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验时,两女皆有此物。众人暗自称奇,迷惑不已。
喜娘突地大叫:新婚之夜,置白纱枕于新娘子股下,若有落红,可证其为林女。
"若无又奈何?"
"莫大公子好福气,得双姝矣,老身恭祝汝白头偕老!"
莫千羽也大喜,一右一左拥之入堂,拜谢天地,父母。
对拜完毕。
双妇一一奉茶,音容,相貌,走姿,身态,真个一模一样。
连盛氏都不能区别,何况其他人。
莫千羽已经迫不及待了,他已经等不及了。但还是要等。
"送入洞房!"
莫千羽一手一个,拥入新房。
众宾客议论纷纷,都盛赞两位财主得上天好生之德,方能就如此佳人。
两亲家挨个敬酒,不知不觉皆有醉意。
"列位慢雅,敝处有厢房若干,可供各位憩息。"
两个妇人坐在一起唧唧喳喳,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亲家母,莫非此乃汝外室子?"千羽之母杨氏问道。
"非也。"
"当年生琴儿之时,可曾另有一女?"杨氏道。
"琴儿之同胞弟乃梧儿也,况霜儿,雪儿皆与琴儿不肖似,老身也觉今日之事怪诞。"
"如此道来,吾两人儿女危矣。"
"亲家母稍安勿躁,若有危险,方才之时早已发生,鬼狐善变,即便其作恶,亦能迅速逸走…"
"走,去听之。"盛氏道。
宾客稍静,屏息于门外听房,一阵死一般的静之后,房中喘息连连。
盛氏杨氏满意而去。
众人听了近一个时辰后,也满意而去,各自回厢房歇息。
待众人退散之后,杨盛两人又至新房侧耳倾听,已闻室内有呼噜声,两人对视一笑,共歇去。
翌日清晨,杨盛两人迫不及待奔至新房,甫一敲门,门开,千羽手持两帕,两帕皆有落红。
盛氏大喜,连忙奔至屋内。两女见盛,皆拜。
盛氏道:整理一番,可奉茶舅姑矣。两女同应"诺"不分先后。
片刻之后,两人之妆饰,如同一人,或曰本是一人,莫氏夫妇不能辨。两人共奉茶至杨氏,道:请姑用茶。后又至莫,皆道:舅,请。声音停顿,如出一声。
陆氏心下嘀咕:喜娘言狐鬼淫诈,此帕安得有假期?无妨,待吾明日去请道长施法,一试便知晓。
随即笑道:儿媳昨夜苦辛,吾已令庖厨为儿媳备好红枣羹,来,端上来。
两女连吹气之时间,间隔都相近,令人眼花缭乱。
盛氏道:吾女极善苏绣,亲家母可为一题,命琴儿绣来。
两女领命而去。
杨氏密问于其子,千羽道:两人无论衣着,体香皆如一人,儿解其罗裙时,同用右手捥儿手,满面娇羞,儿与其交合如同一人,只是…"
"只是奈何?"
"只是一人眉头微皱,一人似有似无。"
"岂汝花眼耶?若如此,今晚汝可再试。"
"娘亲,昨已与双战数合,似早已熟路,今夜若此,恐亦难以区分。"
"此两女可还有其他异常处?"
"无,两女之右乳皆有小痣一枚,昔儿抱之入榻,其声嘤嘤,亦似出于同人。娘亲何由虑也,吾取双妇,娘应喜,何以忧之,儿实不晓。"
"为娘窃以为其一为妖所扮,而吾等凡人不知,明日你随我去请道长前来施法,一试便知。"
"如若道长也无法试出,奈何?"
"道长乃高人矣,倘真无法试其伪真,为娘为儿高兴矣。切勿令汝妇知之"
"孩儿知晓。"
不一会儿,两女携绣至,无论大小,绣笔,如同一人所做,且女绣时不慎刺破中指,血滳溅入绣品,蔓延之远近大小,亦丝毫不差。盛杨大为惊奇,甚为恐惧,却不知为何如此惊恐。
翌日。
道长应约而至,见两女,大喝:妖孽速速现行。两女目低垂,一动不动。
道长令杨氏筑坛,自己登于坛蒲团上,闭目打坐,口中念念有词,突见两女色变亦同时。两女皆唾沫于地:同呼妖道。
道长不理,俄而两女同时捂胸,同时蹲地,又同时指道长道:可恶。
道长声音逐渐变小,终至无声。两女立于地,闭目,俩木桩般。
众人往前试观道长,呼吸皆无。已然死矣。
大怖不已。
盛氏道:"人言女嫁三日后须归宁其家,若能归家,便是吾女。"
"若两人皆能回,则做何解释?"杨氏道。
"可令一女先行…"盛氏道。
"令一女先行,若先行为妖,且识得亲家之堂,又作何解?"
"如今之计,可静观其变,然其未对吾辈有何伤害,姑且从长计议。"盛氏回道。
"也只有如此了。"
第二天,二女回家归宁,林氏夫妇皆不能认出。
两女与闺中密友调笑,密友亦不能区分,一友道:新婚之夜,琴妹可舒爽乎,可试与吾辈言小姑爷之雄威,令未出阁之妹妹们也可借机参谋,待嫁时,也有所准备。
两女同时笑道:闺房之乐,人间极乐也,非亲试不能尝其愉悦,岂能一言而括之?"
"若琴姐不弃,今夜可与妹试之,小姑爷是如何与汝交矣,可乎?"
"汝非男子,说与汝汝亦不知,便是与汝试,汝也不能悟其中之乐也。"
"方嫁前娇羞不堪,及嫁才三日,便知如此门道,果真天生荡*也!"一女笑道。
"小蹄子!"两女同时出声叱道:"吾今晚便让汝知痛彻心扉然又抽筋剥髓之快乐矣。"
"哦?汝有何法子,吾想一试!"
"无他,浆洗之棒槌,可以借来一用,若妹嫌弃,汝家擀面皮之杖亦可!"两女同答。
"嗬!真嚇人!如此之物,岂不让吾死?"
"待汝嫁与男人时,便知其中奥秘矣。"一女答道。
众人皆笑。
两女也大笑。
如此,数月之后。
这日乃莫掌柜知天命之日,于城中大摆筵席。
众人正吃得欢乐,主桌之上,两女同时呕吐,同时起身入溷。
众人惊异之后,连贺双喜。
莫掌柜起身抱拳言谢:干了
众人举杯,又道恭喜。
两女妊娠反应剧烈,杨氏请来保姆,悉心照料二女,每日必亲自熬汤,亲自送服。两女见之,亦同时从床上起身,杨氏一人不能同扶两人。即使如此,也没有发觉任何异样。
转眼两人即将生产,亦于同日。
产婆忙前忙后,两人俱生一子。
眉目亦皆同一人。
杨氏呆立许久,见孙后顿觉若有所失。
两孙同时啼哭。
同时睁眼。
任何动作俱已同时。
食乳时只食左侧**之乳,两孙俱同。
饥时同哭。
洗三时,两孙俱极力抗拒,好不容易按住两人,两人同时抖翻艾叶,槐枝熬成汤的铜盆,接生婆身上全湿,撑着继续。
接生婆接着为两人洗澡,口中念着:"洗洗头,做王候。再洗腰,从此就把公主娇,洗洗蛋,做了知县捞十万。洗洗沟,将来必定是知州。洗洗脚,宰相跟着你来跑。"
主持完仪式。
亲朋好友见了皆道:奇哉,由两产道出,竟生如此相似之婴,若非亲见,谈与他人皆言妄矣。
晚饭时,接生婆坐于上席,早已换了干净衣裳,正大快朵颐地吃着"洗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