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这些,心中一片黯然,幸好老婆及时离开了这个地方,但她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这边的情况,我得赶紧联系上她,不然以她的脾气,这时候恐怕已经打车朝这边赶了!
但是我的手机在当时会见的时候放在会见室的储物柜了,警务通在一片激战中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刘东西更不用说,估计他对手机的概念还停在三年前。办公室的电话全都是内网电话,暂时没有办法联系。
因为这个我更加心急,家里还有个备用机,得尽快赶回家去!千万不能让她回来趟这个浑水。
电梯门已经关上了,那个垃圾桶也没见到,估计被哪个怪物踢进了电梯。我没有继续向那边搜索就直接下了楼,其实我这样做不是很稳妥,万一那边还藏着几只恐怕就能断了我的退路,但我现在心急如焚,也顾不得这么许多了。
楼梯上也满是各种破烂,坚硬的水泥台阶上遍布怪物指抓留下的豁口,我们小心地避开所有能发出声音的东西,一步步下行。
三楼、二楼都没有搜索,我们直接到了一楼,推开楼梯间的门,大厅里空荡荡的十分安静,仿佛一切如常,只有一地的玻璃碎块提示着我这里曾发生过的一切。
从门口就能看到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办公楼的灯光照着外面流转的雾霾,看不清楚里面到底蕴藏着什么凶险。
我回头看了看刘东西,他似乎以为我是问他有什么发现,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带头向大厅里移动。之前玻璃门被撞得很彻底,小石子一样的玻璃碎块遍地都是,我脚底平移推开地上的玻璃碎块,尽量不发出声音。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还说不准,我必须小心不发出任何声音。
刘东西就在我身后,一只手肘若有若无地和我保持着身体接触,保证我知道他的位置。
虽然我们很小心,但是脚步地移动还是不免会发出声音,在这极度安静的环境中,嚓嚓的脚步声似乎被逐步放大,步步惊心!
路过开关的时候,我随手把灯关上了,刚才我们一直在明处小心翼翼的前进,我总有种被浓雾中的什么嘲笑的感觉。
黑暗瞬间笼罩下来,一道红光从我身上扫过,空挂着几块玻璃的门框滑动,因为没有了玻璃的负担,咣的一声撞到了滑轨尽头的阻铁上。
这一声声音极大,我感到自己全身都哆嗦了一下,脚下传来一声刺耳的玻璃摩擦地面的声音。
面前空洞的门框里,一处的浓雾突然转淡,丝丝缕缕的纹理缠绕中,一张怪脸咬着半截手臂转过来,那手臂上半截绿迷彩特别扎眼。
我的心啪的一声沉了下去,一直到我朝回跑的时候都没有落到底。刘东西在我前面,跑得比我还快。
武警部队看来是全军覆没了,我们的轻举妄动恐怕又会招来无数怪物,这次再也没有解围的人,恐怕我两人要被困死在枪库里了……
但是不去枪库躲着也不行,就算是被堵死在里面也比就在这里被撕碎了强。我心里这么想着,就跟着刘东西奔上了二楼,身后那只怪物被我们拉了有半层楼的距离,在楼梯的曲折间根本就收不住脚,一路撞着墙追了上来,声势极为惊人!
转眼间已经到了三楼,我突然觉得不对,刚才实在是神经太过紧张,竟然被这区区一只怪物吓成这样,此刻看它追上了三楼后面却无其他怪物的动静,不由得满腔惊恐换做了杀心。
我没有上四楼,拽了刘东西一把就转进了三楼。刘东西秒懂了我的意思,脚下一抹便跟了过来。我之所以不上四楼,就是怕杀死这只怪兽引来其他的,再说三楼有一个简单的活动室,虽说设备简陋,但是隔音极好,把它引进去干掉,绝无引来其他怪物之忧。
刘东西自然不能这么精确地明白我的意思,只是一味跟在我身后,跑了没两步,身后一声闷响,那只怪物从楼梯口冲了出来,直撞到墙上。
我没有回头,也不管身后急促地脚步声,就往走廊尽头的活动室冲。区区不到二十米很快跑到,我一头攮进了活动室四处一看傻了眼。
只见活动室里是一片狼藉,所有的窗户都变成了空洞,门板也吊在门框上摇摇欲坠,别说隔音效果了,楼外面传来的嘶吼就像是在我耳边喊一样。
这要是弄出动静还不得引来上百只?
但此时再想回头已是不可能了,空气如同在无休止地紧缩,我猛地转过身,盯住向我猛冲过来的怪物拔出刀,刘东西则踞在门边的一张破桌子上将手中双刀缓缓举起。
就在刹那之间,我脑子里转过无数的念头,这只怪物必须无声无息地死掉。不然纵使我们将其干掉,也会死在随后而来的无数爪牙之下。
刘东西靠在墙上,缓缓端平双刀,闭上眼睛。我无暇再去管他,双手紧握刀柄,摆出一个击球手的架势,心中打定主意一刀断头,不给它留出惨叫的时间,至于其他的吼声,外面也有不少,不见得就会引来怪物。
说时迟那时快,这怪物便已冲进了门口,刘东西后腿一绷,双刀一前一后便向怪物头上飚去。这怪物此时并未感到有异,眼看刘东西就要得手,我却心叫不好,刘东西显然是少算了这怪物躬身奔跑矮下来的那些高度,这两刀竟然是奔着那怪物头顶上那两根毛去的!
来不及多想,我脚下一错便迎着怪物冲了上去,刘东西这一刀砍空收不回来恐怕马上就得被这怪物拍在墙上,我必须得过去补这一刀!
只见刘东西一刀呼啸着贴怪物头皮而过,另一刀却如蜻蜓点水般一沉,狠狠地砍在了这怪物脸上。这一刀虽狠,但毕竟头骨坚硬,肯定砍不死这只怪物。就在这怪物张嘴欲叫的一刹那,我正好赶到,使出了全身力量猛地一跳,一把将怪物的头揽在怀里,将这声惨叫和爆起的血花硬生生憋在了怀中。
这怪物吃痛,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我死死抱住它的头,双脚竟然被带离了地。这时候刀还夹在怪物和我之间,刘东西怕伤着我,早就撒了手,从桌子上一跃而起,双手将另一柄刀插入怪物的颈窝,我只觉得一阵凛冽地寒气从脸前略过,定睛一看却只剩下红绳折缠的刀柄!
本来就已经快要抱不住的怪物此时挣扎得更加剧烈起来,胸前的防弹衣被怪物咬的吱吱响,身后一双巨爪也拍打得我快要吐血,若是没有这防弹衣的保护恐怕前胸后背都会变成一堆烂肉。
但此时我脑中完全是一片空白,根本就意识不到其他的东西,只知道使出全身的力量将怪物的头抱紧,将一声声的惨叫逼成呜咽压回它的胸腔,无数的鲜血沿着颈窝和脸上的刀口涌出,浇了我一头一脸。
刘东西早就抽刀在手,鬼魅般的绕着我和怪物转了一圈,只听到刀子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怀中头颅逐渐软垂下来,终于停止了挣扎!
我随着怪物的尸体一起倒在了血泊之中,仍然紧紧抱着怪物的头颅,沉浸在刚才的情境之中无法自拔。虽然意识已经知道这已经悄无声息地被我们干掉,但全身的肌肉却不听使唤,几乎要爆掉。
刘东西轻轻拍打我的肩头,按摩我的手臂,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感到一股股热流涌进血管,逐渐地放松下来。看我逐渐恢复,刘东西凑上来说:“安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得回去!”
我知道他这话说的对,虽然浑身无力,但还是挣扎着爬起来。刘东西看我行动困难,便要来扶我,我推开他道:“我没事,你专心点,别再上来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