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新城邓生暮行,道逢一人。与语,甚相得。

其人曰:“先生至家尚远,何不过舍下一宿,明日再行”邓自意交浅,托言有要事,坚却之。

其人拽邓衣,强之行。至则广厦高墉,巍然华屋。主人礼意殷渥,酒肴洊至。女乐杂陈,率皆姝丽婉娈,柔声媚态,奔注于邓。

邓素诚谨,略不为动,然渐觉沉醉,初不知身之在魅乡也。

次日天明,有荷担者过,见泥淤中有物蠕动,就视,乃邓也。魔语含糊,不复可辨。亟援之出,则耳目口鼻皆为泥所塞,命在呼吸矣。

急去其塞,掌掴其面而后苏。盖其所食者,皆土羹尘饭也。幸不为丽鬼所动,不然死矣。

(出《耳食录》)

118 虔州异

虔州有一叛贼,姓刘名法定,率领亲眷兄弟共八人,在当地作乱。此八人身手似猱猿,矫若脱兔,弓马娴熟,因此各州县困挠不已。

法定为盗首,不久后便聚集了上百徒众,皆是身手不凡之辈。其人到处剽掠无度,民众告苦连天。州县无奈之下连级上报,终于报与当朝太宗皇帝。

太宗皇帝怒不可遏,朗朗乾坤,万世太平之下竟有如此事发生,于是快马檄下,命令两路都巡检使必定尽全力剿杀,不留余患,但若能招抚,也能显我皇宋仁慈之心。贼徒听闻消息者也有稍微收敛之时。

当时的东路巡检乃是翟美,石义为西路巡检,气愤不过,与贼众发生冲突,被贼众杀伤者无算。两人商议之下,决定求和招抚。

当时的转运使(即作者张师贤)经过多方打探,终于求得法定一乡人徐满,徐满乃是法定少年时至交,两人情同手足。满壮硕有力,臂力惊人,腿上功夫更是异于常人,可以日行数百里而不歇息。此人曾经乃是一散从官,因为小过,被上司责罚,降为乡役。张与满约定:"如能劝降此八人,必定许满以厢镇之职"满满怀欣喜,诺诺而去。

徐满果然不负众望,办事得力,才一个月不到,法定兄弟八人便束身投牒,前来归顺,希望可以洗刷自己贼众之名。

张于是遣徐满奉上书札予以安慰,并约定十日后归降。张先令他们暂且在虔州待命,不与官军发生任何冲突,以免误伤。十日后在约定地方会合。

当时的同巡检殿直康怀琪,年少轻狂,气盛冲动,认为自己如此良久不能擒法定兄弟八人中任何一人,而转运使仅以一小小伎俩便使八人俯首称罪,情愿归朝廷。愤恨羞愧之下,便与知州尹玘、通判李宿三人连夜谋定,欲密杀八人,以绝后患。

而唯独在一侧的护戎韩宗佑觉得此事甚为不妥,且杀降一事,纵是再无情义之人,必不忍为之,于是他坚决反对。

怀琪于是密谋与尹玘,说道:"这贼众八兄弟,胆识过人,英勇善战,而法定几人之余党,散布于江南各个山谷之间,极为危险,一旦遇到水旱之灾,其人借势倾巢而出,州郡必不可当,因此必须用酷法杀掉,以断其念头。"

几人于是又派快马加急连夜飞报朝廷,朝廷准其上奏。许其将法定兄弟八人,活钉于市。

数日之后,即是行刑之日,怀琪从刑场过,法定兄弟几人厉声大骂道:"官家今日允诺招抚于我,而转运使也曾应承于我,一旦归廷,许以厢镇之职,许我不死,康怀琪与知州密计中我,使我兄弟同遭非命,地府下我必定上诉阴司,让尔等遭受我兄弟同样之罪。"

怀琪听后大怒,连忙命令左右,以铁锤碎八人手足,因而八人顷刻而死,怀琪又命人将尸体弃之于荒野,任凭野狗吞噬。

大约半年之后,转运使张师贤奏完公事之后,从京师东京返回,到了虔州,因遇河流暴涨,不得已在虔州稍停,怀琪乘舟三十里许前来相接。两人正在作揖之际,怀琪突然向张连拜数十,口中说道:"我有罪,我有罪。"

张大惑不解。他离开洪州前往京师,才不过五月,此番回到虔州,却并不知道法定兄弟已被虐杀至死,现听得怀琪口中连连称罪不已,惊讶莫名,便上前搀住他,缓缓道:"稍安勿躁,有何言语可坐下来与我详言。"他见怀琪低头,便问:"刚才再三说你有罪,是何道理。"

怀琪又连忙站起,此时他面若死灰,边走边退,口中说个不停,只是一直在讲:我有罪。

张见问不出所以然,便引开话题,两人又寒暄了一阵,怀琪只是回答而已,额上冷汗直冒,不敢正面看张,张心中生疑,也不知他如此这般到底为何。

不久,郡长官带领州从事赶到,此时河水退却,几人于是催促船夫加快速度前往州部。

到了驿站之后,各个官员道别之后便都散了去。张此时尚未解带,却见怀琪独自一人站在门口,他走上前,还未来得及与怀琪接谈,琪又再三言:我有罪。等到怀琪安歇,张便去问驿吏及州之走卒,他们都惊讶地说:"巡检寻常并不如此,难道是因为刘法定兄弟寃魂所致?如若不然,又为何恐惧称罪?"

张便问法定兄弟今何在,几人把几月前之事情与张一说,张嗟叹惘然,良久才重重叹上一口气。

张在虔州待了好几日,便欲往大庾县数处办点私事。这日傍晚,郡长与康俱在坐送行,张把这件事的疑惑处告诉在座诸位,且请诸公无论发生何事不得出门。

天已昏黑,张翻身上马准备前行,尹玘等人送至城门,此时惟独怀琪先辞而退。

张于是飞奔至门外,此时城门正欲关锁,张等门锁毕,上马南行。

到达三十里路处。

突然……

张听得背后有马奔来,似乎在叫请留步。张命令左右仆人前往打探,仆人回报说是康巡检。

不一会,怀琪来到,张疑惑不解地问:"方才诸位已经送行与我,怎么突然您又远道相送,这却是为何?"

怀琪说道:"无他,只是欲相送张公至大庾县而已。"于是两人相伴偕行。两人走了一晚,终于到达至大庾县驿。

驿厅东西各有一房,张居于左,康处于右。这天傍晚,张呼来康,想与其同食,康欣然同意,张见他走路及气态与平常没有任何差异,只是怀琪除进食外,不再言语。

晚上,张欲与康深步交谈,康却诺诺而退,此时张亦有倦意,便不再勉强。于是张脱衣而眠。

朦胧中,张似乎见到了一个故人,身影无比熟悉,却看不见真人,张总觉得此人在某地见过,那人似乎说他己死十余年,再三低首作揖向张告辞,张看着他的衣袂逐渐淡去,那人泣涕涟涟,似乎又有依依不舍之感。攸地消失不见。

张猛地惊醒,恐惧万分,原来梦中人像极巡检康怀琪。他大惊之下连忙呼唤左右,众人也在朦胧中被唤醒,一脸茫然,突然听见巡检手下之虞候也在外叫人,他穿好衣服开门,那虞候道:"巡检突得暴疾,苦辞欲去。我劝不住。烦请张公前往探一番。"

张连忙奔至康住处,只见康抱膝呻*不止:"痛也,痛也,胫骨痛欲裂,我已准备小舟,须立刻顺流,回虔州求医。"张见他痛苦神情,心生怜悯,便让他去。

约莫半盏茶功夫,数人扶巡检船上船。张前往送别,突地几近惊恐失声,原来方才梦中最后,他在送的梦中告辞人,正是怀琪无异,梦中张手持一杖。而现今他因身体原因不便久立,手中常持此杖,而康衣袂在船上渐远,渐渐淡去,亦与梦中景像神似。

数日之后,张办完私事,乘舟离大庾,又移过虔州,迫不及待下船,见到当日负责送行的衙役,便连忙问:"巡检是否安然?"

那人叹息一声回答道:"那晚便已死去。"

张惋惜不已,不久韩景佑也前来,讲怀琪死前惨状托出,说:"怀琪未死间,头似乎是有壮汉在将它往后折,倾斜严重,喘息声不停,舌头往上翘,紧挨鼻息,唇口前翻。此时须二三人用力从后推其首,否则其首则如脱节般,而他口中只会连声道:`罪过,罪过。`下属端来汤饮至口,却如有人打翻之状,汤碗全部自动倒于地上,他渴极难耐,却始终滴水未能进。除却极力言自己有罪外,至死无他言。遗命亦未留下。"

半年多以后,尹玘亦死,死相同样惨不忍睹。通判李宿,本不是同谋,但当年之檄文,他亦署名,后来患上心疾(精神病),不能再使用武力,官府念在他昔日功劳,便遣从他从事军中闲散文职,此举于武人而言,无异自废。

故事普通无常,恶有恶报,这是千百年来不变真理只是法定八人虽有罪,罪已容诛,但既然已诚心归顺,官家亦有言诚心招抚为上。却又遭小心之心,最后遭非人之刑,以至八人惨死。可怜之余,不禁痛恨那些滥杀无辜者,这在方今之世,屡屡有见,统治者某些下属官员们民众如草芥,不值一文,肆无忌惮地凌辱欺诈,却不知恶迹昭昭,终有天遣之时。

因而选此篇,作为警诫。

(本故事出《洛阳缙绅旧闻》文中"张"指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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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闻怪录——听子规讲古代志怪故事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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