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县村中,一妇产子,唤稳婆接生,留宿一夜而去。其夫某自外归,抱子甚喜,欲祀神偿愿。忽探摸其枕,惊曰:“我暗藏银四锭在内,无一人知道,如何失去?”妻怪而问之,因谓:“昨夜收生婆睡此枕,可疑也。”某即往间素银,许以一半为谢,一半偿还作酬神之用。稳婆勃然大怒,且骂且咒曰:“我为汝家接生,乃冤我为贼,是儿必死。若盗汝银,天雷打死。”骂之不已。某反疑其妇有别情,亦不敢索银。三朝复请稳婆洗儿。是日稳婆不到,令其女来。至夜,儿果暴死。夫妇相泣,盛以木匣,埋之空地。金曰:“稳婆之说验矣。”时忽雷电大作,远近闻一霹雳奇响,合村有硫黄气,咸踪迹之。见空地跪两妇人,俱雷炎烧焦,各捧银二锭在手,而所埋之儿,已出地呱呱啼矣。乡邻奔告埋儿之家来认,见儿腹脐露出针头一指。随拔针出血,儿仍无恙。雷击毙者一系偷银之稳婆,一系稳婆之女,洗儿时暗以针刺儿脐心致死,欲实其咒诅之言也。见者咸为悚惧。乾隆五十七年六月间事。
102天"降"仙妻
故事发生在山东平阴。
他叫石绍孔,相貌一般,家境凄苦,为了生计,不得不靠给富户打短工过活。
就算是再穷再怎么其貌不扬的男儿,也想过娶妻生子壮大门庭的吧,作为一个佣奴,石绍孔很努力地为富户工作,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将为数不多银钱点滴攒起。他最大的心愿不过如此。
不求妻子美貌如花,但求内人勤俭持家。
接下来应该是培养儿女成才,最后儿孙绕膝,再然后,在满堂后代的哭泣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就如同一个圆圈,绕行一周后,碰到了当初的起点,用句佛号,也算是阿弥陀佛了。
石绍孔,名字普通,人又长得不怎么样,世上男儿恒河沙数,人群之中,他又没有任何显眼之处。
但是我为什么要挑选他来讲个故事呢?原因就是他有一个很奇怪的妻子。
也许你会问,有什么奇怪,不都是一对鼻子一个眼,哦不,一个鼻子一对眼。奇怪之处不在于这里,啰嗦了这么多,且听我道来。
前面讲到,娶妻是人生至美之一,所谓千里遇故知、久旱逢甘霖、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商人万里他乡,资斧将竭,偶遇故交;农夫辛苦耕作,田地开裂,天降大雨;男子洞房花烛,烛火映红,秀美脸庞;士子多年寒窗,荣登金殿,岂非幸事?
石年长后,家中人便给他寻了一房媳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无论妍媸,他只想安然地和她过一生。
她才十七岁,言行得体,容貌昳丽,女工精湛,孝敬老人。茶余饭后,众人总是在讲,你们看着石家媳妇,真的是世上少有的好女子。啧啧称赞。
石绍孔父母身体不便,她衣不解带,如同侍奉自己父母;她言谈极有分寸,招待人也十分周到;丈夫不在,她从来不与丈夫之外的男子搭讪;特别是她的女红活,那一手刺绣,绣上的蝶鸟似乎是呼之欲出。
似乎没有任何缺点。
有时石家父母身体好时外出晒太阳,与邻居聊天,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哎呀我那儿媳妇,家中上上下下都操持得井井有条,模样又俊,又懂礼貌,又会刺绣,真是言、行、品、工,样样无可挑剔。邻居也道:"小石这孩子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呀。"
这媳妇几近完美,但是有一点,嫁过来这么久,她竟然连一粒米都未吃过,别说米了,连水都未曾喝过一口。
这个……
虽说人活着不是为了吃饭,可是吃饭是为了活着呀,所谓生活,生下来,活下去,活下去就得吃喝。
新媳妇进门,一两顿不吃喝倒也算了,这一连数日,吸的全是空气,也末免太离奇了些吧。这个要是说出去,谁都会起疑。
最初,石家父母及绍孔以为媳妇怕生,怕羞,这么多人面前脸皮薄。
媳妇每每招待完客人就回房了,起初石母并在意,但石家人自己吃饭,她也这样。
石母是个善解人意的人,于是挑选了一些饭菜,端到她的房间去。一回生二回熟嘛,再过几天,她就会出来吃饭的,石母想。
大失所望。饭菜馊气扑鼻,筷子搁在上边,爬着几只苍蝇,她动都未动,石母又不好说她浪费食物,只得叹气而去。
这下子石家人慌了,这姑娘,这姑娘是不是有点不对劲?这么久水米不进,该不会是哪里有毛病吧。
大伙百思不得其解,去问老学究,村里最有学问的儒生胡须扯断,也没找出什么东西。
众人以一种极其同情的眼神看着石绍孔,不再羡慕。当初石娶她花了大半生积蓄,她若一死,丧葬费又要费去不少,如此下去,一个死了老婆又穷得叮当响的单身汉,谁会把闺女嫁他?
可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时光飞逝近一年,女子面色红润,肌肤细腻有亮光,虽然滴米未进,身材却前凸后翘、虽点水未饮,脸蛋却水灵如婴。比未嫁前迷人十倍,有人说太美了,看见了不敢正眼瞧。
这让众人觉得自己脑袋都空了,不够用了。这个女子……
这个事情确实奇怪,不食水米,却比食水米之人更加漂亮迷人有神采。换句现代话,这叫那些成天只吃一两个苹果减肥的女孩子们情何以堪。丰乳肥臀倒可理解,没有水分,皮肤细腻有光泽,难道是逆生长?
太奇怪了。
不过过了一段时间,女子除了这点以外,没有其他非正常之处,众邻妇又将话题转入其他家长里短了,又换作时下的语言来说便是:已被扎口。
时间飞快,转眼女子即将生产,但她依然不食米水,好在给石家添了一个健康白胖儿子,足斤足两。
石家老头老太抱起孙儿到处炫耀。
前文有讲,这个女子手脚麻利,四德臻至完美。打水舂米,盥洗尿片,缝补纺线,根本不用两老操心。
……
时光如同年青的骏马,向前使劲奔跑,转眼五十年过去。这媳妇除了这一点,好像没什么不对劲。
也许你会说这没什么,这个故事平淡无奇。
但接下来这个异常却彻底让我……
石绍孔偶然有天说,他妻子吧,白天体温正常,待到她夜晚入眠后,浑身似冰一样冷,起初他大骇不已,后来见妻子胸口有热气,他才长呼了一口气。
早上的时候,石绍孔必须要拍她的鼻孔,她才会嘤咛声醒转,有时石忘了,好家伙,她睡了一整天。
所以,石绍孔睁眼第一事,就是起来狠捏妻子的鼻子,生怕万一妻子不醒,又睡一天一夜。
这下乡邻老妪们沸腾了,有人便问石妻:"关于发生在您身上的两件奇事,你有何感想,可否讲讲。"
女子面对一众老妪,沉默一阵,缓缓道:“彼处另有家,丰衣食。"
原来如此!彼处有家,丰衣食。怪不得不食此处饭,竟然给老石带了这么久乌龟帽,不对,是老石给"他"…竟然是个已婚妇女,怪不得这么娴熟,游刃有余。我早就看出不对劲啊……老妇们嘴上不说,心里叹息道这个真看不出来呀。啧啧。果然深藏不露。
"今此梦中耳。几见梦中人必饮食哉?”媳妇又说道。
什么?这个地方是你梦中?
一群人瞠目结舌之后异口同声问道。
她点点头。
这下大家彻底懵了。
突然想到一句诗"庄子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后面这句引发了我取的这个笔名。
前面这句,也是有个典故,大意是庄子某天梦自己幻成蝶,自由飞翔,天地间甚为惬意,却忘记自己是庄周,醒后才发现自己僵卧在床上,原来的确自己就庄周。
可是,是老庄梦见自己是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是庄周,不得而知。
我迷惘了,难道我们睡后,也会身在另外一个世界,我们做梦,是因为我们在另外一个世界的生活状态吗?
这个故事有一点吸引我,茶饭不思倒算了,每天醒来竟然要拧鼻子,奇闻怪事,这个和家里的电视,洗衣机,冰箱,还有我手中的这个手机,太像了。
电视不开机自然不会运行,手机亦然。洗衣机冰箱不插电也不会运转。
而这个故事中的拧鼻像不像老式黑白电视机换频道?
小时候和小伙伴们玩,他们总会捏人的鼻子然后拧过去,然后口中叫道:中央台、北京台、四川台、湖南台,没信号,我再来。
每每都是鼻子红红的回家,后来他们改玩拧耳朵了,我再也没去过。
我貌似离题万里了。
难道这女子是天外来客,不是地球人?可是生的儿子没什么异常,照吃照喝。
想来想去,还想不出个眉目来。
不过,这么孝顺贤慧漂亮乖巧的女人,我还真想拥有一个,管她什么机器人也好,外星人也罢,这么能干的媳妇,我也可以稍稍偷下懒。
等等,你说什么?
机器人不会生孩子,异形…
好吧。当我没说。
最后说一句
赐我一个媳妇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