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死亡盛宴18

年轻的人狐疑的看着欧加拉，他不相信一个人嘴里喊着一块东西，还可以讲话这么清晰，但是欧加拉是什么人？含着更大的东西，她讲话也不会含糊的。

欧加拉拿起坤包，笑着看着年轻人，“祝你学业有成，心想事成咯！”

年轻人看着她，怎么说话一定都没有受到影响呢？

又怎么了？

欧加拉回到客房，屁股靠在门上，抬起头，从舌头底下，用两只手指捏出一块凝胶来。

凝胶湿淋淋的，毕竟在嘴巴里这么长时间，欧加拉把它放在毛巾上，吸干了水分，原来外面还有薄薄的一层膜，把那层膜揭开，里面是透明的薄膜，仔细看薄膜上还有字迹。

欧加拉把这封奇怪的信件通读一遍，把它拿到盥洗室，扔到水池里，放出热水，除了外面的包膜之外，其他的成分遇水既化。

欧加拉看着热水带着融化的信件流进下水道，把薄膜捡出来，扔到垃圾桶里面，她看着垃圾桶，似乎在发呆。

这时候，敲门声响了。

欧加拉整理状态，去开门。

是哈斯。

“哈斯舅舅，你回来了？”欧加拉笑着问候。

哈斯点点头，走进来，踱步到窗前，他的男秘书把门关好，站在门前，离他们两个远远的。

“这处能看到海港城的海景，视野广阔，风景无限。”欧加拉指着夜幕下的大海说道。

“灯塔倒塌之后，对你们的监视就取消了。”哈斯说道，“欧加拉，你要是在外面玩够了的话，可以回到家族之中。”

欧加拉一双妙目看着窗外，装糊涂问道，“哈斯舅舅，你什么意思啊？我一直都是家族的人啊！”

“辞掉你现在的工作，接着做维尔斯坦因家族的公共关系，”哈斯说道，“你要了解自己，做自己最擅长的，慈善晚宴之后，我们离开海港城，你不用回内陆了，我会派人处理收尾工作。”

欧加拉笑道，“哈斯舅舅，人生苦短，难得开心。我还想继续在特事科做下去，不想走回头路。”

“许靖南死了。”哈斯说道。

“什么？”欧加拉大吃一惊，“怎么会？”

“已经得到证实的消息，”哈斯说道，“你近期，在海港城见到过丁忧吗？”

欧加拉想了想，“没有，我在云南高黎贡山中见到过她，那是一段不可思议的经历。”

“从今往后，维尔斯坦因家族不能和她有任何瓜葛。”哈斯说道，“她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我们不能把家族搭进去。”

“外公同意吗？”欧加拉质问道，“她是丁诫诚先生的后人！”

“你外公年纪大了，已经不插手家族事务了！”哈斯说道，“丁诫诚先生的确对维尔斯坦因家族有深厚的恩情，但是，我们不能无限制的纵容丁忧，即使她要毁灭世界，也站在她这边！况且，维尔斯坦因家族是做生意的！”

欧加拉沉吟着，冷笑，“哈斯舅舅，你架空了外公？您是太子逼宫上位啊？难不成还想做玄武门之变吗？”

哈斯未必能听懂欧加拉的嘲讽。

“欧加拉，不要这么急于下结论。”哈斯继续说道，“我在和家见到了和家大公子，他现在虽然全身瘫痪，但是头脑清醒。”

“什么？”欧加拉问道，“他不是许多年前就失踪了吗？”

“他回来了，而且，他在这个时间点上回来，为了什么？”哈斯问欧加拉，“和家已经对我明确表明了态度，为了保存实力，和家持观望态度。”

“你的意思是？”欧加拉问道，“作为海港城的土皇帝地头蛇的和家都持观望态度了，维尔斯坦因家族更不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一场即将打响的战役，海港城并不是最终的战场，”哈斯说道，“也不仅仅是和家和施雅琳的恩怨，它不是家族丑闻，而是背后更大势力的博弈！和家是聪明人，你呢？”

欧加拉沉吟着，“你需要我怎么做呢？难道现在就强迫我离开海港城吗？”

哈斯摇摇头，“欧加拉，作为你的舅舅，我只能建议你，不能强迫你，你的底线是，维尔斯坦因家族的利益！”

“家族利益。”欧加拉喃喃自语，忽然笑了，“我明白了，我们都要静观其变罢了！”

“不要给自己沾上一身腥。”哈斯说道。

“不管那场慈善晚宴上发生什么，我都不能有所行动吗？”欧加拉问。

“你能改变什么？”哈斯问道，“你能解决什么？你除了观望之外，还能做什么吗？”

欧加拉摇摇头，“我似乎都无能为力。”

“保存实力，是我们能做到最基本的，难道你在商场上浸淫了这么久，见惯了巨富寡头，见惯了因为政治而一夜暴富，一夜破产的商人，难道你还那么天真吗？像那个女孩一样，以为凭借一己之力，就能消除世界上的黑暗吗？你看看，从她最开始到现在，她把自己弄到什么境地了？”哈斯问欧加拉。

惶惶如丧家之犬。

“我自问，没有能力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但是我欣赏那种，可以卧薪尝胆，破釜沉舟的人。”欧加拉说，“哈斯舅舅，我可能做不到背转过身，熟视无睹，你让我眼睁睁的看着黑暗覆盖大地，天地之间再无白昼，邪恶战胜正义，无辜者的生命被无情而可耻的剥夺，然后，你还要要求我，跟那些光鲜亮丽的满手鲜血的刽子手虚与委蛇，昧着良心跟他们套近乎献殷勤，我可能真的做不到，尤其是，这些人伤害了我的朋友，他们践踏她的尊严、理想、信仰，让她承受那么些不白之冤……哈斯舅舅，我可能真的做不到……”

“欧加拉，”哈斯几近无情的说，“丁忧是棋子，你难道还没有发现吗？不管她做了什么，都对最后的结果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她就是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可以揽下任何罪行，事态的发展，不因她做了什么而有任何改变，但是由于她的行为，大部分见不得人的罪行都可以推到她的身上，她自己在往别人给她挖好的陷阱里闯。”

欧加拉惊诧的看着哈斯，“你是说，这个慈善晚宴，就是她的葬身之地？”

欧加拉看着夜色沉沉的大海。

是死无葬身之地，还要背负所有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