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硬着头皮,张开双手,喝道:“不准过去。”我刚说这话,那病恹恹的老苗蛊,呸的一下,冲我吐出一口黑色的浓痰,我将头一偏,躲开,那老妖婆喊道:“小心!”随即我赶到自己屁股上一痛,像是被剧毒的针扎了一般,我一阵恍惚,差点是昏倒过去。
我朝着身后屁股上一摸,感到有个什么东西从我裤子里面爬来爬去,我强忍住自己头上的眩晕,将那东西摸到,拽出来,一个正常大小,但是几近透明的小蝎子,嫩嫩的出现在我手心里。
这可真的是很嫩啊,几乎是能掐出水来,但是这东西的尾巴像是铁钩一般,乌黑幽蓝,剧毒无比。
老妖婆似是自言自语,喃喃道:“蝎子蛊。”
咚,赶尸匠竖起鬼棺,闷声不吭的朝着那七个鬼魅的老东西杀去,陈捷怪叫一声,双手举天,然后嘴里叽里咕噜,说起古老的蒙语。
我看着手上那晶莹剔透的小蝎子,有些纳闷,这东西,好像是不毒啊,那个病恹恹的老头看见我的反应,轻声咦了一下,似乎他也在奇怪,我为什么没有死掉。
其实我不知道,这蝎子是老头的本命蛊,何为本命蛊,就是这老家伙一开始练蛊的时候,就养了这么一个小东西,然后一起活了这么大的年岁,别说毒了,那何止是毒,寻常人,只要是稍微被碰到一点,就像是被强酸腐蚀到了一般,伤口溃烂而亡。
在我们都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大战,就骤然爆发了。
我使劲甩了甩脑袋,然后手猛的一合,捏死你!只不过那小蝎子动作很快,还不等我捏到它,它就冲着我的眼珠子冲过来。
当时那三个穿着白袍像是白无常的那三个苗蛊十指律动,从他们脚底钻出一个个没有脸的白色小鬼,带着惊天的鬼气朝着我们扑来,那另外的两个病恹恹的老头,身上一抖,掉出像是虱子一般的无数小虫,嘁嘁喳喳的朝我们赶来,那个满身黑雾的人,跟赶尸匠斗在了一起。
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但是那蝎子还是扎了上来,我只感觉眼皮一痛,心里喊了一声,完了,老子要瞎了,但是紧接着眼皮上的异物感消失了。
我用那个眼睛一看,发现老妖婆浑身颤抖的操控着一个小鬼,正在跟那透明的小蝎子纠缠着。
我眼睛赤红,看见陈捷身边围着像是掉进面缸黑小鬼,煞白,但是里面的瓤是黢黑。我结成一个列字决朝着那几个小白鬼拍去,怎料背后一阵阵刺痛,像是有什么在我背后钻破皮,冒了出来。
我紧张,但显然还有比我更紧张的东西,对,就是癞皮狗那个东西,好好的四条腿,现在居然不会走路了,四条腿都能顺拐!
那虫潮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带着巨大的腥风,前面的老妖婆惊喜的喊了一声:“到了,到了!”
我侧过头去,拿着手电往前面照去,前面黑压压的一片大山,这是一个死山谷,不是通着的,后面堵着一连窜的大山,那叫一个连绵不绝,我看着直接就是给跪了,不过在这蔓延不知道多少公里的山脉群脚下,有一个几乎是忽略不计的小茅草屋,孤零零阴森森的座落在那。
为什么阴森森呢,要是黑灯瞎火,你在大山里见到一个跟屋一样大小的坟头,而且这坟头还开着,你会是什么想法,没错,现在我就是这种感觉。
从虫谷出来后,老妖婆反而开始犹豫起来,抬起脚,然后放下,最后对我们道:“你们,你们进去吧,我,我就不进去了。”癞皮狗听见这话后,叫唤起来:“那怎么行,那怎么行,你俩是老相好,你不帮我说说话,那老畜生怎么会帮我解?”
这话明显对老妖婆没有诱惑力,老妖婆听了之后,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后面走去,可是转过身去一看,发现那几个追仇而来的老东西,又是撒粉,又是念咒的,在山谷头上忙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老妖婆看见那几个老头子,明显是嘴角抽了抽,自言自语道:“老娘惹不起你们,老娘还躲不起么?我爬山总行了吧?”
老妖婆说完这话,我身上扛着的陈捷身上的人面蛊发作,这次不知道是因为受到了这里的蛊虫气氛还是怎么的,力气特别大,大的离谱,我一把没有抓住,他就冲着癞皮狗扑去,癞皮狗在老妖婆的旁边,他这要扑过去,肯定是将老妖婆给滚倒。
“哼哼”一声像是猪叫的声音从这山谷四面八方响了起来,这山谷被来就是封闭的,这两声哼哼像是被无限放大了一般,哼哼,哼哼……
那些蛊虫像是听见了战斗的号角一般,能发出动静的,同时呼应起来,吱吱,嘶嘶,咔嚓咔嚓,场面顿时就混乱了起来,声音那个嘈杂,像是在ktv里又像是在菜市场一般,那叫一个热闹。
再说陈捷本来人面蛊发作,朝着赖皮狗扑去,听见这动静后,直接是跌落到了地上,口吐白沫起来,癞皮狗和老妖婆同时变了颜色。
那动静持续了将近二十几秒,我们几个在这间隙中一动不动,我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鼻子里面却闻到一股恶臭钻来,从我身后。
那味道像是农村养猪的猪圈发出来的臭味,屎臭屎臭的,刺鼻,难闻,令人作呕,不单单是这个味,还夹着这一股令人发指的老味,就像是一辈子都没有洗过澡一般,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弯腰呕吐起来。
我抬起头来,看见老妖婆还有癞皮狗一脸惊恐的看着我,像是盯着一个怪物,我捂着鼻子,冲他们道:“看我干吗,你们没有闻到臭味么?好臭啊,是不是有人掉到了粪坑里?”
我这话刚说完,身后闷闷的传来一个声音:“额,凑么?”这声音冷不丁的从我背后响起,关键是还鬼气森森,听得就让人肝颤,闷闷的一点都不爽利,像是鬼叫,关键还是大舌头鬼!
我回头一看,呆住了。
身后站着一个一米五左右的东西,浑身黑毛发,不是尸毛,是猩猩那种黑色的缎子般的毛发,脸拉得老长,像是马脸一般,但是五官挤在一起,费好大的力气才能分出哪是鼻孔,哪是眼睛,耳朵巨大,像是佛陀一般,脸上很脏,绿幽幽的像是潮湿的泥土长了苔藓一般。
尼玛,这是人吗?我忍不住的往后退了几步,这东西也不像是鬼啊,四不像?
癞皮狗幽幽的吐出一句话:“又见面了,老猴子……”这句话包含的太多感情,听在我耳朵里,确实别有一番滋味,你妹啊,老子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到,造畜人居然会是如此卖相,说好的山间高人形象呢?
那头猩猩没有搭理癞皮狗,瞪着猩红的眼睛,看着我,我好容易在他脸上找到那两个花生粒大小的眼睛,对视,他又重复一遍:“额,凑么?”
我看了看旁边仿佛是施了定身术一般的老妖婆,道:“这,这人在说啥?”赖皮狗叹了口气道:“老猴子,别跟小孩一般见识,我被你困了也将近20年了,放了我吧。”