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咒文飞快地念出,黑色的雾气在他身旁盘旋、流转,比上次同心咒形成的黑雾更加密集、殷实,渐渐地形成了一个黑色头骨的模样。
萧何的发丝与衣袖在雾气的撩动下微微翻动,那黑色头骨一开一合,好像在无声地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愿与你交易......请消除我的痛觉。”
黑色的头骨变得更加乌黑,黑瘴布满了整个房间,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从头骨中传来”:“你愿以所剩时间的一半来交换吗?”
萧何略一迟疑,“我愿意。”
随着他话音刚落,屋中弥漫着的黑色雾气霎时间消散得一干二净,仿佛不曾存在过一般,只留下那诡异可怖的黑色头骨渐渐消弭成藤蔓一般的模样,向着萧何聚拢而来,透过他的衣袂,覆盖上了他的皮肤。萧何只觉得胸口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下一刻那痛觉便消失不见,“咚咚咚”的心跳在寂静的房间中显得格外突兀。
周遭又恢复了那一阵幽静,萧何拉开衣襟,胸前的皮肤上如同烙印一般浮现着墨黑色的符咒,比手腕上那一条要大很多。
“呼——”萧何幽幽地松了口气,方才那钻心蚀骨的痛总算没有了。
他步伐轻快地走出了房门,却在房门口刚好遇上回来的穆流云、韶华等人。
见到快步走来的萧何,几人无不是一脸惊讶。穆流云惊道:“萧萧你......你怎么醒了?”
萧何淡淡地一笑,面色红润自然,仿佛之前昏迷四天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啊......可能睡够了就醒了吧。”
韶华却担心地道:“你真的没事吗?因为你整整昏迷了四天......就算再累也不会睡四天不醒吧?”
萧何推开了房门,几人跟着他鱼贯而入,“这个......可能是去平泉村之前的那一阵一直比较忙碌吧,除了酆都的事我还要帮着阿漓处理一些清洛的事务,一直没有怎么好好休息,不过现在好了,总算神清气爽地睡了一大觉......”
面前的几人皆是一副松了口气的神情,还真让萧伯父说中了啊。
大家早 =3= 因为前天睡得太晚,结果昨天8点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ORZ
今天争取看能不能多写一点~
关于萧何会不会死,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只有死过一回的人才能对生命有更透彻的理解,距离大彻大悟也会更近吧,所以才会有后来望归那样子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所以至于他会不会死,我觉得......答案给的很明显了吧喂!
“不对,”忘川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那时候我们分头行动,才离开不久我们便收到了阿漓发出的紧急召唤的信号,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萧兄你胸前沾满了鲜血昏倒在地,而温漓他也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萧何一直以为他昏倒后温漓跟剩下的同伴在一起,所以也没有多想,“你是说我昏睡这几天阿漓一直都没有回来?”
谁知话音刚落,便听见萧星楼抱着温漓从拐角的楼梯“蹬蹬蹬”地走了上来,一股怒气隔着老远都能有所感知。
听到那怒气冲冲的脚步声,几人给了萧何一个“你保重”的眼神,纷纷退到了墙角,皆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萧星楼一脚踢开房门,眼皮也不抬把温漓轻轻放到床上,居然转身就要离开。
萧何连忙叫住他,“爹......”
萧星楼停住脚步,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抑着怒气,“有你这么没用的儿子,也不知道我们萧家祖上积了什么阴德。”
萧何傻笑了两声,看向床榻上温漓,道:“阿漓果真是被梵天会的人掳走的?”
萧星楼不禁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你们这代的孩子是怎么长大的,一个个都蠢笨得让人受不了。”
发泄完了怒气,他才不耐烦地道:“他是自己不小心跌进梵天会密道里的。”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密道?难道说在平泉村附近有梵天会的密道?”
萧星楼没好气地道:“我看着像什么都知道的人吗?”
穆流云不识好歹地问道:“可是萧伯父,既然阿漓他跌进了梵天会的密道,你又是怎么把他带回来的......”
萧星楼做出一副要打人的表情,“这不关你的事!”说罢,他做出一个送客的手势,道:“如果你们没什么别的事,我还有话要跟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要说。”
待到几人默默地退出房间,萧星楼看了眼依旧沉睡中的温漓,沉默良久,才蓦然开口道:“你......触发了胸前的伤口是不是?”
萧何点了点头,笑道:“也许完全是爹您小题大做也说不定,我现在还不是好好的......”
萧星楼说话间一拳就要打出去,可是想了想又停住了拳头,一副恨子不成材的表情,道:“身体什么情况恐怕你比谁都明白,你也不用骗我。”
萧何一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傻傻地笑了起来。
萧星楼不耐烦地打量了他两眼,见他确实没什么大碍,面色红润倒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便扯了扯嘴角,道:“我走了,你......多保重吧。”
“知道了,爹。”萧何笑着将他送到门口,只见他白衣轻动,下一刻便消失在了无边的月色中。
第十折《灯昏之际》
梵天会总舵。
房中灯火摇曳,玉梦白盯着手中酒杯内嫣红的佳酿,一股脑灌进了嗓子里,“咳咳——”
又是一阵咳嗽,他感觉到五脏六腑传来的无边剧痛。最近的身子越来越弱了,也许不过多久,就是大限之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