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他钱学宁病重了,算命先生就突然变得这么颓然,而浓墨也说这样的话,这钱学宁果真精贵着。
“还是不能告诉我她在哪儿吗?”我试探着问浓墨,“都这个时候了,你难道真要到最后才让我知道?”
浓墨轻笑,“越来越好奇了?那不如猜猜看。”
“你越是这么神秘,我越是猜到了真相,浓墨,不如,你再让我去证明一下?”我故意说。
“你没机会了。”浓墨懒洋洋地说:“我们将小可的舅舅给派遣了,那边一定也知道事情泄露了,阿璇,钱学宁的妈妈活不了了。”
我惊得从浓墨的怀里坐了起来,“什么?她要被灭口了吗?”我难道又要多一个被灭口的人?这可不是我希望的,我不想再死多人了。
浓墨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阿璇,你这表情,又要救她?”
我摇头,“不想救,但也不想她死。”她应该也是真心想念女儿的,她们俩都是棋子,哪能有自己的意愿,一定是有不得以苦衷的。但是她们做的事情远远不能原谅,道义与道德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并不能那么好区分。我不想做圣母,可是看着这些人死去,我心里并不痛快,反而认为他们很可惜。
“她就是高人用来引诱你放出钱学宁的,阿璇,那么丁点儿是她的价值,现在被识破,还有什么价值可言,留着也只会拖后腿。她或多或少知道些阴谋。”浓墨说。
“她知道高人的阴谋,那何不为我所用?”我激动地说。
浓墨从床上仰坐了起来,“所以已经被我们救回来了,她现在正在蛇宫治疗伤口,我可是特意让他们赶在高人杀人灭口之时出手的,这边小可的舅舅一被放出去,那边就看出了蛛丝马迹,开始下杀手了。我就是要等这个机会,不早不晚,让她饱受一下,濒死的感觉,还有一颗棋子该有的觉悟,不是说不怕死吗?我们要成全人家。”
我听得冷汗涔涔的,我拧着浓墨脸上的肉,“真是不厚道。”然后在他脸上啵了一下,“不过我喜欢。”
“阿蓝跟我说,你想去了林家?”浓墨边起身边漫不经心地问。
我轻轻点头,我想去跟爸妈把话说清楚,那次他们可能也是糊里糊涂的,我让他们小心林晓白,他们肯定也想不明白。这事儿交给谁我都不放心,我觉得我有必要亲自去一趟,因为那是我家人。
“思源和绿儿也都在的,我不一定会碰见林晓白,即使碰见了,这大白天的,她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打我的主意,再说了,爸妈也会保护我的。”我请求浓墨道。
“去便去罢。”浓墨爽快地说,“现在就去,反正我也没打算让你去见钱学宁的妈妈,审讯的事,我来就好。”什么?他能不这么奸诈吗?这不是拿我回家来换假太阴的消息吗!我就知道,他才没这么体贴主动提起来让我回家,原来是有预谋的!
我赶紧摇头:“我今天不回去!你无权阻止我去看钱学宁的妈妈,你已经不让我见钱学宁了,不能连这点消息都不让我知道吧,我真会胡乱猜的!”
“可以让你跟过来,但是你以后都不得回林家了,你答应过我,不会单独见林晓白的,我怎么知道你这回不会碰上她?你骗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浓墨挑眉说道。
我都快被气死了,这就是霸权主义强权政治!在我的底盘居然还要约束我的行为,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人!我哼了几声,“那我还是选择回林家,哼,不见就不见,我连假太阴在哪儿都不知道,知道这些看什么,不过九牛一毛,算了!”我自我安慰道。
“不许反悔。”浓墨仗着个子优势,像抚摸小狗一样地抚摸着我的脑袋,见我哼哼着同意了,他又悠然说道:“探子汇报,林晓白去白头山和高人会合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萧浓墨,你这个狡诈的狐狸!”
“璇璇,你为何这般瞧不起我老婆?”俊安子靠在门边,幽幽地说道,眼神无比哀怨,就跟我刨了他家祖坟一样,真是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我趴在议事厅外面,叮嘱着阿蓝道:“好好听着!”这回窃听器又派上用场了!嘿嘿嘿,“好好听着知道吗?回来的时候,要一五一十地说给我听!版不妥的话,我就派别的美妞去勾AA引裴丰!”我恶狠狠地威胁她,哼,谁让她居然在医院里那样说我呢,是可忍孰不可忍,报仇的机会来了,当然要运用的淋漓尽致!
这招果然奏效,阿蓝气的怒目圆睁道:“王,你也太狠心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好歹也是你的得力助手啊!我诚心诚意为你,你居然拿我的小丰丰来威胁我!”
我赶紧安抚她,“只要你办成了这事儿,我保证,以后裴丰身边一条黄鼠狼都没有,额不,是雌性黄鼠狼,除了他妈之外,我一定想办法全都赶走她们!”
“真的?”阿蓝果然也很心动,唉,我早说了嘛,女生嘛,还是不要太主动了,太主动了处境就被动了,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嘛,我这不是不厚道,我这是在锻炼阿蓝呢,不能让她走我的老路不是,我这么想着,心里着实舒坦,突然就高大上了起来。
搞定了监视者阿蓝,我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林家。其实我也怕遇上林晓白,我并不怕惹坏人,但是变态嘛,就另当别论了。两大变态,一个是太阴星君,一个是太阳星君,一个个都跟我有仇,一个近身看着我,一个远程想干掉我,我别提有多背了。好在浓墨说林晓白去了白头山,不用遇到她,我也安心了。
爸妈都在家,这是我让思源通知了的,就怕扑了个空。
一进门,就看见两位门神,他们看我的眼神倒是不再那么惋惜了,也许是因为……我下意识的摸上了肚子,也许是这里有了一个小生命,不是啊呸!也许是他们发现我体内的墨汁渐少了嘿嘿,早就该让浓墨知道的,他最有本事了。
“璇子?”妈妈红了眼镜,“你在看什么?”
我忙回过神来,我忘了,爸妈看不见这俩门神的,我摇头,“就是觉得回家真好,妈。”
妈妈本来就和我一样,是个泪点极低的人,这下更是哭了出来,“你真是我们的璇子啊,璇子她爸!快出来啊!”我忙给妈妈擦着眼泪。
爸爸跟在后面来了,他见到我,咳嗽了一声,点了点头,“我听到了,你瞧你激动的。”他手里的杯子水都溅洒出来了,还说妈妈,他跟爷爷一样,也是在装傲。
“你真是……”妈妈揍了他一拳,“不是一直在想念璇子吗?这是我们的女儿啊!你跟我怎么说的?什么我就知道那是我们的女儿,什么父女俩之间也是有心灵感应的,你今天感应一下给我看看啊。璇子要回来,要不是思源告诉你,你可是要出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