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不会出手进攻,只会防御。”温漓眨了眨琥珀一般柔和的双眸,低头笑道:“就连鹤苼都躲开了穆大哥的攻击,只有我差点受伤。”
说罢,温漓好似想起了什么,连忙道:“啊,说到这个,还要谢谢萧大哥今天出手相救。”
萧何摆了摆手,“阿漓这么客气做什么。”
想起鹤苼,萧何不由得面色又一次凝重起来,不知道这个外表看似淳朴,但是实力深不可测的姑娘到底在打些什么主意。
温漓打了个呵欠,问道:“萧大哥,你说鹤苼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啊?”
“为什么这么问?”萧何一愣,自己方才也在想这个问题。
温漓眨了眨眼睛,“穆大哥的实力在我们中绝对不算弱的,鹤苼竟然毫发无伤地躲过了他每一次攻击......”
萧何想起今日在擂台上鹤苼也是一脸懵懂的样子,若不是她真的跟他们一样弄不清状况,就是她实在太能装了。
沉吟了许久,萧何才开口道:“鹤苼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凡尘智者。”
“凡尘智者?是什么意思?”
萧何望向桌上摇曳闪耀的灯火,淡淡地道:“凡尘智者就是能预测未知的人,不过鹤苼年纪尚小,还没开智,所以只有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才能做出反应,预测出流云攻击的方向......不过,我也只是猜测罢了,能被选中前来应试的,都不会太寻常才对。”
“哇......”
萧何看了看温漓一脸羡慕的身形,笑着拍了拍他的头,“不过阿漓也很厉害了,你的灵力今天应该还没用到一成吧?”
温漓低头道:“萧大哥是怎么看出来的......”
“既然不会武技,那肯定就是专修术法了,看你今天施的那个增速的术法就看出来了,其实那个结界根本就不应该困住你才对,你只是不想让景翀输掉比赛而难堪,对吧?”
温漓面上一红,点了点头,“萧大哥真厉害,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萧何抬头看了看空中高悬的明月,道:“时候不早了,阿漓早些睡吧。”
“好。”温漓缩进被窝,灵动十足的大眼睛露在外面,问道:“萧大哥你不睡吗?”
萧何拿起一旁看了一半的书卷,道:“我再看一会儿书再睡。”
很快床榻上就想起逐渐稳定的呼吸声,萧何放下手中的书卷,看了看漆黑中星罗棋布的星汉,一个翻身,从窗口跳了出去。
身形轻盈地踩踏在廊柱上,几步便翻上了屋顶,令他惊诧的是,屋顶上竟然有人。
穆流云正斜倚在屋檐上,身旁摆了一坛刚打开泥封的美酒。
初夏时节,熏风如沐,山谷中时不时传来两声清脆的鸟鸣,激起沙沙声一片。
穆流云瞥了一眼身形一顿的萧何,挂上那副标志性的笑容,让人看不清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异样神采:“萧萧,你也没睡,来赏月啊?”
萧何显然没料到这时候还有人跟他一样睡不着,但是已经看见了又不好离开,只好点了点头,走到他身旁坐下。
穆流云掏出一只小酒杯,斟满醇香扑鼻的美酒,道:“月色真好啊......来,陪我一起喝两杯。”
萧何接过酒杯,不过浅呷一口,烈性十足的酒气就呛得他一个咳嗽,穆流云笑着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道:“关于鹤苼......你应该也有猜测了吧?”
萧何点了点头,“你怎么想的?”
穆流云狡猾地一笑,“跟你想的一样。”说罢他放下酒杯,仰头躺倒在屋顶上,说道:“现在的她看上去十分普通,不过是因为还没开智罢了,若是得了神赐,将来一定是人界的一大成者。”
萧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默默地又喝了一口酒。
穆流云闷闷的声音传来:“不过能来这里的,除了淘汰的那一个,剩下的哪个不是肩负重任呢?萧萧将来应该是要接管酆都的吧?成为下一任酆都鬼王什么的。”
接管酆都吗?萧何想起此次出门前,父亲那一声长叹,心里又负担了起来,“也许是吧......”
“也许?你真的觉得自己有权利说不吗?”穆流云一下坐起来,语气激动地问道。
萧何没想到他的情绪转变如此之大,穆流云见他愣了一下,随即缓和了语气,低头道:“对不起......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大开心的事,随口问问罢了。”说罢,他干脆放下酒杯,举起泥坛,大口地喝了一口酒。
“如果真的不愿意的话,也没有人会逼你吧。”萧何看了看月色下他的侧脸,淡淡地道。
穆流云放下酒坛,苦笑了一下,“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如此执着走的路,究竟是不是对的......”
萧何皱了皱眉,他是喝醉了吧?怎么说的话都这么让人捉摸不透。
“不早了,流云兄也早些睡吧。”萧何起身,准备回房。
圆月清辉,淡淡地撒在屋顶上,穆流云眼角闪过一滴晶莹,“萧萧,如果有一日我做了什么错事,也许只有你会懂我。”
萧何的背影一怔,“你喝多了。”说罢,他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