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穿上当日的衣裳,在屋后的池水中打来水,一番打扮,让士兵目眩神离。那三个女子也看呆了,指着她,瞪眼望着她。连话也说不出,自愧弗如。
简直是仙子!
国王一见倾心,神魂颠倒。
是的,你没看错,叶限由一个脏兮兮的,貌不惊人的,没人知道的小草,迅速崛起,力压群山秀玉。她让一个国王,对她一见钟情。
国王激动不已,抓住叶限的手久久不愿松开。国王在表达了自己的一番爱意后,也听了叶限的种种经历,国王命她带上鱼骨,随他入宫。
这一天,继母带着两个女儿刚一出门,天边飞来数块大石,三人躲闪不及,俱被砸死。
是不是恶有恶报呢?
当地的土人说是可怜她们,其实是给老洞主一个面子,把三女给埋了,就埋在那石坑里,取名为“懊女冢”。
这冢还有点意思,常有人去供香火,因为如果为了婚姻之事祭祀祷告,百试百灵。
(未完)
故事到此,应该算是结束了,但是,段成式还是接着往下说了:
叶限到了陀汗国之后,立即被封为上妇(应该还有中妇,下妇之类的,按我们的观念,上妇差不多就是王后了,统领后宫)。她摇身一变,成为了广大女子梦寐以求的王后。
童话故事的经典结尾: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完了吗?还有一丁点。
叶限在去陀汗国之前,顺便带走了鱼骨,鱼骨为国王带来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
刚开始还好,后来国王贪心大炽,终于,鱼儿不再显灵了。
国王见它不再满足他,于是命人在海边挖了一个大坑将鱼骨放在里面,在数不清的金银珠宝堆砌其中,连边缘部分都用黄金镶成。
人一旦有了巨大财富,便会起贪念。国王在拥有巨大财力之后,对宗主国的中原国家起了问鼎之心,他用钱征来了无数民众,准备进攻中原。
一切妥当,万事皆备,只待取来鱼骨处的金银
筹备军垧。
某天深夜涨潮,连鱼带金银全部冲大海。国王派了潜水好手下去搜寻,终于没有找到。
这是段成式从他家老仆李士元口中得来的故事,而老仆士元本是邕州土人,对于南中旧事非常熟悉,应不会假。
故事到此结束。
那么现代的灰姑娘们,你们想找到属于你们的白马王子吗?
那么好好爱自己,尊重自己吧!
因为,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只有自尊自爱,才会是独一无二的
辛德瑞拉。
(完)
64白头终老
起轿凤冠霞帔你戴上
醉倒 此世今生我难忘
大红火烛映出你秀美脸庞
是那么无双
你的笑 让我逃从此只把你来想
唢呐吹不掉我轻解你罗裳
一切让我心旌荡漾
这几天京城热闹极了,倒不是皇上嫁女,状元娶妻,而是京城最大的典当行掌柜莫瑾为大公子莫千羽娶媳妇。女方家也是豪族,乃沙河门外锦绣钱庄的大老板林润的爱女林琴。门当户对,羡煞众生。
莫千羽饱读诗文,人也长得有模有样,虽不能自比宋潘之流,比之城北徐公,也绰绰有余。结婚前几日,几位好友打趣道:自此后,烟花酒楼之蓬门,不再为莫兄开矣。旁有一人叱道:休得胡闹,莫公子堂正之人,怎会流连如此烟柳处,只道公子之右臂,不再晨起酸麻也。
众人沉默后皆大笑回道:汝之言毒入骨髓,吾实不如也。今日为莫公子打扮,来日令内若有随身美婢,则令赏某等几个。
喧喧闹闹好几日,众人禀息以待。
林琴的母亲是当年在紫烟绣庄极有名头,自是林琴自小得母真传,更有胜于蓝者。至于书画方面,亦与莫千羽不相上下,两家世为交好。是以总角之前,两人嬉戏玩耍,如若一人。
时林琴闺中密友亦取笑道:二七年来幽花径,洞房花烛待君开。琴儿与羽儿终亦合一体矣。
却不知几年未见,琴儿可曾忆得夫婿模样否?
终于等来此日。
炮仗声鸡,唢呐音响。
娘子,终于把你等来了
夫君,这一生都只为你
空轿子从内城抬出,晌午时分到达沙河门。
吃罢新娘家的喜饭,众人带着新娘返回。
临上轿前,林琴之母盛氏泪眼迷离,似乎千万般不舍。
"鹤儿,有空回家来看看娘。"
"大奶奶您回去吧!三小姐有空会回来的。"侍女平儿回道。
山路崎岖,日头方过中天,忽地天地昏暗,霎时间飞沙走石,前方路似被风尘所隔断。
林家乃大族,此日亲朋毕至。骑从簇拥着花轿,喜娘手持手帕,一个劲地边走边贺,连说了一个时辰还未歇息。
轿内无声。
风沙稍却之后,轿夫抬起轿子,众人又开始前行。才方行不到小半时辰,过一古墓时,一阵罡风从冢中冲出,喜娘手帕跌落。
只见此风绕喜轿盘旋数次之后,才稍稍散去,但风沙却比前次更甚,马不断嘶鸣,众人不得已,停止前行。此时日已近西坠。
飞沙走石,大家连忙用袖子遮住眼睛,等候风定。
风力逐渐减速,待风停之时,天边的晚霞正腆着脸,映着火红的花轿。众骑前后护卫花轿,开始前行。
还好,赶在日坠之前,到了莫家。
落轿。众人长呼一口气。
喜娘站在轿前,等候新娘伸出右手,以便牵新娘拜谢众宾客。
"请新娘子下轿。"
轿夫将轿前倾。
轿内伸出一只葱白般的手。
新郎在堂下候着,看着那玉一般的手,浮想她的模样。在座的嘉宾屏住呼吸,眼神充满期待。
她头截凤冠,披着霞衣,大红盖头盖住了脸。
但已足够,众人皆叹:真不是凡间女子也。
林氏夫妇从众人眼中看到了羡慕,嫉妒。众人的确如此,只恨自己不能生就如此国色之女。
她在轿前站定。
轿后,又伸出一只葱白似的手,喜娘愕然,嘉宾们及林氏夫妇,莫家上下目瞪口呆。
新娘觉有异,回头一见,一女子与自己衣饰丝毫不差,正和自己方才一样,低头敛祍,拜谢嘉宾。
"喜娘,此…此是"盛氏道。
"老身也不知,汝想嫁两胞女于一人,两姐妹一共侍一夫乎?"
"荒唐!吾只三女,大女二女皆已适人,况与三女不类肖,今日之事,奇哉。"盛氏回道。
"亲家,此二妇孰为吾儿媳?"莫掌柜问。
"吾也不知。"
"迎亲路上,可有异样?"
喜娘上前,将路上所遇之事和盘说出,莫掌柜沉吟良久,道:"其一必为狐鬼所化,喜娘可有法子可解?"
"老身为喜娘三十二年矣,今日之事,平生首见,老身闻处子之身,难跃火盆,盖腿骨未侧开,可设一火盆,令二女跃,若能过之,则非汝儿媳矣。"
莫家照办,不一会儿,一火盆至。
两女皆不能跃,盛氏怜女,遂道:"吾女守宫砂在矣,狐鬼性淫必无此物,可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