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喝多了,就想上茅房。可是今天那天杀的人不是说那个婢女死在茅房吗?我若去出恭,折了命根咋办?儒士顿时感到下身一阵凉意。算了,就地解决吧,嗯,真臭。
该死的总言君子一言,那我既然话已出去,再收回,岂不都笑我不丈夫?罢了罢了,明日是死是活,全凭造化了。
列祖列宗苍天在上!
他梦见那个女婢,全身赤裸,浑身是血,口里叫道:千万不要出恭,千万不要出恭!"说完睁开双血红的眼睛向他扑来。他立马被吓醒了。
好不容易睡着,他又梦见他在茅厕出恭,可是一泡尿撒了许久还不净,只见房梁之上,一根绳索打着个圈,慢慢向他头部套来,他想动却动不了,只见那绳索套上他头之后,他的脚开始抽搐,可尿还未停,那个女婢,缩小成一只木偶大,拿着剪刀,嚓地一声,在意识消散之前,他看见了漫天血雾,听到了婢女说的那句"为何不听妾之劝告…"
他猛地惊醒,下身鼓胀,他下床蹲地,方便之后,又躺床歇息。
这次他梦见自己在那房间之内,房间没有任何怪异之处,只是他觉得胸口异常发闷,不能呼吸,也说不出话,他想起身,却动不了丝毫,只见房内昏暗无比,那张婢女的脸露了出来……"
"咚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声。
"大虫兄,快出来。"
"不会是吓得不敢出来了吧!"
"孬子!"
昨晚喝酒的人都到了。儒士被敲门声差点吓尿,只得先开了大门,说声稍后,待吾先洗个脸。他连忙奔入茅房,痛快呀!然后他洗手洗脸。
众人见他满面疲惫,便说仁兄怎么回事,昨晚没休息好?现在都下午了!"
众人一阵大笑,前往酒楼进行午饭。
吃完之后,众人把这个据说胆大可比当朝程知节的"勇士"送往凶宅。
众人以步当车,因为人多,相互聊天,也不觉路远。
出了城门不久之后,日渐渐西斜。
"大家莫慌,还有半里。"提供凶宅的儒生道。
一行人往前走,前方出现一片空旷之地,同共因久无人打理,长满了草,又因在郊外,也让人踏出一条小道来,道旁有一座宅院,看似富贵人家的府邸。两扇巨大的门上锈迹斑驳,蛛网丛生,晚风吹得门把作响,让众人不禁打了个寒噤。
那借宅之人从马上跃下,从怀里摸出了一把钥匙,费了好大劲,才在一片刺耳的吱呀声中打开了门。
院内同样长满杂草,静得吓人,众人大气不敢出,一个个地进入院内。
可帕,无比可怖的静!
院内厢房遍布,因无人料理,门前长满了不知名的花草,开得极艳,可是众人无心欣赏。木头做的房子有些地方已有白蚁蛀食,窗更是破落,风吹来便飒飒作响,像一阵阵的翻书声。
所有的屋子都已经落了锁,那借房的书生把
钥匙,交到这个今晚要在这里留宿的书生手里,大声道“今晚,兄台便是这座宅院的主人,今晚这里任何房间家具物什随君用,不必客气息!”
儒士接过钥匙,说道:好。
"这样吧,我们众人也商议了一下,除了女人,我们给你带来了一些东西,你看。"
"这里有酒,肉。"
"蜡烛。"
"灯笼。"
"坚果点心。"
"书。"
众人纷纷把自己准备的东西呈上。
"还需要什么吗?"
"不了。"
"本来是找了个歌姬,可是歌姬说有人点她唱歌了,其实我看她是胆小不敢来,但也无妨,待君明日归来,我定让此女来谢罪,说吧,还需要什么?"
"不了,我有一家传宝剑,至于其他的,不必了。"
"哦?宝剑?家传?那兄台肯定做了充分打算了,既然如此,我等也不再为君忧虑了。"
"那我们明日酒楼见。"
"那是当然。"众人回道。
"既然如此,天色将晚又无月,在下就不留诸位了,各位兄台慢行!"
"哈哈哈,汝还真以自己乃主人耶?告辞!"借房之人引着一干人马而去。
每个人都心事重重,叹道玩笑开大了,收不了场。口中直呼善哉。众人行到门外,帮书生锁上门,一路神情凝重,走几步便回头望,直到看不见那房檐,才策马奔去。
儒士也让那个随伴仆人,也跟着那些人一起走,以防有人说他窜通仆人来吓人。
借他房的那个公子,沉着脸走在最后,似乎在为这个儒士祈福。
祝你好运!兄台。
晚风吹来,书生不禁瑟瑟发抖,心道早知这么冷应多加衣。正想回屋,忽想起自己骑来的
那毛驴尚没有安置好,于是起身把毛驴从外面树上解下来,再牵到另外一间屋前,系在房柱上。然后自己随意找了间阁房,打开行囊拿
出被子弄了个简易铺盖,就地而眠。
可是却不能入眠,他害怕。
夜已深。
他翻来覆去就是不能入睡。又想起昨晚情形,不想便罢,一想自己又想撒尿,于是起身出外,对着外头一棵树解决了问题。
四籁俱寂。静得可怕。
他开始有了退缩之意,但读书人好面子,他又怕同辈笑话,只得硬下头皮,强迫自己入睡。
还是睡不着,他索性爬起,灭灯抱剑,背倚墙壁而坐。
夜色加深。
到了三更时分,月亮终于像个小闺女一样冒了出来,透过破破的窗棂从已经腐了的窗纸里映了下来。书生低头打盹,幸好无梦,蓦地下巴磕在剑把上,他猛地疼醒。
在他抬头那一刹那,他看见了一样东西,当即三魂去了二,只见于衣架之上,有一个东西,类似大鸟,正在不断地鼓动着翼翅,看起来像翩翩欲飞。却不知是刚落下来的,还是正要飞开,朦朦胧胧的,看不清,却也让他心魂皆丧。
一股冷风透过窗吹来,他打了个寒噤,再也无睡意。
他手抖着举起家传之剑。咬着牙,用力朝那怪物刺去,却没有想象中的怪叫,那东西只是轻轻地响了一下,像是被子掉下榻的声音。它掉在墙下,一动不动,也未见挣扎。
他长呼一口气,准备点灯看看那是何物,可是手发抖,数次未能如愿于是作罢。
他把剑紧紧地握在手里,不出一声。
五更。
月上中天。
庭院一片清明。
忽然,外面风起。室外梧桐声响。
月亮攸地隐没。
天地间又陷入一片黑色之中,屋内也是一片黑,他仿佛看见黑色浓郁地扑了过来。他的牙齿不断在打颤,他的手在发抖,他的鼻涕流了满脸。
好冷!
耳边忽然传来脚步声。
声音似有似无,不象人的步子,走走停停,向他住的房间走来。
他感到身下一片冰凉,原来早已吓尿。他大气不敢出,心中后悔极了,早知如此,当日就应该夸下海口,真是喝醉了胆大包天呀,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呢?明日让他们来收尸吧!他苦笑。
外面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敲门声,在这个静静的夜晚,无比清晰而又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