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族长和老大人都会问。”妮妮姐说，“但一般只有族长能问。”

“长子为祭，谁主持，或者是做法呢？”许靖南又问。

“族长。”妮妮姐说。

“族长的长子为祭，也是族长自己做法？”许靖南问。

妮妮姐点头，忽然明白了。

“父母爱子。”许靖南只是这么说了一下。

我还没太明白，但是偷眼看丁医生的笔记，她在“胡子叔”上面备注了“第五家族长长子”。

我明白了！

这么前后联系起来，一想想，还真合理啊！

“野人村也属于第五家的一派分支，我当年看除去人魅和萨满的法门，像是第五家的手段，但是第五二人跟我说，在先天井中并没有看到是第五家的人做的这件事。很有可能，野人村就是胡子叔和第五四女做的。”妮妮姐说。

这么一说，似乎妮妮姐和老杨能开枝散叶到现在，也应该感谢一下胡子叔和第五四女啊。

“那这件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问道，难道我也是第五家的人？但是，我家要是这么牛掰的话，我父亲不可能没有跟我说过啊！

“你是指南针。”丁医生说道。

“什么意思啊？”我问。

“小武，你哥哥在沙漠之中失踪，是因为他们去的时候拿着鎏金盒的关系，”许靖南解释，“结合嫂子说的，这个鎏金盒可能是一个法器，而唐家林把鎏金盒送到8348所检测的时候，也有一些科学家提出，那个鎏金盒释放了一种能量场，并且用这个能量场去隔绝外部能量，忧忧解释一下。”

丁医生说道，“这个鎏金盒能做到屏蔽外界能量，做到单一能量守恒，它是一个完全封闭的能量场，不与外界交换任何能量，所以，有人认为它是平行世界的交互点，或者是多维宇宙的节点，或者是它可延伸出时空的第十四维度……”

“有人猜测，”许靖南接着丁医生的话往下说，“那个鎏金盒，可能是一个工具，可以穿越时空，去平行世界，就是另一个世界，跟我们生活的世界很像。”

“许老弟你说的，我不懂，”妮妮姐说道，“但是我在第五家听过，他们留有法器在人间，可以通往他们看守昆仑天梯的地方。”

“小武，你哥哥还有那院士他们，当时是带着鎏金盒的，有可能他们无意之中闯入了混沌世界，或者是像嫂子说的昆仑天梯的住所，这些都需要我们找到他们才能确定。”许靖南说，“可以让忧忧详细解释一下指南针的含义。”

丁医生说道，“从鎏金盒出现，到深入沙漠寻找鎏金盒的出处，到武训传（我哥哥，我父亲起名比较有创意）失踪，再到我们现在去找，在唐家林那边一直有一个详尽的记录文件，我出发前，看过副本，上面关于武神论的代号和特质，都是指南针，如果说这是一项耗日长久的行动，那么武神论起的作用就是指南针。”

我有点晕，反正丁医生说话，总是能把人绕晕，“我记得飞包头的飞机上，你说我和我哥哥有着一模一样的Y染色体。”

“是，可以称之为一模一样，这也是你为什么有指南针作用的原因。”丁医生说，“现在的科技手段已经达到了很高程度，像是众所周知，克隆是一项可以实现的技术手段，克隆羊、克隆猪、克隆牛，都已经完全实现了，虽然有专家学者说，克隆人相对于克隆其他动物来说，有难关无法攻克，所以目前科技并不具备克隆人的技术手段。其实不然，我们未必没有这项技术，未必不能成功，只不过是受限于人类是高级灵长类，有出色的智慧和情感，有完全不同于生存法则的社会守则和人际关系和伦理道德……”

老杨和妮妮姐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他们两个一点都没有听懂，许靖南应该是听懂了。

最难过的是，我也听懂了，但我十分接受不了！

“丁医生，你的意思是？”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让自己的声音发抖，但还是控制不住，“你说我是克隆人？”

我不是那种人，希望自己标新立异、与众不同，就是个试管婴儿而已，用不着觉得自己跟一般人不一样！我就是希望自己是一个普通人，泯然于众，单单从这点出发，我就接受不了自己是一个克隆人！更别提，我会不会得脑海绵体病、会不会年纪轻轻就得上什么高血压、高血脂、冠心病、老年痴呆什么的啊！

“狭义上说，你不是克隆人。”丁医生说。

听了她的话，我刚要庆幸一下，忽然觉得不对，那广义上呢？

果然丁医生马上接着说道，“广义上，可以引入克隆人这个概念，你父母孕育你的时候，年纪偏大，已经无法完成正常的受精了，所以应用的是试管婴儿技术，在你还是一个受精卵，在培养皿中的时候，有人通过了技术手段，剔除了受精卵中本来Y染色体，换成了你哥哥武训传干细胞中的Y染色体。”

我还是接受不了！

“因为你属于个别事件，不能做统计分析，所以，还没有办法确定你的心理和生理，相对于普通人，会有什么异常”丁医生说，我真的很讨厌她这种，一本正经的口气！

“我会不会年纪轻轻就得老年病啊？会不会得什么心脏病啊，骨质疏松啊……”我问道，我接受不了！

“不好说，你父母生育你的时候，都属于高龄，统计上讲，你的先天体质就会较一般人差，而且，你的胎胚阶段，Y染色体就属于一个二十岁左右的人，Y染色体是性染色体，有可能，有可能啊，你的性功能成熟得早，退化得可能也要快……”

她啥意思？

我觉得我惨淡的人生没啥奔头了！

“我们没有必要纠缠于这个广义的克隆技术，”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丁医生又转变了话题，“你被称为指南针，是因为你和你哥哥武训传有着完全相同的Ｙ染色体，我之前在飞机上也说了，这导致有很大可能，在你靠近你哥哥所在位置的时候，会有一些感应，就像指南针，在地磁南北极会失灵一样。”

我知道了，我啥时候失灵了，发疯了，就说明我离我哥哥不远了。

我的心情低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