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领我到令嫒三个住的小屋去看看吧”我说。
他在前面小心翼翼地领我来到小屋旁边,我抬眼望去,见屋东面有一个窗户。我怕晚上她们仨在里面将门拴死开不开。于是白天的时候,我悄悄地折断四根窗,用东西支柱起来,从表面看,象没断时一样。
到了傍晚,李敬慎跑来道:“已经打扮好了,都回到小屋里去了。”
一更时分,我蹑手蹑脚地在屋外偷听。只见里面几个人谈笑生风。三女时不时哈哈大笑。
我轻轻拔掉折断的窗棂,跃进房内,手持宝镜向屋内一照,那三个女孩立即大叫:“杀我女婿啦!杀我女婿啦!”
不过屋内昏黑,刚开始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我就把宝镜悬挂在室内,直到天亮。
天亮后,发现屋内地上躺着三具死物:
一只黄鼠狼,一只老鼠,一只壁虎。
那只黄鼠狼头尾长一尺三寸,但是身上没有毛发和牙齿。至于老鼠也没有毛齿,非带肥肿,约莫有五斤多重。而那只壁虎,竟然有人手这么大,全身披着五色斑斓的鳞曱,头上长着两只半寸长的角,尾巴大约五寸多长,在头尾部又各有一寸白色。三具尸体并排卧在壁孔旁边
从此,李家的三个女孩再也没有犯过魅病。
后来我离开了丰城,打算去庐山寻访真人,因为我久闻庐山有很多隐者。
在庐山时,我逗留了好几个月。有时候栖息在树上,饿了就吃野果,那甘甜的汁液让你满口生津。有时候我遇到晴天的夜晚,直接躺在荒野草地下,月光如水,以天为被,以地作席。非常自在。遇到了虎豹争斗,或者豺狼挡道,我拿宝镜一照,他们不敢近身,都惊慌逃窜,更不用提那些小蚊虫了。
庐山之上有一个叫黄宾的隐士,他可以算是真正是世间少有的奇人!
他精通《易》,他把以前的事情记藏心中,刚一和我说,就显得历历在目的样子,甚至他还能说出我的生辰八字。还说我有个哥哥。对于后世之事,他也有预言,可是后来的谁知道吷?
他又对我说:“天厎下,凡是神物宝器,必然不会总留在人间的。方今世道紊乱,目前的话,它暂时不会到其他地方去。那么,趁这面宝镜还在,我的朋友,趁还可以用它
自卫,还是赶快带着它返回家乡去吧。”
黄隐士是世外高人,他这么说一定垣他的道理。我拜别隐士,开始北上。
这天夜里我在河北,迷糊间听见镜中之精对我说:“承蒙你兄长对某的厚待,现在我要离开人间去往远方,临别前想跟你兄长再见一面,做最后的道别。那么务必请你早日返回长安。”
我恍惚中应承了一声。
天亮了,我一个人坐在旅舍的床前发呆,回忆昨晚的影像,模糊又清晰。似乎一直在我眼前跃动,当我闭上眼时。
终于我踏上了回秦地的官道。
久违了。
真的久违了。
现在,哥哥。我终于回到家,见到你了。几年来让你担心受苦,是弟弟的不敬。原谅我的任性。我只想要体验一下人生而已。
好在没有把宝镜丢失。
好在我信守着对镜之精的承诺。
也许吧!最终镜子还是会离开哥哥的。
以上就是我弟弟在外游历的经历。
弟弟在长安逗留了几个月,就去往河东了。
隋炀帝大业十三年七月十五日。
这一天,我听见了宝镜在镜匣中悲鸣。声音纤细幽远,仿佛来自那遥远的天际之外。逐渐地,它的声音开始放大。慢慢地变成了如同虎啸般的声音,又逐渐地幻化成龙吟声。这声音持续了很久,我没敢去动。只得用棉絮遮住双耳。
终于,它停止了鸣声。我打开镜匣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完)
62妻
满地秋叶堆积,正是深秋时节。
难得的一个晴朗的午后,芙蓉帐,方正暧。
她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移出被窝来到前厅。
早有丫鬟送上午后茶,她一掀茶盖,抿了一口,随即把茶杯摔在丫鬟身上,滚烫的茶水沁得丫鬟生疼,却不敢出声。
"这么烫!死妮子想谋杀吾做大夫人乎!"
"奴…奴婢不敢!"
"不敢?"她起身就是一脚,"汝分明是未把吾放在眼里,吾与汝言,便是老爷见了吾也得惧三分!汝可见老爷脸上的抓痕,今日汝竟敢用如此烫之茶水伺候吾,去!把柴房打扫干净,若有半点尘迹,自投缳相见。"
"大…大…大夫人,奴…奴婢已经调好水温再沏茶的,奴…"
"这么说来,是吾错怪汝乎?甚好,还敢回嘴,柴房不用扫了,从今日起,汝居于东侧之溷室,叫小红滚进来。还跪着作甚?"她左右张望,看见壁上有个剑鞘,便欲去取。
"奴婢这就去,这就去。"
"小红,昨日之苏绣可曾绣好。"
"大夫人,奴昨夜子时才忙完上批绣,只歇息不到二刻钟就继续绣了,至今还未曾歇息,因此……"
"因此?"她拿起剑鞘,对着小红是一顿眯眼狂敲,小红咬着牙,不敢吱声。
"小云,拿几柱香过来。"
"大夫人,不,不要。"
"如此懈怠 ,不给汝长点记性,汝怎能记得住,把衣服脱了!"
"大…"
她伸出右手,按下小拇指,接着按下无名指。
小红乖乖脱下衣服,她的身上布满了疤痕。新痕添旧痕
"大夫人饶奴婢一次,奴婢这就回去绣。"
"不用绣了。"她接过香,"这双美玉倒是长势可人。老娘今日便来雕琢一番。"说罢,把香狠狠地点在小红的双乳上。
房内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起身,在屋内转了圈,闻到一丝臊味。
"谁溺了!"
"大…大…大…"
"换身衣裳,去帮小红刺绣吧!"她望了望那张稚嫩的脸,"快去,在老娘改主意之前!"
其他的丫鬟都吓得不敢出声。
"都滚。"她吼道。
起风了。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她过去开门,门外是两个彪形大汉。
"汝辈想做甚!"她的声音极大,一个汉子不禁皱了皱眉。
"小娘子,汝家相公请汝去府上。"
"如此,为何他不过来,让他自己来请老娘!"
说完就想关门,一大汉手往前伸,那门她便动不了丝毫。
"汝……"
那两大汉对视一眼,执起她就走。
她是一个蛮横刁钻惯了的人,此时那里肯就范,便又抓又挠,两腿扑腾,可哪里是两大汉的对手,不一会儿便像斗败的斗鸡一样,只会骂人了。
嗯,看来这两个人选的不错。要是选四五个书生也比不上两个彪汉。
"老娘斫碎妆十八辈祖先,不是去府上么?带老娘来江边作甚,放开老娘!"她向右边的汉子的肩膀咬去,那汉子眉头一皱,从怀中摸出一把利刃。
"有劳小娘子走了这么远路,到了那边,来世做个善良女子吧!不要怪在下,在下也是替人行事。"说完一刀刺入她胸口。
她说不出话。她忘记了问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