者把腿盘起来？”妮妮姐问丁医生。
“不能。”丁医生回答。
“咋叫不能啊？”妮妮姐问道，忽然碰到了什么东西似的，一声惊呼，“还真不能啊！”
“不能……”丁医生说道。
……
这次经历，就仅仅是这次接生，虽然全程没有睁开眼睛，但也足够让我终生难忘了！
虽然一直寒气逼人，但因为紧张还有出力，我竟然没有感觉到那么冷。
第五四女力气不小，我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把她给固定住，但我现在已经有点虚脱了，好在第五四女也因为太用力，也有些虚脱了，所以，我们两个还能胶着在一起。
“出来了，出来了！脑袋出来了！”妮妮姐兴奋的说道，“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
……
一声嘹亮的啼哭，响彻这个寂静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