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保险起见,趁天大亮之前,我让田明成到外面宾馆暂时安排,登记时特地用我的证件。两人在宾馆内商定,由我对外告知自己丈夫出车祸死亡,急赴兰州处理丈夫丧事。
接下来,田明成偷偷地潜入陕西宝鸡掩人耳目,我带着娘家的亲戚浩浩荡荡地赶到兰州奔丧。面对田家的儿子,一个死亡,另一个失去音信,整个田家死气沉沉。当时情景,田家和薛家两边亲戚都被蒙在鼓里。
此后的半年里,我分三次领取了从日本拿到的索赔款500多万元。原因是,当地律师在日本办理保险理赔事宜时,赔付的保险公司说,由于在理赔过程中,缺少过硬的田明成死亡鉴定法律文书,最终只能拿到这些,全额拿到的话预期可达到上千万元。此前,我曾拒绝警方对烧焦的“丈夫尸体”进行DNA确认,故理赔鉴定文书不够完备。
另外一种说法则是南京警方的怀疑。
因为田明成刚刚在日本保险几个月,在国内就出了这件事,这过于巧合,简直像拍电影一样。
更巧的是,田明光驾驶的车,莫名其妙的突然自然,而且火势极大,根本不让田明光有逃走的机会,活活烧成木炭状。
更奇怪的是,田明成以急着回去为了理由,将自己的手机、钱包、手表、驾驶证全部丢在车上。你要说驾驶证留在车上还容易理解,手表、手机、钱包都是随时要用的,你说丢在车上谁会相信?你说是急于过去,没注意。但他女儿不过是上吐下泻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怎么可能急成这样。
显然,丢下这些东西,摆明了就是伪造自己遇难的假现场。
根据众多现象分析,这起所谓的车祸,很可能是一起故意杀人案。
他们夫妻两人联手,不惜害死了田明成的亲弟弟来骗这1000万。
只是当时甘肃交警水平太差,不负责任的以交通事故结案,随后遗体火化,车辆销毁。所有证据不存在,这么疑案也就无从查起了。
由于田明成已经“死了”,所以日本公司也就无法经营下去。以薛丽萍出面,将已经明存实亡的公司关闭,除了还债意外,还将剩余资产变卖了200万。
随后将这200万交给田明成父母养老,另外500多万则暂时交给薛丽萍保管,由她去做生意。
田明成说自己要去外地躲个三五年,等风声过来,再买个假户口恢复身份,三个人一起过日子。
于是,田明成开始在陕西河南一带躲藏,而薛丽萍则以寡妇身份在南京做生意。
死去的人不愿意死去
两个人此时生活就有急剧的变化。
薛丽萍有了资本以后,开始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她在日本一所知名美容学校学习了很多新技术,回国以后生意很红火。加上有行内旧情人唐凯的帮助,又有500多万资金,薛丽萍在南京开办了多家连锁美容院,生意红红火火。
赚到钱以后,薛丽萍又对父亲刚刚成立的一个企业注资,这个企业也很快发展起来。
事业非常得意,感情上也是这样。
在得知薛丽萍丈夫因为车祸去世以后,不知道内幕的唐凯立即展开对她的追求。唐凯并不嫌弃薛丽萍有个女儿,反而对田娇娇非常好,视如己出,对薛丽萍无微不至的体贴关爱。
时间一长,本来就对唐凯极有好感的薛丽萍,自然就被感动了。
在丈夫不在的三年期间,在对田明成假死一无所知的一大帮朋友们的催促下,他硬着头皮已把地下男友唐凯的身份公诸于众。
虽当时是演戏,但很快薛丽萍自己动了真感情,也想假戏真做了。
薛丽萍收获了事业和爱情,日子过的比蜜糖还甜。
田明成的生活却正好相反,苦不堪言。
背负杀害亲弟弟的内疚和犯罪分子的罪行,田明成长期在外地躲藏。
出于谨慎期间,田明成极少和妻子联络,而且让妻子每次打给他,他不会打给妻子,害怕被警方追踪。对于自己的父母兄妹,田明成也只能装作已死,不再联络。
开始田明成躲在陕西宝鸡,一年后的田明成三弟田明光的忌日,田明成到宝鸡法门寺敬香,以外碰到一个同学。同学不知道他“已死”,主动向他打招呼。田明成装作不认识他,仓皇逃走。没几天,惶恐不安的田明成辗转迁移到河南郑州,继续隐姓埋名地生活。
由于没有合法身份,田明成连较大的旅馆都不敢住,只能住破烂不堪的小旅馆和城郊结合部的出租屋。这些地方的安全性很差,很多犯罪分子在这里逗留。由于怕被抢劫,田明成在丨内丨裤中搞了暗袋,一旦遇到紧急情况就将存折藏起来。
除了住店以外,即便在街上看到丨警丨察、协警、军人、甚至穿制服的邮递员,田明成都会不自觉的紧张。他很少上街,绝大部分时间躺在旅馆房间里面看电视。平时吃饭多是泡面,一天只吃两顿。这种过街老鼠般的生活,他整整过了三年。
田明成听说妻子在南京很成功,自己也心动了,也很想在郑州开拓自己的保健品事业。但此时他已经“死了”,没有合法的身份,连买火车票都不行,怎么注册公司呢?只能不了了之。
于是,田明成本来就暴躁的脾气也越来越差。
更让他气愤的是,妻子越来越疏远他。到了2009年春节,田明成已很久没接到过妻子的电话,大年初三,田明成终于忍不住在公用电话亭里给妻子打去了电话,没想到妻子当时正忙,不方便说话,匆匆挂断了电话,顿时,田明成感到一股凉气袭上心头,而此时他通过报纸了解到,岳父已成了当地有名的企业家,妻子开的养生美容店生意非常好,妻子一家的日子越过越好,自己则像个民工一样灰溜溜的活着。
这样田明成极为不服气!他之所以犯罪,主要还是为了自己的家,现在也算躲避了3年,风声应该过去了,可以回到家里同老婆孩子继续生活了。
犹豫再三,他决定结束一个人的生活,潜回南京,找到妻子,一家团聚。
2009年6月的一个夜晚,刚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的薛莉萍,被突然从楼梯处蹿出来的田明成吓了一跳。7岁的女儿见到“已死”的爸爸,竟吓得哭着往妈妈怀里钻。的确,如今的田明成是一个死人,自然一无所有!出现在妻儿面前的是一个衣衫褴褛的穷鬼。田明成看着家里的豪华装修,想着这三年在外过的隐形人生活,不禁感慨:回家真好!
但薛丽萍并不这么想。这三年时间,她已经同唐凯有了很深的感情,两人已经准备结婚。但唐凯对薛丽萍违法协同丈夫骗保(和有可能的协同杀人)私毫不知情,甚至连薛丽萍的父亲也不知道。
好在唐凯为美容店里的事带队去了广州,要半个月后才回南京。该如何在唐凯到来之前打发走田明成?让薛莉萍颇费脑筋。
田明成却不知道老婆已经变心,已经三年没有抱过老婆的他,当晚就迫不及待的向薛丽萍求欢。但薛丽萍冷淡的拒绝了,借口是怕吵醒女儿。
田明成顿感情况不对!不过,他还认为是两人分别久了,妻子对他不适应,也就没说什么,自己去小房间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