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了吧!我闭上眼睛重新张开,但却没有任何变化。那种小方茶几,两扇门的碗柜,俩凳子上架着的一个大木箱子,靠墙一张小供桌两张太师椅,各种庄稼把式用新料修过的老家具,除了蒙了一层厚厚的尘土以外,简直就一模一样……
我在这里呆着,刘东西可没闲着,跑到墙边去揭下墙上的报纸去看,一边看一边还念:“伟大领袖毛主席和他的亲密战友……接见巴卢库同志……哎!这报纸年头真有了,拿出去真能卖几个钱!”
虽说刘东西是个盗墓贼,但是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这家伙对钱并不是多么看重,这次看到报纸都想接下来卖钱,实在是有点反常。我按压下心中对于这间房子的震惊,绕开地上的杂物,走过去看,这些报纸的确是很有年头了,满上面都积满了厚厚的尘土,想知道写的什么只能揭下来看背面。刘东西看我过来,“安哥,这个地方估计错不了,你看这地方,贴的全是六十年代的报纸,之后再没换过,应该是张国庆之后就没人住了!”
“不好说,我也发现件事,这个地方的家具摆设,和我小时候奶奶家一模一样!”
刘东西很惊讶地看看我,“安哥你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
我点点头,“没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这个地方应该是八十年代之后才没有人住的。”
刘东西笑了笑道:“安哥你奶奶家是什么地方?”
我心说这个有什么关系?虽然奇怪他的用意,但还是给他说了。
“安哥你自己也说了是个小山村,在那种地方,**之后,改革开放之前几乎是没有什么变化的!”刘东西说完了照了下自己的脸,似乎是在增强说服力一般。
之前卢岩的怪异表现,葛浩然的离奇死亡,身处这个诡异的房间和这个古今混杂时空错乱的古村,我的心早已被重重惊惧填得满满的,此刻刘东西突然往自己脸上一照,我看到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怪异的影子,终于失声叫了出来!
刘东西看我脸色不对,在我叫出声之前就猛地一矮身子,噌地一声双刀就出了鞘,卢岩则如同一个影子一般无声的站在了刘东西身旁,我虽然被吓地有点掉魂,但还是极快地拔枪瞄准。可是这两个人在我前面一站却没了后续动作,完全把我挡在了后面。
我赶紧收枪横移两步,三个人的手电光全部打在墙上,我仔细一看,倒抽了一口冷气!
墙角竟然站着个人!
这个人站在墙角,背对着我们,几乎是一个弓着背拿头顶墙角的姿势,身上积满了尘土,看不出穿的是什么衣服,男女更是无从分辨,粗粗一看几乎像是一个竖在墙角的物什,以至于之前我们谁都没有看出来这是个人。
刘东西已经收了架势,用种故作轻松的口气说:“没事,看你们吓得,这人都干了!”
我听出他声音里面还带着颤,虽然很不合时宜,但还是揭发道:“你不怕,抖什么?”
“我那是让你尖叫吓得!”刘东西竟然笑了出来。
我刚要回嘴,却听到卢岩在一边道:“安静,这人不对!”
刘东西立马住嘴了,我看看持矛根而立的卢岩,问道:“卢岩,哪里不对?”
话一出口我就觉得自己有点白痴,这个人死成这个姿势,肯定不对,至于卢岩这个从不说废话的人竟然说这么废的话,相比起来似乎更加不对!
我奇怪地看他一眼,他兀自道:“警察!”
警察?我刚要继续发问,刘东西却在一边道:“安哥,真是警察!”
我顺着刘东西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墙角那具干尸虽然浑身布满厚厚的尘土,但是衣服却很不周正,似乎被人抓着领子从后面揪下来一样,细细分辨,那翻在身后的领尖上,一个警徽在手电光下依稀可见!
竟然是个警察!
是谁?
我的脑中迅速锁定了几个目标,但马上又排除了几个。从这干尸的九九式警服来看,肯定是就是近十多年的事情,我无法确定那颜色古怪的衬衣原本是什么颜色,要不然还能把这个年代范围缩小一些。但是我十分怀疑这个人就是当年从枪库里偷取枪出来打猎后来失踪的李青、刘强中的一个。毕竟说除此之外再没有听说警察或者家属失踪的事件,除非这人是从外地来的,否则定是那两人之一。
我再次把手电调大了光圈,刘东西轻松上前,伸手就要去抓那干尸,我吓了一跳,赶忙拉住他,“你疯了,这人死成这样,你就敢拿手碰?”
刘东西摆了摆手,“没事,我带手套了,这东西已经干透了,一点事也没有!”
刘东西盗墓多了,看死人比见的活人还多,我还是愿意相信他的判断,但是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诡异,奇怪地事情层出不穷,每次有什么疑点出现的时候总会有另一件奇怪地事吸引走我的注意,到现在我已经变得有些麻木了。但是这个规律不可小视,我觉得很有可能刘东西伸过手去就会被咬上一口或者出现另一件不好解释的事情。
我不知道刘东西是为了给我面子还是真的意识到自己有些莽撞,收回手来把刀伸过去拨那具干尸。
这干尸不知为什么站的这么牢固,连着拨了两下竟然拨不动。刘东西几下不成焦躁起来,猛地一把把这干尸拽了出来。
真的是拽了出来,我一眼先看到干尸的脸上,当时骇得又叫了一声。刘东西也被吓了一哆嗦,松手将干尸掉在地上,这干尸就那么弓着背活了一般在原地跳了两下,倚在了墙上。手电筒的散光照在这具干尸的脸上,那张可怖的脸正冲着我们,似乎是在喊着什么。
这具干尸的脸并不是长得有多么奇怪或者可怕,应该说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长相了。墙角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而这个人应该是把脸塞到这个洞里了,而且这种塞法,我真不知该怎么说……
就像是在他的脑中有什么东西想要出来,硬生生地从他的脸上钻到了洞里。这干尸整张脸都被扯得变形,伸出来得有十多公分长,正中间一个洞,周围是放射性扩散的撕裂的脸皮,五官被拉扯和洞壁挤压得完全失掉了应有的形状,以一种极难形容的方式挤在一起。
我感到浑身痒痒,脸上都有些发麻,感到这座小楼里某个角落里就隐藏着不知名的恶魔。
刘东西迅速举起灯四周照了一圈,卢岩则将背包中的一个手提的电筒掏出来,头朝上放在地上。不大的房间中瞬间变得明亮起来,再没有什么不该出现在房间中的东西,只是那种熟悉的感觉重新涌上心头,而原本的困惑和惊讶在这具干尸出现之后变成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