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山谷非常深,下面黑幽幽的看不清楚,崖壁非常险峻,覆盖着藤蔓植物,总体来说北边陡峭一点,南边好像差一点。
金星思索半天,毅然决定从南边下谷。
下谷,这个可是一个技术活,虽然金星带了足足几百米可以负担自己体重的绳索,可是,能不能下到地步,这可是真的是一个未知数。
将绳索牢固的固定在一块巨石上,金星背起行囊,向下开始攀爬。峭壁上藤蔓缠绕与山石生在在一起,虫蛇产于其间,非常难以攀爬。
金星毕竟经验丰富,准备充分,虽然屡次遇险,倒也安然度过,顺利攀下一百多米,天空渐渐阴暗了下来,金星低头,下方隐隐有白雾萦绕,也不知道有多深。
绳子已经快要到头了,下面……还有多深呢?
金星的心慢慢提了上来,体力消耗的七七八八,迫于无奈,金星掏出网床牢固的固定在崖壁上,开始休息。
打开手电筒扫视下方,烟雾缭绕中什么都看不清楚,金星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捆鱼线,坠上一块石头向下探去。
鱼线很长,快要放倒底的时候,金星突然觉得手中一轻,到底了,看着鱼线上的表示金星到吸一口冷气,还有三百多米。
慢慢收起线,卷了半天,金星实在没有耐心,索性松手一扔,讲鱼线带着石头扔了下去。
突然,整个峡谷一阵抖动,一声怪异的嚎叫从下面传了出来,像是……惨嚎,或者……挠挠头,金星继续向下攀爬。
向下爬了不到十米,突然下面轻雾中钻出一道黑影,带着扑面的香风向金星飞来。没等看清眼前一黑,金星晕了过去。
“这是哪里?”清冷的风吹过,金星甩甩恍惚的头,慢慢睁开眼睛。这是哪里?环顾四周,自己躺在一张草炕上,边上一石桌,上面放着自己的背包。
慢慢坐起,金星拼命挠头“这是到了阴曹地府?”
原来阴曹地府竟然也是如此简陋的可怕。哎……。
“你醒了?”一个略带愠怒的清脆女声道,金星急转头,身后一窈窕妙龄少女静静站在自己身后。
哎呀,这是……果然女鬼,只见此女脸上有一块巴掌大乌青,说不出的恐怖。金星急忙跪倒“原来是地府大人,不知道大人在地府是和职务?”
女鬼大怒抬腿将金星一脚踹倒,破口大骂“就你这个混蛋,罪魁祸首,杀千刀的!”
金星傻了,这妞有点……
发泄够了,女鬼怒气冲冲“刚才我看到一块石头慢慢落入我平时喝水的井中,然后神奇的又飞了起来,我刚凑到下面去看看……石头又掉下来了,唔唔唔,你看看我的脸……”
金星一阵大寒……
怪不得几百米呢,丢井里去了,还给人家姑娘拍花了脸……
“对,对不起!我以为这里没人呢!”金星诚心诚意道歉,女鬼噗嗤一笑“是没人。”
“那你……”
“我不是人!”
金星扭头向外狂窜,女鬼在身后悠悠飘着“我是山鬼杜小倩杜小倩……”
山鬼杜小倩,金星脑子直冒金星,后背汗水刷刷之流。
山鬼杜小倩捂着嘴轻笑,慢慢漂在空中,轻声吟道“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芳馨兮遗所思。
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路险难兮独后来。
表独立兮山之上,云容容兮而在下。杳冥冥兮羌昼晦,东风飘兮神灵雨。
留灵修兮憺忘归,岁既晏兮孰华予。
采三秀兮于山间,石磊磊兮葛蔓蔓。怨公子兮怅忘归,君思我兮不得闲。
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君思我兮然疑作。
雷填填兮雨冥冥,猿啾啾兮狖夜鸣。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离忧。”
轻叹一声,笑道“这是夫子屈原写得,很美,不是吗?”
金星拼命点头,压根儿一句没听懂。满脑子两个字,山鬼杜小倩,鬼,鬼……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山鬼杜小倩吃人的情形。
古老相传,山鬼杜小倩即是传说中的一种独脚怪物, 南朝宋郑缉之《永嘉郡记》:“ 安固县 有山鬼杜小倩,形体如人而一脚,裁长一尺许,好噉盐,伐木人盐辄偷将去。不甚畏人,人亦不敢犯,犯之即不利也。喜於山涧中取食蟹。”
唐 杜甫《有怀台州郑十八司户》诗:“山鬼杜小倩独一脚,蝮蛇长如树。”
清 洪亮吉《山斋访冒鸣茹寿衢两秀才》诗:“书声出户虫不鸣,山鬼杜小倩一足深宵行。人头鱼身惯窥户,见惯不怪心能平。”
虽说此女面目青紫,但是身姿绰约,颇有温婉之风,怎么会……,山鬼杜小倩放佛看出金星的顾虑,脸色忧郁道“我知你心中所想,罢了,你且在这里小住几日,过几天我送你出去,但是记住,不准在外人面前提起这里,切忌!”
不死就成,金星拼命点头。
未来几天,山鬼杜小倩倒也没有骚扰金星,金星的心逐渐安定了下来。
村里却掀起轩然大波,金星失踪了?村民议论纷纷,金星也能失踪?整个山川就是金星的后花园,怎么可能失踪,就算碰到真正的毒蛇猛兽,金星纵然不敌,全身而退还是没有问题的。
一天,…随着时间的推移,村民们的恐慌再也压抑不住了,猜测金星是不是去了山鬼涧,可是,山鬼涧历年都有无知少年拉帮结派去探险,虽说意外时有发生,可是从来也没有失踪的。
金星是讨人喜爱的孩子,村里人的宝贝,这可怎么办?
范元旦来了……
倒霉的范元旦,走到哪儿,哪儿出事儿!
根据线报,这大山中,隐匿着一个道术师联盟分部,非常神秘。溜溜达达加迷路,范元旦转到了这个愁云惨淡的村子。
刚进村,就感觉不太对劲,村民们表情凝重,对外来人并不算惊讶,但也视若无睹。几个年纪大的妇女正在嘤嘤啜泣着。
各种哭态,看的老黄狗一阵心旷神怡,憋着哭的,捂着嘴哭得,咧着嘴哭得……乐得老黄狗够呛。
黑猫没好气的看了老黄狗一眼,“缺德狗!”老黄狗得意洋洋“谢谢夸奖。”
范元旦用力踹了老黄狗一眼,“闭嘴!”老黄狗赶忙装出一副死了爹的样子。
一个老人叼着烟袋走过来,“后生哪里来的?”
“远方来,听说此地风景优美,想去一探,不知道……”范元旦话未说完,老人连连摆手“不不不,年轻后生,若是前几天,这根本不算什么事,我找上几个村里后生给你带路就可以,现在……”老人摇头苦笑,“现在恐怕不行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