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上车,老涂自然是驾驶员,他老婆抱着金毛坐在副驾驶。老涂说好几回,你这样被交警看见非被罚不可,可他老婆不听,老涂也没办法。好在这是晚上十点来钟了。
开车去哪呢?他老婆说听贝贝的,那狗也厉害。若是直行就不叫,若是要拐弯,他就提前扭头冲着拐弯的方向叫。开始老涂没在意,后来觉得真的很神奇,于是也就安心开车了。
这一开就是好几个小时,到了跨省的某山区,都没有路了,他们才算停下。停下狗跳下车,往前就跑,他老婆立刻跟上。老涂自然也得跟着,走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一个小村子,也就几十户人家。
山村平时没什么外人,他们一来好多老乡都看他们。金毛别看只有三条腿,跑得却很快,直跑到一家门口。山里平时白天大门都开着,跑到门口,老涂夫妻看见这家一个小孩在院中坐在个小凳之上,旁边一个老太太扶着。老涂的妻子马上扑过去,说这是我儿子。老涂没那么冲动,然而进去也越看越像。
那个老太太听不懂他们的话,不过一看他们的动作表情就知道冲着孩子来的,马上也急了,用方言骂他们,推他们出去。老涂一个劲喊,你这孩子哪来的?老太太根本不理。
这时不少村里人围过来看热闹,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村里多是老幼,也都一齐指责老涂夫妻,正在争竞。来了两个丨警丨察。老涂一看正好,上前去解释,丨警丨察二话不说把他们夫妻铐走了。
到了派出所老涂要求打电话,当时就挨了顿好的。整整扣了他们夫妻3天,放出来,放的时候告诉他们不许再去骚扰,不然丨警丨察不负责他们的安全。其中当时出警的一个丨警丨察很明显的告诉他们,大山里随时可以扔下几个死尸,别找事,不然死了都没人知道。
老涂的老婆才不管这些,出来就要去村里。老涂说不用,有讲理的地方。半劝半拽的把老婆带到了县里。到县里立刻给父母打电话。这是为啥呢?他爸的一个战友,也可以说老领导—当年老涂他爹当兵做班长的时候的老连长,现在是这个省里的一个干部,省级的,还是在政法系统。
战友的情谊非比寻常,老涂的父母还未到,老连长的指示就到了。老涂要求,一定要亲自跟着去解救自己的儿子,县里很重视。专门派出几个精干的警力到山村,一看那家已经人走屋空。老涂很愤怒也很无助,跟去的丨警丨察安慰他说没事。叫来跟随而来的当地的派出所长,限他12小时,把这家人找出来。山民,能躲到哪去,不过是躲到几个亲戚家去。亲戚也都是附近的山民,当地的派出所长当然好找了。找来,郑重其事地把孩子交还给老涂,看热闹的村民们都愤怒了。老涂本不一定确定这是自己的儿子,丢的时候才几个月大,现在才不到一岁的孩子嘛。可是一听村民的闹,说“凭什么把孩子带走,这是人家家真金白银买来的,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吗。”老涂心里有底了。
跟去的丨警丨察是3,4个人,加上同去的派出所长和他带去的警力,再加上老涂,这一行不过十个人。村民别看都是老人,却足有六七十人,把道路堵得水泄不通。县里的丨警丨察反复宣传,买卖孩子是违法的,你们现在是聚众闹事,都是要蹲大狱的。那些人也不怕。矛盾越来越激烈,说要把老涂打死,然后村里派出来一个人偿命。买孩子那家的奶奶,站出来说打,打死了我偿命。
派出所长也压不住局面了。
老涂的父亲赶到县城的时候,老涂已经出发了。老头一定要也去,他老连长在省里有事下不来,给他电话说你不必去,我都安排好了。老头一定不答应,最后老连长只得同意他去,同时给县里说一定要保护好受害者家属。县里敢不重视吗?一个分局长陪同,七八辆警车跟随去了村里。正赶上局面要控制不住的时候。这些丨警丨察来,村民们都不敢动了。唯有买孩子那家人,躺在警车前大哭大闹,不过到底也被拖开了。
带孩子回来,老涂特意去做了个亲子鉴定,确定是自己儿子。他跟大大(也就是老连长)说,不追究当地派出所的责任了,可是打他那几个丨警丨察必须要严办。老连长同意了,一查,打他的丨警丨察就是买孩子那家的亲戚。
这故事涉及灵异的地方少,最多也就是,金毛当时腿断了,怎么跟上人贩子的车的?怎么转了几个月才回家?怎么知道坐车怎么走(还有一大段是高速)。等等。
799.工业园(原作者:好大的核桃。选自《小故事,大杂烩。听着好再来》)
一朋友听某人转述的,说故事的时候大师已经进去了,当然我朋友不是犯罪分子。
这个大师能量并不大,他所谓的护法,最大的不过是个市级干部。一般这种级别的大师,都是有点本事但是本事不很大的。因为没一点本事骗不了人,本事大了又不会局限在这个级别。反而是某些更高层次的大师,才可能是全凭嘴混饭的。
当时大师的护法,那个市级干部仕途上遇到一个坎,照例请大师去求教。大师去给一算,觉得比较凶险,除了要他谨言慎行以外,还要祈福。大师是佛家道家基督的我不知道,所以我也不清楚他是办法会还是祈祷,总之是在干部的家里进行祈福活动吧。
本来仕途不顺,干部就已经很小心的做人了,大师再一说,更加一番小心。祈福的时候,大师要对着自己的神像,不知道他的宗教信仰,咱们也不知道是对着佛像天尊还是耶稣,只知道神像是铜质的,大概有一个手掌那么大,是大师的师傅传给他的。
这是他最大的护法遇到的最大的凶险,大师给他做的也是自己能做的最高级别的祈福,自然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眼看着还有两天就要完,这天天降大雨,大师在屋里做法。正在庆幸祈福顺利,护法可以渡过难关的时候。忽然一个炸雷,无缘无故神像从腰折断。
铜质神像,好好的放在桌子上自己断了,不但大师,就是那个干部都吓得脸色苍白。赶紧问大师怎么了?大师不说话,过了足有半分钟,一下坐倒在地,嘴角流出血。说我的法力破了,你小心,一个月之内有性命之忧。
干部也吓得魂不附体,一个劲的追问大师,是不是有人搞破坏。大师说不知道你惹到什么了。话还没说完,来了一个电话。干部一接倒是个喜事:他主持的一项工程,扫尾阶段圆满完成。这个时候他也没心情听工作汇报,说声好了挂断手机。
送走大师干部自己在书房定定神,又想可能大师说的有点过分。自己的确有问题,但是罪不至死。再说即便从严判自己个死罪,一个月之内最基本的法律程序也走不完啊。这么一想,他又放下点心。
的确纪委没来找他。因为没等纪委来找,3天以后他忽发心脏病去世了。他才50岁,心脏平时也没毛病。有人就说是他知道组织查他,压力过大导致的。但是大师不这么看。
大师在官场有很多熟人,很容易就打听到,神像断开那天,打来电话汇报的工作是什么:在下面某个县,有个退伍军人回乡创业,办了一个小加工厂,他办厂糊口是目的之一,更重要的目的是帮助家乡的一些残疾人。所以招的工人大部分是残疾人。既然抱着这个目的,他对工人就很好,工人们自然也很感激他。
大师的护法,就咱们说那个干部,为了自己的政绩要办一个工业园。强征一片地,其中就包括退伍军人办的工厂。先不说补偿是不是合适,这个县已经有过两个工业园了,都没有工厂入驻,荒废了一片地,以前的厂子还没资格进去。所以退伍军人不愿意,那些工人更不愿意。
征地的事情没谈好,干部因为这个会影响到自己的升迁,示意下面要尽快推进。下面就开始玩暴力了,附近没谈好的不仅仅是退伍军人这一个厂,所以玩暴力也要注意机会。正好那天下大雨,强拆的人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