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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吃午饭的时候十三郎才醒来,见到七百八十四那憔悴的样子后小狐狸意外地什么也没有说,只摇了摇头便走开了,边走边故作玄虚地叹了口气道:“唉——孽缘啊孽缘。”

夏日的午后令人昏昏欲睡,近些日子来因为天气闷热,虚烟堂的生意冷清了许多,已经好几日没有客人上门了。

因为烦躁后院绿梅树上没完没了的蝉鸣吵了他午睡,望归没好气地从房中闯了出来,让玉竹与小狐狸执了粘蝉的竹竿去把树上的蝉都捉下来。

玉竹撑杆站在绿梅树下,揉了揉酸痛的脖颈,道:“我这粘了半天才粘了四只下来,十三郎你呢?”

此时的十三郎身着一袭鹅黄色的对襟长衫,低头数了数腰间挂的装了鸣蝉的网兜,嘿嘿一笑,道:“十一只。”

话音刚落,只见望归东张西望地向这边走来,问道:“七百八十四没有跟你们在一起吗?”

玉竹疑惑,“没有啊,吃过午饭后就没再见到他了,我们还以为他跟先生在一起。”

望归眉头一皱,道:“坏了,他一定是去庆辉班找齐曼卿去了。”说罢,他转身往大堂走去,道:“玉竹带上昨晚看客们打赏的赏钱,跟我一同去庆辉班看看吧。”

十三郎手杵粘蝉竿,不满地道:“主人,那我呢?”

望归回头道:“你这么擅长捕蝉,自然要留在这里接着捕咯。”

眼瞧着望归的身影消失在了去往大堂的拐角处,十三郎才一脸失意地道:“原以为捕得多了主人还会夸奖我一下,早知道捕得少的可以跟主人出门的话,我就只捕一只装装样子了。嘁!玉竹实在是太狡猾了!”

玉竹忙道:“什么狡猾!我又不知道先生要出门......”

十三郎十分不满,“你们都可以出去,偏要我一个人在这捕蝉,而且还是这么热的天,你看我站在这里连点凉风都没有,中午吃的本来就不多,这下连午觉都没的睡了,唉—— 果然是天妒英才吗,苍天啊,你告诉十三郎,我为何如此的命运多舛......”

玉竹一边往大堂走去追赶望归,一边回头道:“烦死啦别念叨啦,要什么你直接说吧!”

十三郎立马笑逐颜开,在身后嚷道:“西市老王头家的蜜酿豆腐给我带两块回来啊——”

玉竹跑到大堂,望归站在那里已经等了半天了,她连忙从帐台下拿出一个水蓝色的包袱,掂了掂,里面丁零当啷的都是铜钱的声音。

望归见她这么久才出来,笑道:“十三郎怕是不乐意了吧?”

玉竹点头,道:“他说让我买蜜酿豆腐呢。”

“这个家伙。”望归低头轻笑,抬脚往门外走去,道:“我们走吧。”

沿着桃红柳绿的忘川边向庆辉班的方向走去,玉竹还在纠结今早听到七百八十四说的那句话,犹豫了半晌,开口问道:“先生?”

“嗯?”望归淡淡地道。

“七百公子他对齐班主是不是有......那种意思?”玉竹问道。

“ 哪种意思?”望归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玉竹面上一红,“就是不同于寻常意思的那种意思.....”

望归笑着抬头看了她一眼,道:“你说情爱?”

玉竹点头,道:“嗯。”

望归哈哈一笑,道:“不论爱或不爱,玉竹有什么能做的吗?”

玉竹道:“确实没什么我能做的,可是男子之间的爱情,似乎并不被芸芸众生所接受......”

望归手握寒玉,淡淡地道:“你想听一听齐曼卿的故事吗?”

玉竹道:“想。”

望归缓缓地叹了口气,慢慢地将当年那一场轰动了酆都城的故事娓娓道来......

齐曼卿年幼的时候家境清贫,母亲早逝,父亲本是城中小有名气的木匠,可耐不住他嗜赌成性,终于有一次流连赌场一夜未归,不仅输光了全部的家本,连自己的儿子也不得不抵押出去,才换回了一条奄奄一息的性命。

齐曼卿幼年时便在被各大赌场倒卖来倒卖去,本就性子沉静的他变得更加内敛少言了,他一直在等着自己被父亲赎回的那一天,可是十几年眨眼而过,终究还是从别人嘴中听闻父亲早已死去的消息。

齐曼卿变得更加少言寡语了,整日里别人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休息的时候就一个人呆在房中,对着墙壁发呆。直到有一日庆辉班被齐曼卿所在的赌场请去唱年关大戏,躲在戏台旁偷看的齐曼卿被彼时的庆辉班班主一眼相中。那日的大戏结束后,齐曼卿站在房门外听着赌场老板跟庆辉班班主讨价还价,最终以三百金的价格被买了过去。

一眨眼几年的时间久过去了,庆辉班的老班主逝去,而被他钦点新接任的班主不是别人,正是齐曼卿。戏班众人与城中的百姓霎时间流言四起,说齐曼卿配不上这戏班班主的位置。齐曼卿依旧沉默不言,直到他上任后的第一场大戏,他上台唱了一曲难度极高的《燕燕》,将那美艳风流的李维德演绎得恰到好处,残忍中透着一股风情,倜傥中偏又夹杂着不多不少的恶毒,一曲唱罢,台下鸦雀无声,看戏的众人无不是目瞪口呆,反应了许久后叫好声才轰然响起,经久不绝。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质疑过齐曼卿的能力,他的曲目永远是压轴大戏,只要提起齐曼卿,人们便知他就是那戏中仙子,演什么像什么,唱腔华丽旖旎,不带一点的拖泥带水, 身段更是妖娆,尤其擅长旦角和小生,一曲《凤求凰》更是一度成了酆都城中请戏时必点的唱曲,可谓红遍了天。

时间过得很快,庆辉班在酆都城中的名气也愈来愈大,其中少不了齐曼卿的功劳。不知哪一年起,庆辉班里多了一位英气俊朗的小生,那人姓奚,名修远。

奚修远因与齐曼卿共演了一出美轮美奂的《游园惊梦》而一夜间名震酆都,他扮的柳梦梅仪容俊美、器宇轩昂,唱腔也是字正腔圆,余音袅袅,不知虏获了多少少女的芳心。

而齐曼卿扮的杜丽娘更是媚到了极致,一举手一投足间无不散发着慵懒而艳丽的风情,一双微吊的凤眼眼波流转,勾人心魄。而齐曼卿最著名的便是他那吟吟浅唱,娇声软语,简直要媚到你的心头,引人遐思。

《游园惊梦》本就是一曲美丽的多情戏,一切因情而生,又因情死而复生,站在台上的齐曼卿与奚修远活活像是那杜丽娘与柳梦梅转世,两人一个动作,一个对望,无不透着一股子缠绵悱恻的情意,令观者心醉。

时间久了,两人不光戏内情意绵绵,就连戏台下也光明正大地陷入了狂热的恋情,整日同吃同住,同台演戏,分不清是戏如人生,亦或是人生如戏。

可是这世间岂容得下两个男人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坊间的指指点点、蜚语流言渐渐地向一张无形的巨网,捆住了深爱着彼此的齐曼卿与奚修远,齐曼卿的痴情令他可以放弃一切,只为与相爱之人相守到老,可奚修远渐渐地受不了了,他选择了逃避。

一夜之间,奚修远就像从未出现在这世上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齐曼卿发了疯一般奔走在酆都城中的大街小巷,逢人便问可否见到他情郎的身影,直到鞋都磨掉了底,齐曼卿双脚鲜血淋漓,他摔倒在街上,身边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却没有一人上前扶他起来。

如同俗套的爱情故事一般,齐曼卿疯了。他开始幻想奚修远没有离去的日子,对着空气说话,对着空气吃饭,就连睡觉也要铺好两个枕头,盖上一床大红色绣了喜字的被子,仿佛有个看不见的人同他一起生活。庆辉班再也不敢让齐曼卿上台演戏了,因为一旦让他上台,他便发了疯似的坚信台上除了他,还有那没人能看得见的奚修远,可是在台下人看来,却只有他一人独自唱着一人的唱词啊。

坊间的故事流传得早已变了样子,可不管怎么传,都变不了齐曼卿疯了的事实,庆辉班就这样落没了。

说话间,望归与玉竹已经走到了鸭鱼胡同的尽头,“后来呢?”玉竹急着问道。

望归笑道:“还是正事要紧,想听故事的话,玉竹晚上可要多做点好吃的,先生我吃饱了才有力气讲故事。”

玉竹不禁翻了个白眼,心道:果然是主仆一对啊,不管怎么样心里就是忘不了吃。

望归站在石阶上敲了敲门,木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了,一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在望归与玉竹面前。

酆都轶闻:虚烟·忘川卷》小说在线阅读_第170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酆都异闻录_的作品进行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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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都轶闻:虚烟·忘川卷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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