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现在蒙古包里面五个人，除了发问的丁医生以外，我的嘴巴张大，一副很吃惊的样子，许靖南无奈的看着她，虽然诧异，但已经习惯了。
老杨抬眼无所谓的扫了大家一眼，该干嘛干嘛。
妮妮姐把盛好的粥塞到老杨的碗里，很是嫌恶的看了丁医生一眼。
真的，丁医生好像有点活该啊，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卸了一个混蛋的胳膊……”妮妮姐不以为然的说。
“不止。”丁医生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一般人要是懂点人情世故的话，当事人要是不爱说的话，早就闭嘴了。
哦，这位丁医生不是一般人。
“要不？”妮妮姐好像在努力回忆，“要不然，他腿也瘸了？嗯，对，我把他腿也踹瘸了！”
“为什么？”丁医生又问，我都觉得有点尴尬了，不管怎么说，我是和她一起来的啊！
“那个衰仔调戏老娘！吃饭不给钱，还耍横……”妮妮姐说了出来。
原来老早之前，妮妮姐家里面，也就是第五家，深处大山深处，家里面兄弟姊妹多，也不重视教育，妮妮姐从小也读不进去书，小学毕业，就和小姐妹们一起出去打工了，妮妮姐从小就长得比较漂亮（哦，这是实话，不谈妮妮姐特别接地气的服饰打扮，本人倒是挺漂亮的），也比较熟女，而且那时候，也不太重视童工是不是违法的，妮妮姐十三四岁就到饭店当服务员，这个工作对她来说，算是轻松，收入也还可以的工作了。
但问题是，有些去饭店吃饭的男的，喝高了就特别喜欢对漂亮小姑娘动手动脚，而妮妮姐从小生长在化外之邦，不懂中原礼数与法教，脾气又特别暴躁，她上菜的时候，有男的手不老实上来了，她小暴脾气，还没等人家手放到正经地方呢，就把人家脑袋按进了满是热油的水煮鱼汤里面了。
不管怎么说，也是妮妮姐把顾客打得很惨，所以不管顾客到底怎么不对，老板也只是给妮妮姐结了工资，把她炒了。
妮妮姐虽然在那个时候也痛扁了很多猥琐男，但她犯事儿倒不是在四川，她在四川呆了一年多，因为脾气火爆爱打顾客已经很闻名了，没有饭店敢雇她当服务员了，所以四川呆不下去，妮妮姐就流窜到了云南。
她在云南的时候遇到了老杨。
他们两个的相遇过程，倒是挺传奇的。
妮妮姐是彝族，巧了，老杨也是彝族，彝族一般来说，不太喜欢与外族通婚，他们两个相遇也是缘分。
妮妮姐当时十五岁多点，没到十六岁，而老杨当时已经二十六七了，一般少数民族结婚都早，老杨这个年龄，也都算是老光棍了。
妮妮姐当时还是当服务员，老杨是卧底，因为老杨年轻的时候，长得就不像好人，所以犯罪团伙里面，卧底还当得挺是得心应手的，就是凶神恶煞跟在老大身边混，当做打手撑门面的那种。
大概当时老杨混的也算是一个头目了，他还特别喜欢吃四川菜，就经常带着一帮小弟光顾妮妮姐打工的那家四川菜馆，黑社会性质的集团和地面上混的地痞流氓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就是一个是成体系的，还有一帮是乌合之众。
老杨当时混的当然是黑社会性质的团伙了，一点地痞流氓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黑社会团伙和地痞流氓还有一个区别是，两者虽然都收保护费，但是地痞流氓是时不时就上门，蹭吃蹭喝蹭钱，还不同的团伙经常轮番上阵，一般做买卖没有门路的，打发了一个，还要打发另一个，苦不堪言，但是黑社会团伙则不同，他们有自己的地盘，有自己的集团，也有自己的规矩，就是收完了一家的保护费，就真的能当点事儿，保护费的有效期内，秋毫不犯，还能帮忙拾掇一下小地痞小流氓。
哦，我的意思倒不是推崇黑社会团伙，我可一直都是三好学生，五好青年，我的意思是，盗亦有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一套约束行为的规矩，一个行之有效的体系，不管是在什么方面都是很重要的，对于发展，更是重要。
但是黑社会性质团伙，可比地痞流氓麻烦多了，也危险多了，当年汉武帝剿杀豪侠，可能也是因为豪侠早已不是个人，个人做主的集团，目无法纪，可以与朝廷抗衡。
对于国家政权来说，一个人在厉害，也不足畏惧，但是这个人有一个军队就十分可怕了。
话说多了，这些对于故事发展没有什么用处，我只是稍微暗示一下老杨当时究竟在做什么。
当时妮妮姐打工的饭店，已经交了老杨他们保护费，所以，老杨经常去哪里吃饭，也没啥想头，就是单纯比较喜欢吃四川菜而已，况且，见过哪个混黑社会的总在家里面吃饭啊？
黑社会的，加上黑社会的姘头，有几个是会做饭的？
虽然这样，老杨去了，也跟普通顾客一样，但是这么一帮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大爷们在包厢里面一坐，吆五喝六的叫菜，一般服务员小姑娘也不敢去给他们点菜上菜。
妮妮姐倒是不怕，她胆子大，要是有什么事儿，她就打回去，大不了云南混不下去，去贵州呗！
中国这么大，怕什么！
胆子大，是好事儿，就从谈恋爱上说，也得一方主动大胆点。
于是乎，老杨他们去饭店吃饭，一般都是妮妮姐照顾他们那个包厢，妮妮姐年轻的时候，虽然脾气大，爱臭脸，但是干活十分麻利，让人挑不出毛病。
大家相安无事挺长时间，老杨对手下的约束也还可以，直到有一天，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儿，他们那个包厢里面喝高了。
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喽啰，喝得非常嗨，看着妮妮姐漂亮，就要上去动手动脚，妮妮姐可不是吃素的，上去就给了小喽啰一巴掌，打得小喽啰脸上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小喽啰平时只有打人的份，哪有被人打的份？
小喽啰一怒之下，在酒精的催使下，就要收拾妮妮姐，妮妮姐才不怕呢！
但是小喽啰还没有动手呢，就被一巴掌削到了脑壳上，被削到了桌子底下。
毫无疑问，削小喽啰的当然是老杨啦！
好俗套的英雄救美，但是当时两人可没什么火花，首先，老杨在执行任务中，不能搞这些不清不楚的，况且当时他二十六七岁的老光棍，这方面好像还没有开窍呢；其次，妮妮姐当时十四五岁，青春美丽的，就算有少女情怀，也不能看上一脸横相的老杨……
幻想当老大女人的，就算是小太妹也是脑残。
老杨当时只是教训手下，没有别的花花肠子，妮妮姐也没有领情，还不忘训斥老杨，“你管好你小弟，再毛手毛脚的，老娘剁了他命根子！”
妮妮姐真是脾气暴躁。
但老杨可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他教训自己不知道好歹的小弟，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但是不能在手下面前失了面子。
老杨也不是省油的灯，直接呛声回去，“自己穿得像个山鸡似的，还怨人家盯上了你？十几岁的小丫头片子，也没有爹娘教啊？穿着这叫啥玩意啊，露着两个奶奶！”
哦，妮妮姐一直以来的的审美都是比较另类新潮的，可能真的是从小没有引导好，当时香港文化刚刚输入中国大陆，那些黑帮片啊，赌片啊，里面的女演员穿的都挺性感的，可以说是比较暴露，妮妮姐看人家算是好看，就有样学样，也学着人家穿。
实话实说，她穿的上衣，有点像邱淑贞在《赌神》里面穿的那种衬衫，做工肯定要粗糙一点，但是低头弯腰，上菜撤盘子的时候，真的能走光一片，而她发育的真比较好。
哦，挺有看头的。
话说老杨光棍光了二十多年，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话说得实在是有点重了，要是一般小姑娘听了，那还不得哭天抹泪，恨死他了？
但是妮妮姐可不是一般小姑娘，接着话头骂了过去，还拍着胸脯，“你爹娘怎么教你的啊？还说我露着两个奶奶，你不看，你知道我露着两个奶奶？”
这句话，倒真是把老杨噎了个半死。
有道是，不打不相识，两个人吵了起来，梁子就结下了。
论吵架，老杨怎么能是牙尖嘴利的妮妮姐的对手？
吵到最后，老杨只剩下一句话了，“我不打小孩儿，不打娘们，你给我滚远点……”
妮妮姐倒是挺有原则的，老杨不动手，她也不动手，只动嘴巴，后来饭店老板听到包厢里面吵了起来，好死好活的把妮妮姐拉了出去才算作罢。
但是没有办法的是，老杨喜欢吃那家饭店的菜，饭店里面的服务员，自从上次吵架事件之后，更没有人敢照顾他们那个包厢了，还是妮妮姐上菜。
虽然妮妮姐一直臭脸，但干活挑不出毛病，老杨虽然看着妮妮姐的臭脸，吃得不痛不快的，但也没有办法，总算两个人算是相安无事。
最初两个人可是互相看不惯的，但是两个人又是怎么勾结到一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