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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竹这才惊觉自己还穿着男装,她急忙轻咳了两声,只见那边望归憋笑憋的十分痛苦,只好幽幽地回房换了衣服,又从房中出来时,熊八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羞涩地挠了挠头,端起茶碗,尴尬地道:“没想到玉竹姑娘扮起男装来竟然也是这么潇洒俊逸,小生方才真是失态了……”

玉竹笑着摆了摆手,忽然想起昨晚在流光阁里见到的情景,疑惑地问道:“卢老汉昨晚为什么要取走那名舞姬的心头血?”

望归抬头看着空中风云变幻,淡淡地说道:“贪欲。”

玉竹一边给熊八倒茶,一边道:“贪欲?”

“卢老汉将自己的心头血给了青螺,身为妖灵,没了心头血就少了大半的精元。所以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异法,以十五名女子心头血为药引制成进补的灵药,在月圆之夜喝下,不仅能在修行的道路上突飞猛进,更上一层境界,更能补全肢体的残缺,让他的断腿重新复生。若是那夜月华之力够盛的话,脱胎换骨、返老还童也都不是不可能的事。”

“还有这么好的事?!”玉竹惊讶。

“好事?若是玉竹知道这药最恶毒的是什么,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望归一边捻起盘中碎落的桂花糖糕投入清流中,一边面带厌恶地道:“这药除了那十五名女子的心头血当做药引,最后的一味药则是需要有万年修行的妖灵的心脏,将那活生生的心脏放置在月华之下烤干、研磨成粉,配着鲜血一同饮下,才能最大程度上发挥药效。”

“万年修行……”玉竹喃喃地念叨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不会是……?!”

望归摇了摇头,“希望不是吧。”

这一日是寒衣鬼界的开集之日,酆都城内人烟鼎盛、一片繁华。玉竹揣着手端坐在逍遥坊前小小的摊位上,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车马,心中却涌起了一股伤感。

与此同时,果脯铺子里的青螺绾好一丝不苟的碧落髻,她看了看床榻上熟睡的卢老汉,眼中闪过一丝难过。卢老汉这几日来的反常她不是没有看在眼里,那掩藏在橱柜深处、数量越来越多的瓷瓶她也不是没有发觉,但是她坚信,卢老汉做这些是为了让她少承担些流言蜚语,因为他曾说过,等他有一日赚够了钱寻到了灵药,就风风光光地迎她过门,堂堂正正地做他的妻子。

关上橱柜,她关上房门走了出去。推起早已准备好的推车,走到了熙攘的集市上,摆摊卖起了果脯。因为加了她的精元,这秘制的果脯格外地香甜好吃,因此她那本就不大的木推车旁很快就排起了长队。

忙活了一早上,提前制出来的果脯就已经卖了一多半,青螺看着布袋里的银钱越来越多,心中欣喜异常,也许那寻得灵药、披上嫁衣之日就在不远了。

青螺抬头,看到站在面前的玉竹,唇边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玉竹姑娘,要些什么?上次做的桃脯和杏脯还好吃吗?”

玉竹面带忧愁地道:“青螺姑娘,我不是来买果脯的。我、我只是想知道,你与卢老汉……究竟是什么打算?”

青螺温柔地笑道:“等我们赚够了钱,就去寻找可以医腿脚的灵丹妙药,然后成亲吧。不过这一切还都是未知,慢慢来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这样一种灵药,但是需要伤害别人,你还会用吗?”

青螺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伤害别人的事我不会做。”话音刚落,后面排队的人们纷纷喧嚷起来:“喂!前面不买东西的快点离开!”

玉竹只得草草地买了几样东西回到了逍遥坊前的摊位,望归与十三郎正守着摊位闲的无聊,大半天过去了一件商品都没有卖出去。

玉竹将买来的果脯放到了桌上,望归斜斜地看了一眼,捧起茶碗,“想必痴心人是没听得你的话吧?”

玉竹摇头,幽幽地叹了口气,“先生,卢贵他真的会取青螺的心吗?”

望归淡淡地说道:“等月圆之夜,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时间过得很快,十月十五这一日从早起就飘起了点点飞雪,整个鬼城落得一片煞白,天地间冰飞雪舞,给初冬时节带来一份寒意。街上的行人们纷纷裹紧了冬衣,步履匆匆地穿行在冷清的街衢巷道上,玉竹站在虚烟堂的后院,看着空中洋洋洒洒坠落的细小雪花,不禁拄着篱耙感叹,今年的冬雪落得真早啊。

及至天色开始转暗,青螺才关了铺子,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家中。今日的卢老汉不禁亲自下厨做了一桌饭菜,还特意从南市酒坊打了一罐上好的杏花酒回来,这个时节的杏花酒清甜爽口,最是适合女子饮用。

望归早已带了玉竹与十三郎偷偷地潜进了卢家现在的院舍,两人一狐身上都散发着那青白色的光晕,十三郎十分开心地在卢老汉面前扬着尾巴转了好几圈,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是那般愣愣地看着大门的方向,便觉得没趣,轻手轻脚地跑到水井旁跟望归与玉竹一同静坐了下来。

“娘子今日回来的到早。”卢老汉见到青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不禁笑语相迎,面色神情,关怀备至。

青螺还是那般温润如水,只是今日的她,眉目中却带了一丝惆怅。

“来来、今日我特意做了你爱吃的饭菜,都有些凉了,我去热热菜,娘子且坐着歇息一会儿吧。”说罢,卢老汉端了饭菜和杏花酒便去了厨房。青螺绿裙如翠,端坐在最后的一丝余辉之下,红霞遍天,神情复杂。

“慕秦呢?”青螺四下看了看,没看到卢慕秦的身影,不禁问道。

卢老汉斟满了杏花酒,将白瓷酒杯塞到青螺的手中,道:“娘子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叫慕秦去他先生家里吃晚饭了,晚上顺便温习功课,许是不回来了。今日就我们二人,可好?”

青螺点了点头,面上染上一片红晕,说不好是否是那漫天的红霞,还是那心中活脱跳动的一颗真心。

直到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在天际间,似乎倏地一下就暗了下来,青螺看着满院的霜雪,放下筷子,两人相视而坐,静默无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两个月前,在那城郊荒庙之中,两人经常是这样相对而坐,半天也不说一句话。

“夫君,你可还记得那日圆月之下,你对我说了什么?”青螺望着白瓷酒杯中泛着月色的杏花酒,面容隐藏在光影下,看不清楚。

卢贵抬头看了看爬上天幕的圆月,今晚的月色是这么的清澈、光亮,那月辉似乎都要照到人心里去了,照亮那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喝酒、喝酒吧。”卢贵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青螺转过身来,就着月色,玉竹看到她面上挂着泪痕,“你说,‘你既这般放下身段,同我这跛脚的老汉在一起,我必不负你。有这明月清晖为证,我愿用我一世真心,换你百年的安稳。早晚有一日,我会让你披上嫁衣,做我卢家堂堂正正的过门之妻。’这些,你可还记得?”

卢贵低头沉思片刻,“当然记得。”

“那你袖中那枚蚀骨丸,可还要放到酒里,给我喝下吗?”青螺看了看院中泛着月色的霜雪,肝肠寸断,终究是自己错了,那人心的黑暗,可是这真心就能抹去的?

卢贵猛的一怔,下意识地掩住了袖口,“娘子,我、我,你在说些什么啊,什么蚀骨丸,没有的事啊。”

“到了这个时候,你竟还要瞒着我?”青螺冷哼一声,衣袖轻甩,只见那沉重的石台与上面摆放的酒菜忽地飞了出去,“嘭——”砸在离玉竹他们不远处的地上,带起好大的一股烟尘。

玉竹惊呆地看着面色铁青的青螺,仿佛与方才那柔情似水的女人判若两人,一旁的小狐狸也目瞪口呆地看着离他不过数丈远的石台,庆幸刚才自己没有乱跑,不然一定粉身碎骨、砸成狐狸干了。

此时的卢贵被吓得面色煞白,他从木轮车上跌了下来,踉踉跄跄地用双手支撑着后退,身上沾满了霜雪,两只手被冻的通红,却抵不住他此时汗流雨下,“娘、娘子……你在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啊。”

青螺右手结印,口中轻念,只见地上的霜雪倏地拔地而起,形成两扇巨大的屏障,将卢老汉夹在其中。玉竹从旁边看去,只见那两扇雪墙看上去竟然像是一个蚌壳,她忽然想起望归似乎说起过青螺得到过一个万年蚌精的精气传承,难怪使出的法术都跟蚌壳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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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都轶闻:虚烟·忘川卷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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