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夫的手法很单一,一般选择的对象就是怀胎30周到35周的早产孕妇,只要近期有真正的死婴,徐大夫就会患者安排手术,一般选择托关系找到他的孕妇或者相信他的人。
手术后,他就谎称婴儿是死胎,给家属看死婴,劝他们签字。
我和爸爸看见爷爷的时候,奶奶抱着妹妹,爷爷在一旁傻呵呵的站着笑,爷爷说老索家从来没有闺女,这是第一个。
回去没有多久,侯磊就买了好酒来村里看爷爷,说徐大夫招供了,他疯癫癫的妹妹侯颖找孩子的时候撞见了徐大夫的行径,徐大夫怕事情败露,就把侯颖杀了,徐大夫分尸,他的老婆王雅丽藏的尸体。
徐大夫枪毙、王雅丽无期、那个护士也判了二十年。
侯磊问爷爷是不是早就知道徐大夫杀的侯颖,爷爷说我啥也不知道,这个徐大夫是天理难容。
807、闭眼(原作者:尸身人面2015。选自《地下职业送葬人,一辈子只做两件事:替死者说话,替活人保命》)
一起住院的有一个姓董的爷爷,问我是索三的孙子吗?我说是!他就和我聊了起来,逗得我挺开心。老头也很高兴,问我懂三国吗?我说知道,张飞是杀猪的,关羽是卖豆腐的。董爷爷被逗得哈哈大笑,夸我懂得真多。和我说,你要是知道吃一堑长一智的话,爷爷就给你买糖吃,我还不到9岁,哪懂得这个,就摇头,董爷爷就笑呵呵的离开了。
董爷爷走了以后我的胳膊就能动了,奶奶进来之后,我和奶奶说了实话,奶奶回家把死人玉给我拿了过来,我戴上之后睡了一觉,第二天就活蹦乱跳的出了院。
回家没呆多一会儿,就来了一个村里人找爷爷,说给乡里看大门的董老头死了,董老头有个女儿,村里联系不上。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做,就想找爷爷帮忙。
奶奶看了一眼我,我说先用哈达把眼睛盖上,爷爷下午就回来,到时候就去。村里人走了之后,我心里犯嘀咕,看大门的董老头是不是我昨天见得董爷爷。
爷爷回来,听说了此事,就赶紧带着我找了村里几个闲着的年轻人,每人给他们两包烟,让他们帮忙撘一个灵棚。
爷爷的首要任务,就是帮董老头洗澡更衣,人死了要马上更衣,要不尸体越来越硬,无法穿衣。
爷爷说他和董老头认识,董老头老家还有一个风俗,那就是男的要剃光头、女的要梳头发。爷爷帮董老头洗了澡,换了死人穿的衣服,最后帮董老头剃了头。
做完这些之后,爷爷在床上铺了一个席子,把董老头抱到席子上,用哈达盖住脸,等着撘完灵棚入殓。
爷爷带着我去看外面灵棚撘的咋样,回到屋里一看,董老头脸上的哈达掉在地上。他歪着脑袋用眼睛看我,这个老头死了快八个小时了,眼睛的瞳孔还没有散开。
爷爷左右看看,又翻开董老头的眼睛看看,嘴里嘟囔着,这眼睛为啥还不散了?
外面的灵棚已经搭好了,乡里也给送来一口棺材。
爷爷把董老头的眼睛合上,棺材坐北朝南的摆好。一边让年轻人把董老头小破屋的窗户的塑料布拆了。一边用柳条帮董老头打棺。
年轻人按照爷爷的指挥,把董老头从窗口抬出去,放入棺材。
遮脸的哈达又掉了,董老头的眼睛瞪的溜圆,铁青的脸仿佛挂着恨意。
年轻人吓得屁滚尿流,几个人嚷嚷着要走,说不能为了两包烟丢了性命。
乡里又尝试找董老头的女儿,爷爷怕出事情,就在灵棚守着。
冬天天冷,爷爷穿着军绿色的大棉袄,给我也裹了一个。
说来也奇怪,我不记得董爷爷的样子了。
爷爷说董老头有个外号叫董大白话,经常给人讲三国,其实大字一个不识。
前些年还很好强,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一手拉巴大的女儿嫁给了一个煤矿的矿长,不知道为啥,董老头没有跟着鸡犬升天,反而愈发的潦倒,最后死在这种小黑屋里。
爷爷说送葬人不是能见到鬼的人,这个世界也没有那种飞天遁地的东西。从最后一口气到头七,正常死亡的人,会经历一个奇妙的生命历程,一般情况,活人是看不到的。
我问爷爷我是不是见到了死人,爷爷指着棺材的董老头说,这叫死人。
爷爷说,既然董老头说吃一堑长一智,一定是吃了暗亏。我们不能在这守着了,回家睡一个好觉,明天去城里找董老头的女儿。
因为我有个奇怪的经历,爷爷帮我请了假带着我进了城。先回家看了妹妹,妹妹已经会翻身了,长的胖嘟嘟的,爷爷不抱妹妹,说自己身上晦气,别传给孩子。
妈妈说没事,爷爷坚持。
爷爷带着我找了侯磊,拿着一张董老头女儿的照片,这张照片有十年了,褶褶巴巴的。
侯磊看了半天,眉头皱的像麻花,问爷爷董老头的女儿叫什么名字?爷爷说叫小燕儿。
城里找这样一个人不容易,像大海捞针。不过,侯磊这个人知恩图报,爽快的答应。
侯磊办事效率很快,下午就来找爷爷,说找到一个女的,让爷爷去辨认一下。
侯磊看爷爷带着我,说那个地方带着孩子不合适,爷爷说没事儿,我们家命儿不是一般的孩子。
侯磊把我们带到的地方,门口的暖厦子里面,坐着浓妆艳抹的女人,墙上都贴着搔首弄姿的情色海报。
街上还有一些穿着油哈哈的棉袄,抽着烟卷的男人,他们的眼睛往暖厦子里钻,就听见里面女人喊十五一次,外面的男人舔了舔嘴唇,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票子,又舍不得的放回去。对着里面喊道,你他妈一个公共厕所,掉钱眼里了。
这些吵架的男女看见穿着警服的侯磊,就自动散了。侯磊把我和爷爷带到了一处稍微偏僻的房子。
里面就一个暖炕、一个洗手架子和一个尿桶。
一个女人斜躺在炕上,嘴唇和血一样,身上裹着黑毛衣紧绷绷的。
侯磊先进去的,就听见那个女人说,十五一次。侯磊说我是丨警丨察,女人就笑,说丨警丨察咋了?丨警丨察也是男人。
爷爷带着我,看见斜躺在炕上的女人,脸上挂着霜说,小燕儿跟我回家。女人鼻子发出哼声,样子也很不屑。翻开炕头,被褥下面有花花绿绿的盒子,有避孕药、避丨孕丨套还有火柴,散乱的烟卷、压扁的烟盒。
小燕儿给自己点了一颗烟,尖着嗓子说,这不是河边的老神棍索三吗?活人的事儿,你他妈管得着吗?
爷爷说,小燕儿你爸死了,你是不是应该回去一趟。
小燕儿听到这个消息大笑起来,一浪接一浪。死了爹还笑的,我第一次见。
小燕儿和爷爷说,那老头死了活该。让我们有多远滚多远。
侯磊帮爷爷查了一下董燕,这个女人是80年代初的失足女,不止被拘留教育,还做过牢。至今还在平房区**为生。
爷爷叹着气说,咋弄成这样,不是说嫁给一个煤老板吗?
侯磊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爷爷看了一眼照片说,对,就是他。董大白活办喜酒的时候,我去过。
侯磊说这个人可不是什么煤矿的矿长,咱们这个地方,也没有私家开采的煤矿。这个人叫张晨,某养殖场的场长,老百姓最爱吃的肉联香肠,猪肉都是他们家供应。
爷爷张着嘴巴,又看了一眼照片,纳闷的说养猪的,整岔胡了吧!
侯磊说一点没错,这个人是市里的模范,改革开放初期第一批富起来人,现在身家百万。
身家百万在万元户的时代,普通人是无法想象的。
在前两年,有人说张晨在78到82这四年间,用假身份,在农村骗婚,利用地窖囚禁的方式逼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