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女为巫，长子为祭。”丁医生又莫名其妙的冒出了一句。
“第五家的大女儿都是要成为巫的，大部分人叫萨满的，大儿子就要成为祭品，”妮妮姐看着丁医生，表情有点不爽，她怎么知道这么多，“如果你是第五家的人，你的大女儿就要成为萨满，第五家的萨满可不是跳跳大神就完事儿了，你们都知道野人村的事情，萨满是怎么回事儿，你们应该很清楚了吧，挺邪性的，至于大儿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传下来的传统，每家的第一个儿子，都要成为祭品，刚生下来，就要被烧了祭天还是祭神，第五家的人，不惹是生非，但绝对心狠手辣。”
“长子为祭，”丁医生不紧不慢的说道，“我问过一个研究学者，他说早期宗教长子为祭的传统可能是沿袭母系社会过度到父系社会一个社会选择，意思就是，在母系社会中，孩子只知其母，不知其父，但是在父系社会中，血统有其显著的重要性，必须是具有父系血统的男性才有继承土地与财富的权力，然而，在过渡时期，女性婚前*生活还是比较随意的，这导致，很有可能，她嫁给一个男性做妻子，她的第一个孩子不一定是这个男性的，这个男性的家族为了维持血统的纯净，就要把这第一个孩子杀掉，好像杀掉之后，通常的做法是埋在家族住宅的地基下面，名之曰，长子为祭。至于长女为巫，奴隶社会，中原地区有长女不嫁为家巫，侍奉祖先与神灵的说法，当时礼仪初成，孝道为先，长女不嫁，既有宗教意味，又有推行礼仪之邦的社会意义，但那时候长女不嫁已经通常上要求，这位长女需要是处『女』，处『女』洁净，不至于玷污神灵，也更好与天地沟通。”
妮妮姐听得是一愣一愣的，我估计她是没有听懂。
但我个人觉得，第五家的“长女为巫，长子为祭”应该没有丁医生讲的这么有人类学、历史学、社会学的渊源吧？
“忧忧刚才讲的意思是，她问过一个有学问的人，”许靖南又得给解释一遍，“长女为巫，是处『女』未嫁，侍奉神灵，与神灵沟通；长子为祭，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男人不知道他第一个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为了不让自己的家业落入外人之手，就把这第一个儿子杀掉。”
35.
“听明白了！”妮妮姐十分无奈的看了一眼丁医生，她也能确定丁医生倒真不是为了显示自己有学问所以把话说得人听不懂，而真的对丁医生来说，复杂一点的东西，她真的没有那个能力用人话说出来。
“我也明白了点。”丁医生说，她明白什么了？
“你背的？”许靖南问丁医生。
丁医生点点头。
我也明白了，我发现，丁医生其实根本不知道谁是刘邦，第五的姓氏起源、长女为巫，长子为祭的阐述，她不管是问的人，还是找的资料，她根本也不懂，就是完全背了下来。
她其实说这么多东西，让大家有了一个错觉，好像她知道好多秘密一样，其实，她一点也不懂，她说得那么复杂，只不过是背诵了别人说给她听的，或者是她看到的而已。
“老弟，什么意思？”妮妮姐问许靖南。
许靖南笑了笑，“嫂子，忧忧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她背出来的，就是有人说给她听了，她记住了，但不明白什么意思，你刚才说到的时候，她觉得有关系，就背诵了出来。”
“啊？”妮妮姐很无语的表情，像看怪物似的看了丁医生一眼，“第五家长女为巫，长子为祭，我不知道跟老妹儿说得有没有什么关系，长子为祭，到底怎么个祭法，我没看过，但听人说，好像是烧死的，说是烧了之后，烧完的灰就会随着风飘到空中，就会充实重黎手下驻守昆仑天梯的军队，长子为祭，就是把活人烧死，让他的魂啊还是灵啊，去给重黎手下当兵，长女为巫，我知道处『女』啥意思，那可不是处『女』，不是每一个长女都会成为萨满的，不能成为萨满的长女，就会成为萨满手下的魅姬，长得特别漂亮，但是一点脑子都没有，跟傻子似的，就会勾引男人，野人村的那些出去勾引人给人魅吃的女人，就是魅姬。”
“总会有长女不为巫，长子不为祭的情况。”丁医生说。
“我同母的大姐，”妮妮姐说，“我们的娘，是一个小萨满，我大姐，本来应该去野人村当萨满来着，但是她跑了，然后野人村就把我给骗去了，按理说，她没有当萨满逃走了，那么第五家肯定是要找到她，并且惩罚她，这样的人，下场会很惨，我本来一直以为她早就死了呢！没想到第五二人找到我头上来的时候，让我去找她，但是，不可能啊！她怎么做到的啊？逃了二十年，竟然没有被第五家的人给找到！”
怎么可能呢？总会有人失踪了就找不到了，要是都能找到，我们家就早找到了我哥哥了。
“小武，你在想什么？”许靖南问我。
“妮妮姐的意思是不是不管她大姐逃到哪里去，只要第五家的人想找到她，就会找到她？”我说，“不可能啊，总会有人消失了就永远找不到了，像是那些逃犯，或者像是我哥哥。”
妮妮姐摇摇头，“想找到就能找到，据我所知，外人可能不好使，但是第五家要是想找到出逃的族人，就一定会找到，到目前为止，除了我大姐他们没有找到之外，以前那些因为各种原因出逃的族人，不管逃到天涯海角，都被第五家的人给找到了，并且处以极刑。这是第五家的隐秘，我只是听说，不确定，说是第五家在山腹之中，有一个先天井，先天井深不见底，每当第五家的一个孩子出生之后，就要在这个孩子的眉心刺一滴血，滴到先天井中，从那以后，不管这个人长大之后，在哪里，做什么事，都可以从先天井中问出来。”
好是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