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对他再次行刑。并被弃尸。后来他被仇人剜掉眼珠割断舌头。那些小孩拿起石头砖瓦向他掷去,不一会儿就堆成一座小山了。
恶有恶报,我们接下来说他的介绍人吕用之。
吕璜,吕用之之父,本来是鄱阳安仁里一普通老百姓。吕璜是个茶贩子,常年往返于淮河南北及江浙间。吕用之生来性格凶悍狡黠。当时的天下,一片祥和,战乱未生,广陵一带一向较为繁华,又是歌舞音乐之乡,因而各地的富翁巨商常常聚在此地人数颇多。
吕璜因为聪明而又机敏,且善于饮酒并懂得音律,所以经常跟大批大批的商人们外出游玩。那时候,吕用之才十二三岁,由父亲带着四处走动。有其父必有其子,吕用之自幼就很慧敏有悟性。把那些巨商们忽悠得团团转。吕用之有时也穿戴整齐,在家中与奴仆住在一起。
几年后吕璜死在家中。那是唐代乾符年间,盗贼为害州里,吕用之只得另觅他处,孤苦无依,贫穷萦绕着他,他的舅父徐鲁仁看在亲戚份上,有时也接济他。如此过了一年。
后来,吕用之与舅母通奸,因而被徐鲁仁赶了出去。
没办法,他只得便上九华山侍奉一个叫牛弘徽的道士。牛弘徽来历不明却自称是得道者,吕用之于是拜他为师。
他的目的是想让牛把把驱役鬼神之术传授给他。在牛弘徽死后不久,吕用之回到广陵。开始了他的行骗生涯。他穿着皱巴巴的粗布衣裳,戴着脏兮兮的纱巾。靠着兜售符咒药物勉强度日。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年多。
后来,丞相来淮东地区巡查,遇到用用道术盅惑人又影响执法的,立即逮捕。吕用之胆小害怕便逃到了江南。
幸好当时高骈镇守京口城,他召集了许多道士教他练轻功,妄想长生不老。吕用之前去应召,竟然一个多月竟然没人理他。他当时灰心丧气,在京口到处游荡。
后来他又记起他的那个亲戚,于是前往拜见从渤海国来的俞公楚。公楚惊讶不已,找了套偏儒生的衣服帮他换上,看起来才人模人样。公楚向高骈推荐说这是江西来的吕巡官,因为本领高强,马上就要推荐给渤海国了。
在公楚的推荐下,高骈连忙召来考验他。俞公楚及手下人暗中耍了小把戏,从而使吕用之的法术得到了验证,随即被高骈封为观察推官,但他不敢用他当初的名字。
最初他不过只是钻研仙药香火。第二年渤海国移镇,他看到了自己发展的时机,于是学终军请缨,坚决要求披挂赴渤海,于是被授予要职。他拿出当年做小商贩,客居广陵期间的本领,开始了他的妖乱生涯。
茶余饭后,他口吐狂言,肆意谈论把个渤海国君转得是像是迷魂一样,逐渐予以重用。最开始的时候,那些渤海国的旧将,比如梁缵、陈拱、冯绶、董仅、公楚、归礼等人,因为国王宠信佞人,因而渐渐与国君疏远。国王陷入孤立无援之地。吕用之乘机网罗私党,伺机举事。若有人不愿跟他起事的他便用金银财宝加以贿赂。因此,他身边聚集了一批无赖,地痞,市井宵小之徒他身边的人,于是便开始欺上瞒下,大谈妖妄。
所谓仙书神符,他们带在身上一段接一段地诵念,自己也不知道在念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又公然行贿公行官员(管君王出行的官员)。横征赋税,人们怨声载道。而那些上层人物也是各怀鬼胎。
为了以防突发变故,吕又奏请设置巡察使,所谓巡察使,不过是为了探听搜集宫内外的密事。渤海国君对他言听计从,立即封他为御史大夫,充任各军都巡察使。这又为他大开方便之门,他阴募了一百多个因犯罪而被罢免的阴险刁猾的官吏,分别给予优厚待遇,供自己不时之需。这些刁人各带十多个家丁横行街巷,被称为察子。以致于平民百姓打孩子骂老婆用的一些密言隐语,他们也了如指掌。这样一来,人们道路以目。
他们又借此机会铲除异己,即便是你谨慎小心,就是不说话也也难免会遭其祸。家破人亡的不下百户。将校之中,绝大多数人甚至都不敢出门,只恨自己有呼吸。
评:真是前有周厉王,后有朱元璋!
高骈曾与郑丞相不洽,吕知此事。忽然有一天,他对高骈说道:“贫道刚才得神仙之书信,言宰相之中,有人欲加害于你。因而派了一个侠士来护你,今晚该到了。”高骈惊惧,遂向吕用之询问对策。
吕用之道:“吾有一友,名张守一,张守一少年之时,曾于深井里的聂夫人学得一门道术,近日不知道行是否更加精深?如果属实,只要请他出来抵挡,即可对方击成粉末!”高骈立即请他召来张守一,把意图说与张。张回答:“在下长时间没练此道,只怕手脚生疏;但为了您在所不辞!”
时辰临近,张穿上女人衣服,藏于高骈爱妾房间。张睡在高骈卧室之内。到了半夜时分,他扔一颗铜铁于石阶之上,铿然有声。又从皮囊中拿出狗血,洒在门窗和房檐之间,像是经过一番格斗的样子。
翌日,高骈哭着道谢:“蒙先生再生之恩,真是让我起死回生!”就罢,躬身献上黄金珠玉及通天犀带,作为酬谢。
江阳县有薛县尉,失其名,也是吕用之的死党。一日,他告诉高骈说:“昨晚我巡警,到了后土夫人庙前,见有无数阴兵,其中一阴兵道:‘劳烦转告高骈,后土夫人已派来数百万兵将在这个地方巡逻,请他不用担心贼寇入侵了。’说罢便销声匿迹”吕用之听罢自然十分欢喜,竞相把金银布帛赠送与薛县尉(实则合谋)。后高骈又奏报朝廷封薛县尉为六合县县令。
吕又用木头刻了一巨人脚,有三尺五寸多长。时久雨初晴,夜间他阴潜往后土夫人庙的大殿后面柏树林中,印上巨人脚印,一直印到江阳县衙门前,将那脚印呈现拼搏之状。
第二天早晨,吕用之对高骈说:“昨天晚上有神仙来到后土夫人庙中相斗,我已派遣阴兵把他们赶跑,已过江而去。所以不用害怕了。”
不久之后,广陵大水,全城几乎被洪水淹没,高骈惊恐不已,立马拿二十斤黄金赠与吕用之。萧胜起初向吕用之行贿,谋求当盐城监司一职。而高骈认为当任者必须有政绩,正在考虑定夺之际,吕用之道:“用萧胜当盐城监司,不算破格任用。昨日我收到神仙写来之书信说,盐城之井中有一把宝剑,须用灵官才能把它取出。萧胜作为神仙身边之人,应该派他去取。”高骈一听便点头应允。
萧胜到盐城几个月后,将一把铜匕首装在匣子里敬献给高骈,吕用之点头说:“此乃北帝所佩带之物,得者在百里之内,五种兵器都不敢碰它。”高骈十分惊异高兴万分,在剑上镶嵌上宝玉,常放于自己坐椅旁边。
当是时,广陵久雨未停,吕用之对高骈道:“此地应有一火灾,城内将化为灰烬,这几日我派金山下毒龙用小雨来润润地。当然,这样一来虽无火灾,却难免受惊忧。”因此吕用之每晚都悄悄派人放火,那些荒毁的庙宇便成了牺牲品,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