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生气道:“不愿吃和不好吃是两回事,!这种事就不需要你们胡乱帮助了!”
望归笑道:“哎呀呀,玉竹真的生气了呢。”
说罢,他回身从身后捧出一个酒坛子,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两个白瓷小酒杯,笑嘻嘻地倒了两杯美酒,递给玉竹一杯,道:“那这杯酔玉酿就权当给玉竹赔罪好了。”
说罢,望归冲一旁意犹未尽地盯着兔笼的小狐狸,道:“十三郎,方才偷吃你也有份,我们两个一起给玉竹赔罪。”
小狐狸费劲地转过身来,因为肚子太大还险些栽倒过去,它端起一旁的茶杯,道:“那十三郎就以茶代酒好了。”
玉竹看着望归与十三郎将杯中映着的一轮圆月吞尽腹中,望归笑眯眯地放下酒杯,却见小狐狸“咚——”地一声,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玉竹目瞪口呆,“这这这......它方才喝的不是酒啊。”
望归笑道:“被我掺了化神散而已,玉竹不用担心。”
说罢,望归拍了拍身上的浮土站起身来,一边弯腰抓起小狐狸的两只前爪一边费力地对玉竹道:“玉竹来帮我一把,十三郎现在真是太沉了。”
玉竹一头雾水地抓起十三郎的两只后腿,跟望归一起把小狐狸抬到了绿梅树下的阑珊花苗旁,“先生,你这是要做什么?”
望归从怀中抽出一把金柄雕花的戒刀,嘿嘿一笑,道:“玉竹不想要一张金狐皮做的狐裘大氅吗?”
玉竹忽然想起那场用来浇灌阑珊花的幻梦,不由得大惊失色,她后退了两步,满脸提防地看着望归。
望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看把你吓的,跟你开个玩笑罢了,玉竹真是爱当真。”
玉竹闻言,依旧十分不放心,“那你拿刀出来干什么?”
望归抬眼看了看天空中渐渐被乌云遮住的圆月,淡淡地道:“十三郎因为渡劫失败变不回人形,心中失落才会以不停地吃饭来排解忧愁,我看它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才我决定帮它一把。”
“帮它一把?”玉竹见望归并不是要伤害十三郎,便松了口气,放下了提防,问道:“怎么帮?”
望归从篝火旁取来那张绣了仙鹤与祥云的织锦,道:“自然是给它换一张皮咯。”说罢,他又从厨房端来一口盛满水的大铁锅,架在了烧的正旺的火堆上。
玉竹看着望归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材料都丢进铁锅里,又看了看那边熟睡的十三郎,道:“换皮?换上这块我们从狐王那里借来的织锦吗?”
望归用长柄木勺搅了搅铁锅里煮沸的汤药,一股檀香木混合了血液的微腥味飘了出来,他放下木勺,拿起一旁的仙鹤织锦,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织锦,这是人皮织锦。”
“人皮?!”玉竹忽然泛起一阵干呕,“难怪这么腥臭!”说罢,她回想起那摆满一屋子的华丽织锦,不由得娥眉微蹙,道:“狐王的爱好也太奇特了,居然喜欢在人皮上刺绣......”
望归笑道:“ 就跟美人喜欢不同的衣裙一样,美狐喜欢不同的人皮以幻化成不同的模样,这很奇怪吗?”
玉竹撇嘴,“可是这一张皮后面就是一条性命啊。”
望归弯腰拾起火堆旁的戒刀,在煮沸的草药中搅了几下,边往绿梅树走边说道:“阿曼从不伤害无辜之人,这些人一定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才会落得如此下场,所以玉竹不必要同情他们。”
玉竹忽然想起那晚出发去青丘谷之前,望归曾对她说只有她才能取回给小狐狸的月饼,于是问道:“那先生为什么那晚又说必须要我跟你一同去取月饼,结果却去了青丘谷呢?”
望归手执沾了草药的戒刀走到十三郎面前,蹲下身来,回头笑道:“因为若是提前告诉玉竹我们要去给十三郎找一张人皮,玉竹一定会忍不住露馅的。而且因为玉竹是凡人,身上的生人气息浓厚,所以只有你跟我同去,我们才能最快被青丘谷的侍卫发现啊,没有他们的带领,我们可进不去那个神秘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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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09 12:59:12
酆都异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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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竹看了看望归手中沾满了草药的金柄戒刀,忽然背后一冷,惊恐地道:“先生,你方才说的换皮,不会是要先把十三郎的皮剥下来吧?”
望归唇边挑起一抹狡笑,道:“不剥皮怎么换皮呢。”
玉竹急忙转过身去,看向那边摇曳的篝火,道:“这么血腥可怖的事情,我还是不看了。”
望归像是经验老道的屠夫一般,精准地一刀插进了小狐狸的背部正中,只听见快刀与血肉的摩擦声,一刀从脖颈划到尾根,再慢慢剥下皮与肉之间的那层薄膜。玉竹听着身后时不时传来两声刀锋与筋骨相磨发出的声音,不由得冷汗直冒,心里不停地祈祷,先生可千万不要下错了刀才好。
过了好一会儿,只听见望归放下手中的戒刀,轻声道:“玉竹去把那口铁锅端来吧。”
玉竹从地上起身,却发现双脚麻木,一下栽倒在地上摔了个大马趴,身后传来望归嘿嘿的嘲笑声。玉竹忍着腿上酸麻的感觉,急急忙忙把铁锅从柴堆上取了下来,只见此时锅中的草药已经熬煮得十分粘稠,在月色的映照下泛起一阵诡异的黑色光泽。
她小心翼翼地将铁锅放在离望归不远的地方,鼓足了勇气抬头向那边看去,却被眼前的景象吓的倒吸一口冷气。眼下面前的小狐狸如同那时幻梦中一般,变成了一滩血肉,而望归则欣喜地捧着那张完好的金狐皮,道:“这些日子没白让十三郎吃得这么胖啊,看看这狐皮的成色,看来今年冬天的大氅有着落了。”
玉竹吓的手中一抖,差点掀了铁锅,她颤颤地道:“先生,再耽搁下去,十三郎会不会死掉啊?”
望归这才想起剥了皮的小狐狸还被他晾在一旁,他心虚地笑道:“不会不会,雷劫都过了,换张皮怎么会死呢。”说罢,他拿起身旁的戒刀,手起刀落,又利索地从那滩血肉里割下几条花白的肥肉,道:“这只狐狸太胖了,不多割下两块肉我怕它穿不进去这人皮织锦。”
玉竹倒吸了一口冷气,后悔自己没早点转过身去,她看着地上那滩血肉模糊的躯体,心下既觉得恶心又实在不忍。
望归摊开那绣了仙鹤与祥云的人皮织锦,将没了狐皮的十三郎放在上面裹了起来,然后把那奇形怪状的一团一同放入那粘稠的草药中,端起铁锅又架回了柴火堆上熬煮了起来。
玉竹看着锅中升腾起的热气混合了清亮的月辉,轻柔地包裹了织锦中的十三郎,只见那张带了珍珠光泽的锦布沾上了锅里的药草后好像活过来一样,一点一点附在了十三郎的身上,成为了它的肌肤。
铁锅中的草药逐渐地熬干了,锅里只剩下一个婴儿大小的十三郎,玉竹看着锅中他那张稚嫩的面容,觉得十分可爱,不禁轻声笑了出来。
望归看锅里最后一点的药汁蒸发不见了,便熄灭了柴火,将铁锅里的十三郎抱了出来,如今的十三郎真的如同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一般,粉雕玉琢,可爱异常。
玉竹连忙回房取来柔软的毛毯,将十三郎包了起来。望归笑眯眯地看着竹椅上熟睡的十三郎,道:“虽然这一阵子变不回狐狸了,不过我觉得他会很开心的。”
玉竹笑着点头,忽然余光一撇,看到那边绿梅树下的阑珊花苗比方才又长高了许多,还分出了巴掌大小的绿叶,不禁惊讶道:“先生!花苗!”
望归回身看了看花苗,欣喜地道:“看来阑珊花把十三郎的血液都吸食干净了,太好了,这下开花的日期指日可待了。”
玉竹看了看毛毯中露了个头的小十三郎,道:“先生,十三郎他不会一直就这么大了吧?”
望归抱起十三郎,道:“当然不会了,待他休息一夜,明早应该就会恢复原来的样子了。”说罢,他便带着十三郎回房休息了。
玉竹看了看那边竹笼里的几只惊吓过度的兔子,心软还是打开了笼门,对几只兔子道:“你们还是走吧,等明天小狐狸醒来可就跑不掉了。”
为首的一只兔子瞪着红红的眼睛看了看玉竹,忽然流下了一滴眼泪,以头点地行了一礼,便带着剩下的两只兔子一起飞也似地跑走了。
玉竹坐在还带了余温的柴火堆旁,拿起喝剩下的醉玉酿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一边欣赏着如水的月色,一边欣喜十三郎又可以恢复人身了。直到微醺,玉竹才放下酒杯,回房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