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坐来和我谈了一阵,但是他们说的东西很多我都不明白。父亲一向对我们兄弟管教严厉,所以我们通晓的比同龄人多。可他们言语问总是谈及些奇异之事。"
"我开始怀疑他们是妖怪。
我表面上和他们附和着。暗地里从身后的包裹里打开镜匣取出宝镜,就这么一照,只见镜光一闪,两人伏拜在地大叫不已。接着那个黑矮的家伙变成了一只乌龟,那高个的变成了毛猿。我将宝镜悬在他们的头上,直到天亮。
醒来一看,两物都死了,乌龟身上长着绿毛,而猿猴身上长着白毛。"
"在此之后,我又越过了箕山,趟过了颖水,游历了太和,观摩了玉井。
玉井的事还得再说说。
玉井得名的原因是井旁边有一小池,池水清澈可见底,池水呈绿色,看起来煞是可观。
这时,路过有个砍柴的樵夫,我拉住他问这个小池的名字,他说叫灵湫。`灵秋是个非常灵验的小池,每到立春、立夏、立秋、立冬、春分、夏至、秋分、冬至这八个时节,附近村人们都得来祭祀它、向它祈求福祐。但是要少祭一次,那么池水中将会涌出黑云大雹,冲毁堤坝,砸坏房屋。`我听了后取出宝镜照池水,池水沸涌,雷声隆隆。"
"忽然,那一汪池水突然扑地腾空而出,池中不见一滴水。那池水在空中飘飘荡荡了近两百来步才落在地面上,仿佛下了一场暴雨。
有一条巨大的鱼。长近一丈,有一个成人的胳膊那么粗,巨大的红头,白色的额头,全身青黄色相间其中。这条鱼很奇怪,没有鳞片,但是嘴角涎着口水,每走一步就滴在地上。这身子像龙,但是角却像蛇,那条尖吻像极了鲟鱼。它蹦哒着跃进泥地里。闪耀着异人的光辉。大概这就是古书中的蛟鱼吧。俗话说鱼翔浅底遭虾戏,现在它也就只有任人拿割的份了吧。我让村民们把它杀了,用它的肉制成菜品,虽然有点腻,但味道极佳。大伙吃了好几日都没吃完。
后来我又来到了宋汴。
宋汴的主人张琦热情地招呼了我,当时他家里有一个患病的女孩。具体病征是到了晚上这个女孩连喊带叫,声不忍听。我问主人她得的是何种病?主人连连叹息说,我也不知道呀,她得这怪病将近有一年了,大白天的时候跟正常人,但是一到了晚上,常常是连喊带叫不到i到天亮不罢休。
我于是晴求在在张家住了一宿。
这天夜间,刚过一更。我在听到女孩喊叫后,连忙就开匣取镜去照她。
女孩看到我后立即喊道:“真好真好!戴冠郎被杀死了!”
我走到近前,低头去看,只见女孩的床下有一只已经死去了的大公鸡,这个鸡原来是主人家张琦养了七八年的老公鸡。
后来我又去游玩江南,从扬州登船,准备渡长江。
舟缓缓地行着,忽然天上的云黯然下去,水也开始涨了起来,一股黑风带来煞气,掀起滔滔江水不断地撞击船舷。船两边的舵手吓得几近面无人色。
我手拿宝镜,往江中照出几步远,顿时那几步之内风平浪静,波澜不伏。江水立即又变得清澈见底,可见其中的小游鱼了。这只是瞬间所发生的变化,我不在意他们错愕的神情及痴呆的目光,命令他们继续前行。
后来,我抵达了长江天堑。游历了巫峡,瞿塘峡,又在附近的群山中转悠,呼吸清新自然的空气。有时候在山上会遇见一两个小洞,我也会钻进去探探。
有时侯一大群鸟围着你聒噪不止,他们去站在你的左右肩上,一唱一和,或飞到你的前后左右嬉戏。还会排稀在你肩膀上或头发上,有一次我被他们弄到脖颈上。还有的时候,几只熊蹲在路边,一看到我做人立状,我弯腰它也弯腰,我头向右偏,它们几个像训练有素的士兵,也向右偏。但是一旦我拿出那面镜子,他们立即满是惊恐地飞去或奔逃而去。
终于平安顺利地来到了浙江,我高兴的兴情难以言表,此时的钱塘江正值涨潮时分,浩浩荡荡。涛声像雷鸣般响彻好几百里。掌船的主舵说:“大潮马上就要涨到跟前了,我们不能再往南方行驶了。现在如果不掉转船头驶回,等下我们这一船人必然会要葬身鱼腹!”我微笑着取出宝镜,向江潮照去。钱塘潮的潮水掀起几米高的巨浪,等落下后,再也没有向前推移了。
此时只见钱塘江四个方向的江水突然闪出一道约五十步围的大豁口。那水中的虾鱼,鳖蟹纷纷透过清浅可见底的钱塘江水四下逃逸。
于是我乘的这条船才可以顺风顺水地张帆前行。
舟至南浦。
等到此时我往船后一看,只见船后波浪翻滚,高达几十丈,向我们所乘的这条船压了过来。
我又去拜访了天台山。白天的时候趁兴游览了山上所有的知名的岩洞,那些岩洞大多有人类活动的痕迹。累了就躺在岩洞的石床上,石床冰凉沁骨,躺在上面十分惬意。晚上的时侯,我绕着山谷而行,天色黯然。我手持宝镜一照,前方的路有如白昼,纤毫毕露,百步之内皆如此。树上正在栖息的鸟类被这光亮惊得四下奔散。
再后来,我从天台山返回会稽。在这里遇到了一个不世出的界外高人张始,他传授与我“周髀九章”及“明堂云甲”等秘术。我又花了些时间研习它们。后又和陈水一同归来,同共游历豫章,在这儿又遇见道士许藏秘。据他自己说,他是晋朝时候得道成仙的那个旌阳县令许逊的第七代孙。说他自己会一些奇异咒语,有了这个以后,便可以上刀山,下火海,会水上漂。说得自己玄之又玄。
我和他在聊天时,他特别给我说到了丰城县仓督李敬慎。说李家有三个女儿遭到妖魅,没有人能识别出,李家三女到底遭的是什么妖魅,许道士说他亲自去除妖也没有除成。
我嗤笑一声。
刚好,我有一个以前的好朋友叫赵丹,是个很有才华饱读诗书的大才子。此时他恰恰在丰城县任县尉。
我装备了一些礼物前去拜访,赵丹看到我了极为吃惊,连忙准备丰盛筵席款待我。
晚上的时侯,他让他的仆人过来问我住在哪儿。我说住在仓督李敬慎家。
到了李家之后,我向他问起三个女儿得病的根由,他告诉我说:“我那三个女儿同住在堂内的一间小屋里,每天到了晚上的时候,仨人都身着盛装,打扮得精致漂亮。每日里一到黄昏,姐三个就回到住的小屋里,闭门熄灯。这时如果你在门外偷听,她们似乎在屋里干山什么人说话调笑。到了第二天早晨,如果你不去喊她们,她们自己不会醒。就算醒了,也是干一迷迷糊糊的。而且最不可思议的是姐仨越来越瘦削,以至于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如果不让她们梳妆打扮吧,她们就作出要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样子。我没有儿子,把她们三个当成宝一样对待,如今这样子,该叫我如何是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